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長河因二人交手而激盪,仿佛剎那,又仿佛永恆。
等到一切平復,卻見上游而來的那些無量璀璨光束依舊,神通洶湧,法則無邊,誓要轟殺太一。
太一拼盡全力的一劍,也不過消磨掉對方的百十道神通。
面對那無量光束來說,無傷大雅。
「御!」
面對那生靈的璀璨光束,太一暴喝一聲,髮絲狂舞間不斷散發出光芒,迎接那即將到來的碰撞。
轟——
長河激盪,顆顆透亮的數珠漫天,每一滴都倒映出一方世界片段。
在神光的映照下,投影在這片區域,無比絢爛。
「!」
上游男子神色一驚,踏著諸天日月,雙眸眾湧現出洞穿層層混沌海的光芒,好半晌後才沉沉說道:「真有這樣的生靈?可借我全力一擊而不敗……」
「咳咳~」
眨眼間長河平復,其中傳出太一虛弱的聲音,顆顆血珠自口中噴出,灑落於時間長河。
自從走出天庭世界,他就再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勢。
就連彼岸都出現了裂痕!
自身更是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血污浸染,身軀殘破,可以說是狼狽到了極致。
該說,不愧是另類超脫者?
是無數生靈前仆後繼,不知道持續了多少個紀元,這才在這片從未走出過超脫的世界中,推演出的最接近超脫者的道路。
對於此界生靈來說,另類超脫,已是路盡!
「聞所未聞,驚才艷艷……」
上游男子連連驚嘆,這般說道。
從這等人物口中說出這般話,已經足夠證明一切。
對於太一來說,這是一場大敗,竟然只能接下對方一兩招,若非有時間長河阻隔,他此番絕對不會好過。
但也僅僅是對於太一,他崛起的速度太快,連常識都有所缺失。
對於旁人來說……
這未免太過驚世駭俗!
竟然有人能從另類超脫者手中活下來?
若是被旁人聽去,怕是只會以為是在說笑。
另類超脫,雖然是另類,但也沾染了超脫二字。
就如同太一一般,他也只是沾染了這兩個字的一些邊角,甚至只是氣息,就足以讓他立足混沌海,縱橫於紀元萬界而不敗。
更何況是一位實打實的另類超脫者。
「也罷,那便下次……」
上游男子立身的時間長河上,整條河面都在劇烈的搖晃,似是在咆哮,轟的一聲,整條世界長河都像是燃燒起來,發出璀璨的光,讓二人所立足之地的長河都蒸乾,化作氤氳白霧。
那白霧可怕到了極致,在不斷侵蝕著二人,身形扭曲,似是要徹底消逝,徹底排除在時間長河之外……
這是時間長河發出的警告,在驅逐二人。
感受到了不滅靈光中發出的警示,太一不敢過多停留,抽身離去。
「我很期待,下次還能在時間長河中見面……」
只是在脫離的前一刻,再度響起上游男子的聲音。
這讓太一眉頭緊皺。
這是什麼意思?
覺得他無法躋身於另類超脫?
時間長河驅逐二人,已然打上了標記,若再踏足時間長河,必然會在第一世界遭受反噬。
以太一如今的實力可承受不住,除非晉升另類超脫。
「……」
思索片刻後,太一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念頭甩出腦海。
此次與另類超脫者一戰,雖然沒有什麼明面上的收穫,但卻知曉了另類超脫的實力層次,以後也有個方向努力追趕。
至於說道心崩潰?絕望?
他太一崛起於微末,奴隸、炮灰、棋子什麼沒做過。
不說道心堅硬如鐵,但至少屈辱只會讓他燃起復仇之志。
不過……
「那位另類超脫者能跨越時間長河對我出手,他的藏身之處應該就在這附近。」
太一如此想著,放開神農探查四周。
剛剛與那位另類超脫者大戰一場,不能說是知根知底,但對那氣息還是有幾分熟悉。
不過片刻,太一就尋到了。
嗡~
隨著彼岸之力傾撒而下,四周那濃厚如混沌物質被排開。
顯露出一座隱藏其中的龐大世界!
這座世界特徵明顯,大,出乎意料的大,前所未有的大。
超出了太一縱橫混沌海這些年來對世界的認知。
沒有附屬世界,但卻要比這些年來,太一所見過的所有世界,加起來都要更加龐大!
不過轉念一想,作為一尊另類超脫者的藏身之地,這或許才正常。
「了不得。」
太一探查一番,發現這座世界昌盛無比,其中精氣濃厚到幾乎化作實質,因此供養出了數量龐大的神靈。
在別的世界作為世界對抗混沌海底牌的神靈,在這座世界內多的就像是路邊的野狗……
不,路邊的野狗,未必有神靈多。
這也是因為另類超脫者的緣故?
「……」
但隨著逐漸的深入探查,太一面色微變,胸膛不正常的起伏著。
這根本就不是一座正常的世界!
在旁人眼裡,這座世界自然了得,但在太一眼中就是一坨屎。
沒有侮辱的意思,這是正常的描述,一坨屎,或者說是——腐屍!
而世界中的那些生靈,就像是誕生於這具前所未有的龐大世界的中的蛆蟲。
察覺到這一點,讓原本還想進入其中,仔細探查一番的太一有些停滯不前。
畢竟沒有誰喜歡進入腐屍之中和蛆蟲共處一室……
不過,這具神屍應當是也是一位另類超脫者。
就是不知道是太一此前遇到的那位,還是被那位斬殺的?
沉思良久,太一還是準備進入其中一探究竟。
不論如何,一具另類超脫者的屍身,若能探得其中些許奧秘,也會對自己接下來的道路,有一個明確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