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長大?」蘇苗苗愣了下。
「嗯。」雲飛塵點頭。
「所以……你父母是墨大的老師嗎?」蘇苗苗詢問。
「是。」雲飛塵又點頭。
蘇苗苗扭頭眸光灼灼的看著他,半晌都沒有說話。
「怎麼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等會可以帶你去他們的辦公室。」雲飛塵還以為蘇苗苗是在懷疑他。
「我沒有不相信你,就是有點意外。」蘇苗苗失笑。
她現在總算是明白雲飛塵這一板一眼的性子是怎麼來的呢。
之前想著他是進入組織後規訓成的,現在想來,應該是家庭原因。
搞研究家庭出來的孩子,大概率都會比較板正,畢竟每個數據都要求精準。
「嗯。」雲飛塵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大部分人在知道他家庭情況後,都跟蘇苗苗差不多的反應。
「這裡就是實驗樓了。」談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一棟五層高的樓房前。
蘇苗苗抬頭看了一眼,建築有些老化了,但門口的那塊招牌擦得很亮。
「走吧。」雲飛塵在前面帶路。
蘇苗苗跟在他的身後一同進入了大樓。
雲飛塵帶著蘇苗苗上到了三樓,隨後往最裡面的那間實驗室走去。
雲飛塵沒有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實驗室還挺大,目測有八九十平,不過被劃分了很多個區域,每個區域都有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在忙碌。
雲飛塵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捕捉到自己要找的人後,邁步走了上去。
「張教授。」
張永年正在指導自己手底下的學生,聽到聲音,下意識回頭。
瞧見是雲飛塵,臉上立馬划過一抹欣喜。
「是飛塵啊。」
雲飛塵沖對方點了點頭,側身給他介紹自己身後的蘇苗苗。
「這位就是蘇同志。」
「這麼年輕?」張永年有點意外。
「張教授好。」蘇苗苗主動沖張永年伸出手。
「你好。」張永年上下打量蘇苗苗,「蘇同志這麼年輕就成了飛塵的領導,實在是年少有為。」
「雲同志很優秀,以後前途不可估量。」蘇苗苗緩聲。
「那是的,這小子我從小看著長大,人聰明又穩重,是個做研究的好料子,結果半路從政去了。」張永年一臉可惜的看著雲飛塵。
「都是為人民服務。」蘇苗苗笑道。
「沒錯,都是為人民服務。」張永年眉目溫和了許多,「飛塵說,你打算借用我們的實驗室來研製一些新的藥品?」
「是的。」蘇苗苗點頭。
「年輕人有理想很不錯,實驗室的儀器你可以隨便用,不過你要是不會操作,記得要先請教我和實驗室里的其他人。這些儀器的價格都很昂貴,要是損壞的話你可是要原價賠償的。」人雖然是雲飛塵帶來的,但張永年還是把醜話說在前面。
以前他也遇到過一些打著研究名義過來借用實驗室的人,結果那些人什麼都沒研究出來也就罷了,最後還把實驗室搞得一團糟。
所以近幾年他拒絕了很多想要借用實驗室的人,哪怕是上面的領導施壓,他都死咬著不鬆口。
這次要不是雲飛塵出面,他也是不會同意的。
「我知道了。」蘇苗苗點頭應下。
「那你先參觀一下,我這邊還有事情,有疑問你再找我。」張永年雖然看在雲飛塵的面子上對蘇苗苗態度還不錯,可在他看來,這麼個年輕的小姑娘也終究只是走走過場。
自然不可能因為她而耽誤手裡的正經事情。
「我帶你四處看看。」雲飛塵適時開口。
「好。」蘇苗苗點頭。
走遠之後,雲飛塵才有些抱歉的看向蘇苗苗。
「張教授的話你不要往心裡去,他在醫藥學方面是很權威的專家,他的實驗室也是整個墨市器械配備最齊全的。」
「我沒往心裡去。」蘇苗苗不僅沒往心裡去,對張永年的印象還很好。
一個一心搞研究的學者是沒有那麼多功夫用在人際交往上的。
哪怕他身上帶著組織的成分,人家也只是把她當成個普通人。
這種才是真正干實事的。
而她對干實事的人包容心一向都很好。
雲飛塵確定蘇苗苗真的沒有生氣後,懸著的心才總算是落了下去。
他本人對張永年這邊的實驗室也並不是很熟悉,只跟蘇苗苗介紹了幾個實驗室里認識的朋友。
基本都是本校老師的子女,有了雲飛塵的託付,那些人對蘇苗苗的態度還是很友好的。
「蘇同志,那你先在這裡適應適應,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晚點我再來接你。」雲飛塵開口。
他還要回組織一趟,把最近的事情和孫天財報備一下。
「你去吧。」蘇苗苗點頭,注意力已經被面前的儀器吸引走了,頭都沒抬一下。
雲飛塵看她這模樣,微微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一整個上午,蘇苗苗都待在實驗室里,不過她沒有動手的機會,一直都在觀察其他人。
這些人的水平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當然,是放在這個時代下。
「哎呀,怎麼又失敗了!」童美華看著試管中的反應,小臉立馬就耷拉了下來。
她跟雲飛塵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雲飛塵離開前就把蘇苗苗託付給了她。
蘇苗苗看她那愁眉苦臉的模樣,拿起了一旁的新試管。
「你剛剛的劑量都是對的,只是手法有些不穩,這個試驗反應想要成功,最主要的就是手法要快,要不然藥劑一旦開始揮發,就很容易失敗。」蘇苗苗一邊說一邊操作。
她的手法很熟稔,全程不急不緩,動作卻非常果敢迅速,將最後一份藥劑倒入試管中時,試管中的液體瞬間浮現出粉紅的顏色,並且沒有任何沉澱物。
童美華都看愣了,久久沒回過神來。
「手法不錯。」而就在這個時候,張永年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了過來。
「張教授。」童美華立馬起身,臉上划過一絲不太自然的神情。
她怎麼說也是張永年的得意門生,竟然連新來的小丫頭都比不上。
她給她老師丟臉了。
「你這手法是跟誰學的?」張永年看向蘇苗苗手中的那根試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