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別讓小寶去啊!太危險了!】
【是啊是啊,狼群已經夠讓人擔心的了,小寶可不能再出事了!】
【林天快攔住它!】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林天抓住小寶的鬃毛,卻並不是要把它拉回來。
只見他小小的身體異常矯健地一撐,一翻。
動作行雲流水,瞬間就穩穩地騎上了寬闊的虎背!
他拍了拍小寶的脖子,安撫著它躁動的情緒。
目光同樣望向狼群消失的方向,小眉頭微微蹙起。
「小寶,它們有傷,打不過帶槍的人!」
林天一開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
【我靠!小天這是……要騎著小寶去幫忙?!】
【這這這……這畫面也太燃了吧?!】
【等等!這太危險了啊!林天還是個孩子啊!】
【雖然但是,小天騎虎的姿勢好帥啊!】
【林天你冷靜點!你不能去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就在這時。
「林天!」
「你回來!不許去!危險!」
爺爺的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嘶啞。
他一眼就明白。
林天那架勢,分明就是要跟著狼群衝進山林!
然而,當林建民的目光對上林天那雙在夜色中依舊明亮而決絕的眼睛時。
他準備說出口的更多阻止的話,卻像是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那眼神,太像了……
太像當年他面對危險時,自己眼中也會燃起的那種光芒。
堅定,無畏,又執著。
林建民又看了一眼那幾隻狼消失在夜色中的方向。
聽著密林深處隱約傳來的動靜,牙關猛地一咬。
他猛地轉過身,幾步走到屋檐下,伸手就從牆角抓起了一桿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獵槍——
槍身是老舊的木質結構,槍管也有些磨損,但依舊被擦拭得烏黑髮亮。
那是他當年當護林員時用的老夥計。
雖然很久沒用了,但關鍵時刻,依然是他最信賴的夥伴!
「我跟你去!」
林建民重新轉過身,聲音里多了一份沉穩和決然。
他將那杆老獵槍往肩上一扛,目光如炬,
「至少能拖延時間!」
話音剛落,冰冰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看看騎在虎背上,小小的身影卻堅定得像一座山的林天!
再看看拄著拐杖,扛起了老獵槍,仿佛瞬間年輕了二十歲的林爺爺!
她,一個新時代的熱血青年主持人,怎麼能慫!
「我們也去!」
冰冰猛地一拽身旁還在發愣的攝像大哥,聲音都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八度!
她另一隻手緊緊攥著手電筒。
那光束在漆黑的林子裡胡亂地晃動著,像是她此刻砰砰亂跳的心。
「攝像大哥!跟上!快跟上!」
「把鏡頭對準那些偷獵者!對準他們!這,這都是證據!」
冰冰一邊喊,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沖。
槍聲?
說不怕是假的,她腿肚子現在還有點轉筋呢!
但是!
一想到林天那孩子可能失蹤的父母。
再想到爺爺剛才提到的「林天父母被綁去國外」。
一股無名火「蹭」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這幫天殺的偷獵者,不光偷獵國家保護動物,還可能跟綁架人口有關係?!
這還得了?!
冰冰咬著牙,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要是他們敢傷人,特別是敢傷到小天和爺爺。」
「我……我認識的刑辯律師天團能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真的!我發誓!」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律師天團,但此刻氣勢不能輸!
【!!!冰冰姐威武!律師天團都出來了!】
【這波我站冰冰!干他丫的偷獵者!】
【沖啊!為了小天!為了狼群!為了正義!】
【冰冰姐,冷靜,你先別把自己絆倒了……】
攝像大哥被冰冰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把價值不菲的直播設備給扔出去。
他魂兒都快嚇飛了,腿肚子抖得跟裝了馬達似的,幾乎是半拖半拽地被冰冰拉著往前。
「冰……冰姐……我的親姐……」
攝像大哥哭喪著臉,聲音都帶著顫音兒:
「您……您確定這不是在拍什麼大型沉浸式刑偵劇真人秀嗎?」
「這又是槍又是狼又是老虎的……咱們……咱們就是個家訪節目啊!」
他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麼當初腦子一抽接了這個活兒!
獎金是多,但也得有命花啊!
直播間裡,早就已經不是炸開鍋那麼簡單了,簡直是核彈爆炸級別的沸騰!
彈幕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又像是雪崩一樣,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什麼神仙劇情展開?!真・人獸大戰要開始了嗎?!】
【前方高能預警!非戰鬥人員請迅速撤離!哦不對,我們就在屏幕前,撤不了!】
【小孩哥別去啊!你還是個寶寶啊!對面可是有槍的偷獵者啊!會打人的!】
【爺爺!爺爺加油!但是爺爺您那老槍……還能用嗎?可別關鍵時刻掉鏈子啊!別傷到自己!】
【我滴個乖乖,這刺激程度,比我昨天看的恐怖片還恐怖片!】
【狼王它們都帶著傷啊!這怎麼打?這波團戰感覺要涼啊!急死我了!我的速效救心丸呢?!】
【樓上的,速效救心丸分我一半!我感覺我也快不行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小天是去勸架的?(狗頭保命)】
【勸架?騎著老虎去勸架?你家勸架這麼硬核的嗎?】
【別吵了別吵了!都給我緊張起來!小天和爺爺的安全最重要!】
就在直播間吵成一鍋粥,冰冰和攝像大哥還在艱難跋涉的時候——
「嗷嗚——!」
一聲虎嘯,如同平地驚雷!
只見小寶馱著林天,像一支離弦的箭,「嗖」地一下就沖了出去!
那黃黑相間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化作一道流光。
瞬間就消失在了前方濃密的樹影之中。
「小天!」
林建民大吼一聲,拄著拐杖,踉踉蹌蹌地在後面緊追。
他畢竟年紀大了,腿腳又不方便,哪裡追得上正當壯年的猛虎。
沒跑幾步,額頭上的汗珠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滾。
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但他沒有停下,一步一步,奮力地往前挪。
冰冰、甜甜和攝像大哥則跟在後面,一個比一個狼狽。
冰冰和甜甜還好點,年輕,體力還跟得上。
就是不熟悉山路,好幾次差點被樹根絆倒。
攝像大哥就慘了,他本來就因為害怕而腿軟。
現在還要扛著沉重的設備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狂奔。
簡直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哎喲喂……冰姐……慢……慢點兒……」
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肺都要炸了。
好幾次腳下一滑,連滾帶爬。
要不是死死護著機器,估計早就人機分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