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門鈴聲把桑泠吵醒。
她皺緊眉頭,往被子裡更深地蜷去,嗓子沙啞,「去開門。」
還沒睡醒,桑泠甚至沒反應過來睡在身邊的男人是誰。
但是誰都沒關係,滾去開門,別讓這該死的門鈴一直吵就夠了。
可是桑泠說完,身後像是火爐一樣貼著她的人還是紋絲未動,睡得比她都沉。
系統不用睡覺,它哈哈大笑:【年輕人睡眠就是好啊。】
桑泠被吵得煩躁,又聽到系統的話,總算反應過來摟著她腰睡得像只死豬的人是誰。
司雲烈。
果然新的就是沒有舊的使喚起來順手。
桑泠揪住男生手臂上的一塊肉,狠狠一擰!
「我草!什麼情況——姐姐?」
司雲烈猛地驚醒,疼得他齜牙咧嘴,條件反射地就要進攻,好險在動手的時候反應過來了。
他眉眼耷拉下來,「姐姐,幹嘛擰我。」
桑泠甩開他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用被子蒙住頭,煩躁道:「無論你用什麼辦法,讓外面安靜。」
這時候,司雲烈才聽到門鈴一直叫個不停。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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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雲烈困得直打哈欠,到底是哪個神經病大清早擾人清夢啊!
他掀被下床,抓了條大短褲套上,就氣勢洶洶朝外走。
鶴喻繁已經沒了耐心,打算叫保鏢直接破門算了。
就在這時,門打開了。
他那個不省心的表弟臭著一張臉,眼還眯縫著,「誰啊!有病是不……」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對上視線。
鶴喻繁的雙眸危險眯起,氣急反笑。
他打量著司雲烈肩膀上的抓痕、咬痕,還有眉眼間那種屬於開了葷才有的特殊氣質,直接開啟嘲諷模式:「司雲烈,還是你有出息啊,前腳剛瞞著所有人跟華盛簽約,後腳就睡女人?怎麼,這會兒又不心心念念想著你家姐姐了?」
鶴喻繁說的姐姐自然是桑泠。
之前在小酒館司雲烈有多殷勤自不必說,鶴喻繁就沒見他這麼狗腿過。
比開屏的孔雀還張揚。
司雲烈:「……」
絕了。
他條件反射地就要關門。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家人們,要是被表哥知道,請問我還能活嗎?
但是鶴喻繁速度比他更快,直接抬腳把門踹開。
司雲烈見狀,頭也不回就往臥室跑。
「姐姐救我,姐姐姐姐——呃!」
司雲烈腳還沒順利踏進臥室,後脖子就被人從後捏住了。
男人手掌乾燥帶著薄繭,掐著他的力道似要把他的脖子擰斷。
尤其是聽到司雲烈的稱呼時,鶴喻繁的臉徹底黑了。
他拎著司雲烈像拎一隻狗崽子,把他拖到客廳,一把甩到沙發上。
一言不發,轉身就朝臥室走。
司雲烈咳了聲,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其實他剛才是故意讓鶴喻繁發現,又乖乖讓他教訓的……到底是他理虧,挖表哥牆角什麼的,要是讓家裡人知道了,就不是挨一頓打那麼簡單了,他爸媽起碼打斷他一條腿,然後再把他扔到大街上要飯。
等腿養好了,他外公,大姨,還得接著打。
臥室的門虛掩著,司雲烈剛才的叫聲像殺年豬了,桑泠想繼續睡都難。
她是不喜歡絕對安靜的睡眠環境,但不代表她喜歡睡在豬圈。
鶴喻繁推開門,便看到眼前一幕。
有那麼一瞬間,他倒是寧願自己沒進來。
桑泠剛坐起身,綢緞般的長髮側披在肩頭,擋住了胸前大片風光。瑩白的肌膚像是牛奶,上頭有一枚枚遮擋不住的紅痕。
聽到動靜,桑泠抬眼,看向門口。
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下一秒,鶴喻繁低咒了聲,猛地把門關上,接著頭也不回地沖向司雲烈。
「狗崽子!你是真敢啊!你還真敢挖你哥牆角!!」
而且還敢捷足先登。
鶴喻繁一拳狠狠揍在司雲烈的臉上。
司雲烈硬生生受了,感覺臉都要被表哥打歪了。
但他覺得,自己固然有錯,可是表哥只是單相思,並沒有真的跟姐姐談戀愛呀!
所以他這頂多算是奪人所愛,沒辦法,誰讓他更年輕,更能得姐姐青睞呢?
「表哥,你打吧,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嗷!可是我覺得姐姐喜歡誰是她的自由,就算是你也不能干涉……」
「你跟我提喜歡?」
鶴喻繁踹他一腳,眼神陰鷙,「那你知不知道她是我的粉絲,她早就喜歡我了!」
所以鶴喻繁從沒想過失敗的可能,他追上桑泠,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這狗崽子不僅橫插一腳,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跟桑泠睡了。
鶴喻繁都覺得荒謬到可笑。
「你給我等著,我讓你爹媽來收拾你!」
「鶴喻繁。」
要不是司雲烈叫得實在太慘,原本桑泠是不打算出來的。
她套了件司雲烈的短袖,寬大到可以當睡裙,抱臂站在臥室門前,已經看了很久。
包括鶴喻繁說的那些話,她也聽到了。
鶴喻繁紅著眼轉頭,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他要退出嗎?
「我不會退出!所以你看上他什麼了,是他年輕,還是因為他是我弟弟?」
系統:【絕了,這小子以為你拿司雲烈當他代餐呢。】
桑泠提醒:「別打臉。」
鶴喻繁:「……」
桑泠這麼說,他反而打不下去了,大步走到桑泠面前,氣勢倒是凶,可是真站到桑泠面前了,他又不知道說什麼了。
憋了幾秒,鶴喻繁才道:「我現在很難過。」
桑泠見他好像真的快哭了的樣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別難過,你想的話,我也可以跟你談。」
還躺在沙發上cos死狗的司雲烈眼睛蹭地睜大了。
但是鶴喻繁卻笑了。
「沒騙我?」
司雲烈:「表哥你…」
中邪了?好嚇人!
桑泠把手抽回來,睨他一眼,「你自己想好就行。」
她什麼樣子,他最好了解清楚。
她不可能給他名分,也不會和他結婚。
如果是剛認識桑泠時,鶴喻繁或許真的會不甘心,但蕭燼寒不久前約他聊過天,他就明白了,想要讓桑泠把心放到他一個人身上不可能。
要麼遠離,要麼,就認命。
他覺得蕭燼寒有句話說的很有道理。
先來者,總是會比後來者多一些優勢。
至於能在她心裡掙多少地位,就看個人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