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時間,天庭在太一的帶領下攻滅了十幾座超級大界,其中最差的都是活了數個紀元的強者,讓這片混沌海血流不止。
艦隊所到之處,那些隱藏在紀元背後的黑手無不瑟瑟發抖。
威壓諸界!
而今時隔兩百年,天庭的艦隊再次開拔,再度吸引了混沌海諸界的視線,就是不知,這一次太一又要找誰的麻煩,哪一界又要淌血?
相比於此前,如今的天庭無疑更加強盛。
所有生靈都清楚,面對如今的天庭,非另類超脫者出手不能敵。
而在這個另類超脫者尚未復甦的時代,他們只能夾起尾巴,小心做人,儘量避免自己被天庭盯上……
「大天尊,我們可是要返回天庭?」
夫子上去詢問道。
「不,我此前曾說,要叫混沌海血淌三千年,那便一年、一日、一刻都不能少。」
太一站在船頭,雙眸如劍,直刺眼前混沌海,似是要將其看透:「這前一千年落在了諸界身上,那剩下的兩千年,便要在歸墟身上找出來。」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可摧折的堅定。
這話惹得夫子連連蹙眉,心中一陣不對勁。
他覺得,如今已經足夠了,實在不應該去主動攻伐歸墟,那樣只會引起大戰。
畢竟歸墟的強大無人不知,能以一己之力入侵整個混沌海諸界,並帶來一次又一次的紀元輪迴,相比于于一盤散沙似的混沌海諸界,歸墟絕對是個硬骨頭。
可不等夫子開口,就見前方的太一頭也不回的開口說道。
「夫子,你是否以為,歸墟入侵混沌海諸界,本就是天理綱常,再正常不過,我又為何非要與他們計較?這樣顯的我很麻煩。」
「……不錯。」
夫子沉默半晌,緩緩應道。
這個道理其實很簡單,就好比在學校班級里,歸墟是喜歡挑事的校霸,天庭則是默默無聞的普通學生。
校霸經常欺負普通學生,大家也都習以為常。
可等到這位普通學生忍無可忍,出手還擊,就仿佛是犯了什麼天理難容的大罪一樣。
這時,平常默默無聞的其他學生都會跳出來阻止,拉架。
出來緩和事端。
『算了算了,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你幹嘛與他們計較?』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因為常理代表了穩定,所有的生靈都是趨於安逸的,而穩定就意味著安逸,沒人願意打破,哪怕是跪著的。
「……」
這件事,並不需要太一去細說,夫子只是回過神來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頓時感覺兩股戰戰,面色極為難看。
「看來你想明白了?」
直到這時,太一才回過來,來到夫子身旁,一把搭在夫子肩上,輕聲詢問道:「從今以後,我不想再聽到這樣的話。」
「這片混沌海殘酷無比,很多事情就連我都不知道,也無法與你們細說。」
「我所做的事情,或許有一些是你們無法理解的。但……」
「你們可以不理解,但你們必須服從!」
說到此處,太一的聲音驟然變得冷厲,雖說沒有釋放什麼可怖的威壓,卻也令夫子精神大振,細細聆聽,不敢有絲毫遺漏。
見太一說完,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夫子這才開口。
「臣,惶恐!」
「下去吧,命令艦隊全速行駛,目標,歸墟。」
太一負手而立,神色燦若驕陽。
一旁,大羿咧開大嘴,笑的十分開心,低聲說道:「這才對嘛~為何只能等著歸墟來攻?」
「羿,你何時長出的腦子?」
聽到這話,太一眉頭一挑,打趣道。
天庭世界的人族,都是太一的孩子,在這些孩子中,唯有大羿最像太一,這或許是因為唯有大羿是太一一手帶大的孩子。
平常對他,也是寵愛有加。
只是受到天資限制,大羿境界停滯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才有所疏遠。
說著,還伸手敲了一下大羿的腦袋,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脆:「怎麼又沒了?莫不是剛剛用完了。」
「曾祖……」
大羿面色發苦。
這一幕,引得戰船之上眾人大笑不止,歡快的氣氛傳的很遠。
而後,在諸界慌亂至極的目光注視下,天庭艦隊開始返航,見此情況,混沌海諸界都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可算是走了。
若太一執意殺下去,普天之下,真無人可以阻攔。
「去,快去告誡下面的人,日後碰到天庭的生靈,切記退避三舍,不可與之爭鋒。」
一則則這樣的命令在混沌海諸界內傳遞,直至人盡皆知。
天庭威名,因此而更上一層。
當然,有人感慨就有人不忿,絕大多數人依舊覺得太一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不過是趁著這個另類超脫者尚未復甦的時代才敢逞凶。
「可惜我界另類超脫者尚未甦醒,若是甦醒,何懼小小天庭?」
「他若真那麼強,為何不去與歸墟一戰?」
「天庭的血,流了三千年,難道是我等害的嗎?!」
這樣的議論聲很快成為了主流。
這些生靈,將天庭視為魚肉,以壯己身,等待大敵來臨之時,卻又想著魚肉去擋槍眼,自己卻龜縮後方。
直到,天庭真的走向歸墟!
歸墟雖與諸界達成了一次合作,但雙方的關係卻並未因此有絲毫緩和。
在天庭攻伐混沌海諸界時他們樂的作壁上觀,並沒有趁此機會出兵,只是覺得天庭與諸界之間打的還是不夠激烈。
看到天庭在攻破碧落天后沒有再繼續攻伐混沌海諸界,還有些意猶未盡。
直到……
轟!!
一桿血色長矛自頭頂而降,釘在一座黑暗古陸之上,力度之強,震得整片黑暗古陸都在哀鳴、顫抖,大地全面崩裂,天宇也在龜裂,形成了無邊的風暴。
殿宇坍塌了,那隱藏在黑暗之下,億萬年都長存不滅的殿宇樓閣在此時崩塌、倒下,成為瓦礫地。
「……」
相比於混沌海諸界,歸墟無疑是識趣很多。
對此沒有任何反應,哪怕天庭的艦隊就在他們頭頂。
畢竟歸墟的生靈都很清楚,相比於混沌海諸界,他們和天庭之間才是真正的大仇。
現在太一威勢太盛,不易開戰。
直到一位手扶腰刀,頭頂山河社稷圖,身穿銀甲、紅衣的俏麗身影,降臨這座黑暗古路,抬手召回那血色長矛,睥睨整座黑暗古陸。
「歸墟的生靈,都死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