這張狂霸道的話語,沒有給眼前三人留任何情面,足以讓附近那些窺視已久的生靈都聽到,一字一句在混沌海中滾動,轟如雷震。
「道友還請三思,否則後果不是你一人能承擔起的!」
那三人終究不願退走,有一人冷聲開口。
「我這人怎麼都行,就是不受弱者威脅。」
太一說著,雙手舞動,不知是在編制什麼曠古爍今的大法:「弒神之兵,沉寂萬載,今日當以至高之血重開鋒刃!」
剎那間,遙遠的天庭世界,迎來一場劇烈的晃動,隨後便見一道流光自九重天中拔地而起,洞穿整個混沌海,落於太一手中。
那赫然是一桿通體漆黑,唯有鋒刃處似是血與火鑄的粗獷戰矛。
卻見太一一手持劍,一手擎矛,洶湧殺機狂暴似熔岩之海,就連混沌海都被覆蓋了去。
生生沖的三人一陣膽顫。
「我立足之地,即是彼岸!」
太一仍覺不夠,又是一步踏出,彼岸淨土自腳下浮現。
氣息再度暴漲,周身有聖光萬丈普照世間,雙手雙眸間卻是殺機滔天,神聖與邪異融合,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只是霸道絕倫!
先前太一實力突破,遷移整個天庭世界晉升,讓他愈發明晰了自己的道。
秩序與彼岸,雖有共通之處,卻絕非一道。
秩序的根基是九重天,是弒神戰矛。
而彼岸的根基卻是太一自身!
「這……」
暗地裡關注著此地的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沒有想到太一會如此強橫。
面對太一的三人更是同時起身,下意識的做出防禦姿態,與太一對峙。
同時心中也是一陣後怕,還好此前沒有直接與太一動手。
『這個殺星!』
同時他們也知道,此間事態嚴重,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左右的了。
此前太一雖然強橫,但終究只是本紀元崛起的生靈,只有一人,勢單力薄之下,也不會有誰幫他,也好敲打敲打,不要覺得晉升八境便是無敵。
可眼下,若再僵持,那可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也直到此刻他們回過神來,這位太一可是在短短數萬年便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恐怖生靈!
未來幾乎註定著成就另類至高,即便是在他們這些人中,也當是一方巨擘。
若如此算來,這當是兩位巨擘之間的爭鬥。
又何必要為了其中一方去得罪另外一方?
甚至將火引到自己身上。
「道兄可曾知曉,因為你與浩然的大戰,使得許多八境根源之人甦醒,不知是我等生靈,還是歸墟之中!」
「如今正是大戰在即,用人之時……」
有兩人露出笑容,態度也緩和不少。
不再是如此前那般逼迫、命令的口吻,而是帶著商議甚至是討好。
砰!砰砰
不等三人把話說完,就見太一一把甩出些東西。
等三人定睛看去,卻是三位混沌魔神的本源,此前一直鎮壓在彼岸之下煉化。
「浩然很強,但卻死在我手中,這只能說明我更強。他死了自當有我補齊空缺,這難道不是一大幸事?」
太一稍稍收斂,但話語依舊激昂,傳遞到諸多暗中窺探的生靈耳中:「似浩然那等藏頭露尾之賊,又能殺敵多少,這些賊頭可夠?」
「若是不夠,你只需告知我,歸墟之中有誰甦醒,又在何處,我自去斬了他!」
此人,當真瘋狂!
莫不是還想殺入歸墟?
「……」
三人都呆愣在原地,望著那三顆圓滾滾的魔神本源。
眼神有些火熱,下意識的伸手去拿。
鏘!
又是一聲清脆劍鳴聲響起,貼著三人探出的手指斬去,由彼岸之力支撐,在混沌海中形成一道峽谷。
「你們,想要做什麼?」
太一雙眸若電,刺的三人手掌一滯。
「實不相瞞,他們雖有魔神之名,卻不是墮落于歸墟的生靈,只是被歸墟以卑劣手段分割、蠱惑,若能四份本源歸一,假以時日,當為我方再添一份助力。」
一人訕笑著說道:「只是道友初臨八境,想必是諸事繁忙,我等願意代勞。」
「哦?你們有獵殺魔神而不引得歸墟震動的辦法?」
太一反手將其收回,隨即開口問道。
他對這事很感興趣,當初獵殺歡孽魔神時,便是以那祭壇之法,只是不知道原理。
經過這三個老古董一陣解釋,太一逐漸明了。
說白了還是權柄之爭。
只不過範圍從世界換到了混沌海,只不過如今歸墟掌握著優勢,不過生靈一方也不是毫無作用,可以借著祭壇之法驅使部分權柄。
「混沌海,也如世界意志一般,只有意志而無靈智?」
太一又問。
說實話,他覺得這個世界有些怪異,世界意志太過脆弱了。
他所知曉的其他天道,大部分都是一個主宰眾生的狀態,雖說也很少有生靈一般的靈智,但實力卻絕對是世界範圍內的至高。
沒有任何生靈能夠撼動,哪怕偶爾有伐天之舉,也當經歷諸多磨難,犧牲慘烈。
可這裡呢?
世界意志弱的就像是路邊的一條。
哪怕混沌海意志也差不了多少,雖說不是誰都能上去給一腳,但也是如同提線木偶一般,任由生靈擺布。
以為沒有察覺,是因為太一也位於世界之中。
並且他有特意錘鍊無敵之志,對於鎮壓世界意志也就不怎麼在意,只覺得理應如此。
但如今看來,應當是這片混沌海都有古怪。
懷著這樣的疑問,太一看了眼前三人一眼,沒有問什麼。
他們明顯是在故意遮掩,就算問也問不出來,不過徒增煩惱。
「既然此間事了,我也不久留,告辭。」
太一深深的看了眼前三人一眼,將浩然扔到彼岸之下與三道魔神本源一同祭煉,自己則化作流光,返回天庭世界。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似是在交流什麼。
『你們覺得,此人如何?』
『不好說,能在短短數萬年裡躋身於我等行列,必是心狠手辣之輩。但能為了一個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猴子不惜與我等開戰,又像是性情中人。』
『性情中人?那也只好……』
『暫且無需如此,只要不讓他深入歸墟,應當無礙。』
『一位執掌秩序的八境根源,並不好相與。』
「且先看看……」
片刻後,三人各自離去。
見此事平息,那些暗中的目光也一一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