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滲入,在凌亂的被褥上灑下一條條淡金色光帶。
段斯昀先醒來,手臂還橫在宋詩予的腰間。
他撐著頭,垂眸看她。
她還在熟睡,呼吸平穩。睫毛在晨光中透出細密的陰影,嘴唇微腫,像被夜雨打亂了的花瓣。
眼下隱約可見青黑,面容帶著幾分倦意。
段斯昀的心裡不免湧上一股愧疚。
昨晚,他又沒克制住自己,甚至比以往還瘋狂。
伸出手,指尖輕輕將她頰邊散落的髮絲別在耳後。
宋詩予卻在這時動了動,無意識地往他懷裡靠,額頭抵在他的胸前,呼吸的氣息似要打在他的心巴上。
心頭一陣柔軟,段斯昀摟住她,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段斯昀再次醒來。懷中人還在睡,緊貼他的胸膛,小小一隻,無處不柔軟。
他是再也睡不著了,也不想起身吵了宋詩予睡覺,於是垂眸盯著她的臉。
他一直覺得宋詩予的五官長得非常精緻,湊在一張小臉上,又很有辨識度。
乂海集團旗下有經紀公司,簽了不少當紅明星。每年集團年會,那些男星女星都會到場。
在他眼裡,那些人都長一個樣,分不出美醜。
可他看見宋詩予的第一眼,就覺得她好看。
雖然是個釣魚的虛榮女人,但屬實美麗。
了解她的內核後,發現她不僅美麗還勾人。
段斯昀想著事,忍不住伸手揉揉她的小臉,輕刮她的翹鼻,支起她的嘴角。
宋詩予皺了皺眉,突然半睜開眼,與他四目相對。
段斯昀的手還撫在她的臉上。
「你幹嘛?」宋詩予扯著嘶啞的聲音。「咳咳...」她清了清喉嚨,眼神帶著朦朧的睡意。
下一瞬,身體的酸痛感襲來。像是被高鐵碾過,火車的速度和力道都不足以形容。
「沒幹嘛。」段斯昀嗓音微啞,收了手搭在她的腰間。
冰涼的觸感頓時讓宋詩予縮了下腰,她才發現他的手和自己的腰似乎是肌膚相貼。
宋詩予低頭往被子裡瞧,看見赤條條的自己,和赤條條的他。
昨夜的記憶在此刻浮現,耳尖倏地紅了。
她想起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忍不住往被子縮,遮住臉。
段斯昀扣住她的腰,止住她下滑,輕笑:「你躲什麼?」
宋詩予不說話,只是埋著頭,一時難以面對他。
果然酒壯人膽,她昨晚怎麼敢的?
再也不聽菡菡的了。
段斯昀就是一捆乾柴,經不起一點火花。昨晚,她可遭老罪了。
「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段斯昀仿佛猜到她在想什麼,適時給出反饋。
宋詩予把頭埋得更深,段斯昀怕她憋不過氣,放在她腰間的手一用力,一把將她提上來。
二人立即身體緊貼,面面相對,呼吸交錯。
段斯昀盯著她含羞的眉眼,身上的火又要燃燒。
這火燃不得,她承受不住分毫了。
段斯昀放開她,別開眼,坐起身:「我去做早餐。」
「幾點了?」宋詩予打了個重重的哈欠。
段斯昀拿起旁邊手機一看:「中午12點了。」
「這麼晚了?」宋詩予徹底清醒過來,「完蛋,我下午還有專業課,我得趕緊起來了。」
原本想著今天上午沒課,可以睡懶覺。沒想到段斯昀這麼能折騰。
「你趕緊出去,我要穿衣服。」宋詩予捂著被子,仰起頭。
段斯昀無奈勾唇,隨手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扔在被子上,披上他的浴袍。
宋詩予望著被他撿起的那件薄薄的白絲吊帶睡衣,像是被雷劈到一樣,躺回被子裡。
老天,殺了她吧。
房間裡傳來段斯昀狡黠的低笑,接著聽見他走出臥室的聲音。
宋詩予換好衣服下樓時,段斯昀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客廳沙發了。
他抬眸望過來:「叫了午飯,吃完我送你。」
宋詩予點頭:「好。」
段斯昀見她行動遲緩,拍了拍身側:「坐過來,我給你按按摩。你這樣怎麼回去上課。」
瞥見她懷疑的眼神,段斯昀笑道:「趙逸綸爸爸教的舒緩肌肉酸痛的按摩手法。你不信可以試試。」
「行。」宋詩予走過去,試試就試試。
*
白家。
下午一點多,白昭從外面回來,經過一樓客廳,看見白老爺子臉色陰沉端坐在沙發,手裡攥著拐杖。
「爺爺。」他低喚一聲,腳步未停往樓上去。
「站住。」白老爺子叫住他。
白昭眯了眯眼,微笑著轉過身:「怎麼了?爺爺。」
「坐過來。」白老爺子聲音嚴肅,「聽說昨晚你去段斯昀生日宴現場了?」
白昭漫不經心地輕「嗯」一聲,坐到白老爺子的對面。
「這麼久未見昀哥,去給他送句生日祝福唄。」
白老爺子緊緊盯著他的臉,不放過他任何表情:「你剛下飛機,家都不回,直接去段斯昀生日現場,你確定是去送祝福的?」
白昭的身體往後仰,雙手搭在沙發靠背上,神色如常:「真的。」
白老爺子不論他如何想,還是語重心長道,
「昭兒,你現在既已回了國,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再計較。」
「我知道突然把你送出國,你心裡不好受。但是段家現在如日中天,我們惹不起,這口氣就先放下。」
「你切記不要去招惹段家人,也別想著報復回去。」
白昭安靜聽完這番話,站起身,輕笑道:「放心吧,爺爺。我哪敢對段家人動手。」
「困了,上樓睡覺。」
白老爺子抬起渾濁的眼睛掃向他,見他一臉疲憊,忍不住念叨:「徹夜未歸,又去哪裡鬼混了?」
「只是跟好久沒見的朋友見了個面。」白昭打著哈欠離開。
上樓回到房間,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白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眸被一層陰鷙占據。
段家人他確實不會動,但宋詩予可不是段家人。
他不信,段家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宋詩予,與白家交惡。
從他知曉段斯昀和宋詩予在一起的那刻起,他對宋詩予的占有欲達到了巔峰。
宋詩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竟然能讓段斯昀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腦海中滿是昨晚宋詩予身著禮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