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林默所言,他是在梳理完傳承後那一瞬間,『看』到了未來。
未來之中,海嘯遮天蔽日,席捲閩台兩海。
有『災陽』自維度間隙掉落,化作陰霧隨著海風散向世界。
無數人因陰霧而死,城市空寂無聲,大地一片蒼夷。
『看』到未來後,他本能的想阻止這一切發生。
在他殫精竭慮尋找破局方法時,神道傳承出現在了他腦海里。
許是時來天地皆同力。
他明明剛整理好神道傳承,甚至對神道傳承還有許多一知半解的地方。
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對神道之路迸發了很多靈感。
比如沒有一丁點信仰的普通人,如何成為神...
「於天地大勢中順天而行,登神之階。」
「而想要登階成神,需要天地大勢一觸即發,也需要天地認可,更需要拋棄原先一切。」
「比如,褪去凡軀...」
楊巔低喃間,剛踏上第一階神階的林默再度抬腳,朝著前方踏出一步。
不過這一次站到第二階神階上的,不是他的身體。
而是從他身體裡走出,眼睛閃爍著灼灼光輝的水行之軀。
「消弭天賦...」
話音中,代表著鷹眼、水屬性天賦的水行之軀被林默留在了第二階神階上。
一個色彩斑斕,金光閃爍的靈魂,踏上了第三階神階。
「割捨情感...」
金光閃爍的靈魂踏上第四階神階。
但也只是那道金光閃爍的靈魂。
代表情感的斑斕色彩,被留在第三階神階之上。
「遺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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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回頭看了眼。
楊巔不知道已經捨棄感情的他看了什麼。
他只看到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義無反顧地朝前踏出一步。
一道由無數畫面組成的身軀被遺棄,被留在了第四階神階。
「然後,登神五階,真靈離魂,獨留執念踏入第六階,得天賜...」
一點真靈從靈魂中飛出,落入第六道神階之上。
一束陽光撕裂滾滾黑雲,照在了林默那如螢火般微不可察的真靈之上。
然後真靈絢爛生光,照亮了被黑暗籠罩的海域。
無數海洋生物於海中升起,靜靜懸浮於海面,目視那點璀璨真靈。
它們口齒張合,似是在為祂禱告。
絲絲縷縷光霧從海洋中升起,化作無盡光綢纏繞到那點真靈只之上。
最終光綢匯聚,聚出了一道跟林默一般無二,但充滿神性的人影。
也就在林默重新獲得身軀後,他腳下的登神長階開始變寬、變闊,也開始快速抬升。
須臾間就將他送到了高空之上。
然後,自下而上,碎裂...
也就在第六階神階徹底碎裂之前,林默又再度踏出了一步,站到了一隱隱泛著金藍色光芒的神階上。
登上第七階神階後,他身子一轉,往後一坐。
金藍色神階陡然擴張,變成了一個寬廣的神台。
林默的身子也在下坐中不斷變大。
等他坐到那張不知何時出現的海藍色神座上時,身軀也變成七百米高。
餘下寄託著他身體、天賦、情感、記憶、靈魂的神階,則直接落入了大海,消失不見。
「捨去一切,割斷過往,然後...」
「登神。」
楊巔話音落下,坐在神座上的林默睜開了眼睛。
眼神初時還有些迷茫,但環視一圈世界後,就有了神。
也變得有些淡漠。
那淡漠的眼神最終落在海嘯之後,那似要降臨,又似差了點什麼,一直沒能打碎空間壁壘,和地球空間合而為一的維度間隙上。
維度間隙裡邊那東西,似是觸發了林默執念。
只見高居神座之上的巨大身影攤開掌心。
纏繞在他身邊,未曾完全耗盡的光綢匯聚於他的手心,化作了一尊青銅小鼎。
「永鎮華夏海域。」
低聲呢喃從高空輕輕傳盪到楊巔耳邊。
爾後那小鼎自高天落下。
小鼎越變越大,越變越大,直到變得比海面上那片扭曲空間還大。
然後。
輕輕『印』在了上邊。
扭曲的空間瞬間恢復平靜,遮天蔽日的海嘯也在同時被鎮壓,潰散成一灘水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海洋。
漫天烏雲似乎也察覺到了災難的消失,開始緩緩變淡。
不久後陽光照破烏雲,再次灑落在了這片好像什麼也沒發生,海鷗照常飛舞海面上。
待到風平浪靜,陽光明媚,端坐於神座之上的林默又低下了頭,朝著岸邊看了眼了。
旋即身影緩緩變淡,消失在了天地間。
要是楊巔沒看錯,他在林默消失前的那一眼裡,看到了一絲微不可查,幾乎被神性徹底覆蓋的...
人性。
「所以,局長變成了寄生蟲以後,支撐他在無盡痛苦下依舊能保持人性的,是他女兒彤彤。」
「隊長你變成了海神,成神前的執念除了鎮守華夏海域以外,還有靈靈那丫頭?」
「也是靈靈那丫頭讓你留下了一絲人性?」
「什麼人性錨點,什么女兒奴。」
「更關鍵是兩個火藥桶都在我手上...」
念叨了兩句,楊巔又些點苦惱地撓起了頭髮。
「所以回去以後,該怎麼跟林靈那個丫頭說?」
「說你爹成了海神,想你爹就去海邊拜一拜?」
抬腳把腳邊一顆石子踢進海里,想到林默留下的信息,楊巔又嘆了口氣。
林默稱這種捨去過往一切,只留真靈、執念讓天地重塑身軀的成神法,為先天成神法。
先天成神法跟神道傳承相比,優點是一旦成神就是先天神,瞬間就能得到強大無比的實力。
且不受信仰困擾,哪怕無人信仰也可以長生久世。
缺點是會捨棄過去一切,變得無欲無求,只會按照『規矩』做事。
好在只要保住那一絲人性錨點,也不是沒有重獲記憶,徹底恢復人性的希望。
「可惜只登上了第7階神階。」
在林默猜測中,登神長階應該有9階。
登上的神階越高,成神後實力就越強。
但他的靈感只能支持他推演出登上第7階神階的方法,少了後邊兩階。
「不過七階也很強了。」
「感覺能一巴掌拍死蜥蜴人之神。」
「就是缺了自我意識,現在只知道本能鎮守華夏海域...」
楊巔心思轉動間,雷鳴等人也落到了他身邊。
看著他們欲言又止的表情,楊巔走到海邊,踩了踩海水。
「沒錯。」
「剛才登神的那個人就是我隊長,福州異管局二級治安員,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