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五嶽之首。
自古只有六位帝王完成了封禪,六位帝王前四位有著重大的功績。
封禪之帝王,無不是開疆拓土之功,富國強民的帝王。
朱標的功績足夠封禪之功,取遼東,占高麗,幾百上千年來所有帝王沒完成的事情在他這一朝完成。
設立海關和銀行,重農桑,改革兵事,這些都是壯舉。
山腳下的行宮內,老朱坐在上面,喝著下人送上來的美酒。
馬皇后帶著平平在一邊,朱標難掩心中的興奮,明日該是封禪大典。
幾百年來,有此功績的皇帝只有他,他爹朱元璋完成了大一統王朝。
「標兒,咱知道你高興,可是你也別在咱眼前亂晃悠好不好?
你這晃悠的咱眼暈!」
朱標可是馬皇后和老朱兩個人的驕傲,馬皇后馬上埋怨的看向老朱,「咱兒子高興不應該嗎?
他在皇位上,做出來的事比你這個當爹的絲毫不差。」
「滋!」
老朱喝了一口小酒,夾起一粒花生扔到嘴裡,「對啊,咱也沒說別的,就是怕咱家標兒累到啊。」
「爹,娘!」朱標讓老朱兩口子說中心事,有些靦腆。
「標兒,你這些年勤勤懇懇,確實當得這個封禪。
不用像大姑娘一樣扭扭捏捏的。
這些功勞該是你的都是你的。」
平平已經會說一些簡單的話,看著馬皇后要吃的。
「娘,娘……吃……吃!」
「哈,娘給你拿。」
老朱嘴裡吃著肉,聽到馬皇后說的話,不可思議的看過去。
朱標同樣的表情。
平平,給你大哥拿一塊吃!」
馬皇后是輩分是一點沒論錯,平平不管是繼承馬家還是老朱家,都是朱標的兄弟。
小孩子拿起一塊糕點,慢慢的向朱標走過去。
朱標蹲下來,伸出了雙臂。
平平在臨近朱標的距離,快走了兩步,撲到了他的懷裡。
「哥,吃!」
稚嫩的平平惹的朱標開懷大笑,接過食物放在嘴裡大口的咀嚼起來。
剛嚼了兩口,朱標神色凝重,嘴巴停止了咀嚼,不斷的呼吸,馬皇后和老朱都發現了異樣。
「標兒?」
「噗!」
朱標沒忍住,一口鮮血噴出,雙眼無神,倒在了地上。
老朱暴怒的起身,大喊一聲:「標兒!」
馬皇后趕忙撲向了朱標,同樣大喊道:「標兒!」
夫妻二人撲到朱標身上,將他抱起來,朱標氣若遊絲,喘著粗氣。
「標兒!」
「快,傳太醫!」
老朱捶胸頓足,馬皇后不斷的搖晃著朱標。
外面的護衛聽到喊聲,趕忙跑進來。
老朱怒視的抬起頭,怒喝道:「快傳太醫。」
「怎麼樣?」
兩名太醫都給朱標號了脈,起身手神色都是緊張。
老朱瞪著眼睛怒道:「皇帝到底怎麼了?給咱說!」
「這……」
床上的朱標已經醒過來,聽到老朱的呼喊,「爹……」
老朱和馬皇后來到他身邊,關心的問道:「標兒。」
朱標伸出手,握緊馬皇后和老朱的手,微笑的看著他們,「爹,孩兒有些累了!」
兩口子一驚,一種難以承受的痛刺在他們心上。
朱標看向了太醫,問道:「朕到底怎麼?」
「撲通!」
兩名太醫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
老朱怒視二人喊道:「皇帝到底怎麼了?」
「說吧,朕不怪你們。」
「陛下身中劇毒已經傷到了臟腑,恐怕……
恐怕……」
朱標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老朱立刻走到二人身前,一把拽起其中一人,怒道:「你們是太醫,咱命令你們治好好皇帝。
否則咱滅了你們的九族。」
「爹,別為難他們了……」
老朱丟掉太醫,來到朱標身邊,握住朱標的手。
「爹,天命不可違!」
「標兒,咱回金陵,你叔在,他肯定能治你,咱馬上回金陵。」老朱不斷的念叨。
馬皇后一直沒說話,只是不斷的流淚。
「爹,兒累了,明日的封禪大典您扶著點孩兒如何?」
老朱剛要反對,已經哭成淚人的馬皇后抓住了他的手,指甲深深陷入了手臂。
老朱轉頭看向了她。
「重八,明天扶著標兒。」
從朱標迫切的眼光中,她知道這次封禪比他的生命還重要。
天很快亮了起來,朱標雖然很虛弱,可還是在宮裡人的服侍下,穿戴了皇帝的冠冕及袍服。
老朱也是一身的皇帝冠冕。
他扶著虛弱的朱標慢慢的向泰山之巔而去。
上面禮部早已經準備好了各種事項,一項一項完成後。
封禪大典祭告天地的朱標和老朱跪在地上,「朕自登基以來,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尚有慈父、賢王輔佐,下有百官盡力,將士用心。
在父皇一統中原之後,消滅北元餘孽,占高麗全境。
百姓富足,國泰民安。
朕,當以告慰天地……」
朱標沒說完,慢慢的靠向了老朱。
「標兒?」
「標兒?」
老朱掩面淚流,朗聲道:「祈求國泰民安,百姓豐衣富足。
朕,當銘記於心,繼續勤勞主持國事,為這天下人做好這任帝王。」
下面的文武百官都已經發現了異樣,老朱扶著朱標,輕探鼻息。
「標兒……」
老朱仰天大喊,百官跪地不起。
老朱站起身子,仰天大喊:「永樂帝龍馭賓天了……」
「陛下!」
滿朝文武及在場所有的人全部跪在了地上。
馬皇后站在原地,搖搖欲墜。
平平抓緊她的手臂,淚水流下來。
遠在金陵的朱重十此時正在處理政務,心口處莫名的一緊。
他右手摸著心臟,下面的幾位官員見到異常馬上詢問,「王爺,您怎麼了?」
朱重十一身的冷汗,心臟撲通的亂跳。
常年行醫,他將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身體並沒有任何的異常。
幾位大臣眼巴巴的看著他。
朱重十伸手抹去冷汗,「本王有些許的不舒服,你們先回吧,這事改日再議。」
朱重十安靜的坐在書房之中,徐妙雲端著一杯參茶走進來。
見他在發呆,忙問道:「發什麼呆?」
朱重十根本就沒回復徐妙雲,她上來拉著他的手笑道:「到底怎麼了?」
「莫名的心悸,還不是心的事,你先出去吧!」
徐妙雲見狀,不敢打擾他,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