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挺危險的……」桑泠超級小聲嘀咕。
鍾聿故作聽不到,「說什麼?大聲點。」
桑泠立即搖頭,「什麼也沒說!」
鍾聿在她小臉上掐了一把。
「唔!」桑泠雙眼含淚,憤怒瞪她。
她的皮膚太白太薄,輕輕一掐就留了道紅印。
鍾聿早就想這麼做了。
「你聽話點,這個副本,我會護著你。」
這句話桑泠愛聽,她目前對一切都一無所知,「知道了。」
鍾聿卻覺得她嘴上說知道,實際上九十斤的體重,一百斤的反骨。
但他無意繼續糾纏,桑泠能維持個表面乖巧起碼也算她態度端正了。
鍾聿道:「在這個村子你看到了什麼?」
怎麼還帶提問的呀?
桑泠雖然沒說出來,但她的表情已經將她的心思暴露無遺。
她環視四周,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磚房都少,許多甚至還是舊時代的那種泥土房。
桑泠道:「破、窮?」
「嗯,挺聰明的。」
鍾聿在她腦袋上拍了拍。
桑泠:……
這有眼睛都能看出來好嘛!鍾聿真的不是在嘲笑她嗎?
桑泠氣鼓鼓。
鍾聿手癢,又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桑泠這下不敢再做表情了,直接伸手捂住臉頰,眼睛圓圓地瞪著他,警告:不、許、再、動、手!
「但呂家卻不窮,村子裡大多都是泥土房,但呂家兄弟,以及村長家,還有昨夜我們進村遇到的那位二奶奶家,都是磚瓦房,還有呂愛軍剛才抽的煙,這個牌子不便宜。」
鍾聿說了個名字,但桑泠表情懵懂,她哪裡知道煙都有什麼等級呀?
「昨晚在村長家,他跟著那群男人一起抽旱菸。」
偏遠的山村,有菸癮的許多上了年紀的男人,為了省錢,都是自產自用。在地里種一點菸葉,民不舉官不究,更何況這種信息閉塞,思想封建守舊的地區,警察能不能進得來還不好說。
桑泠聽完了鍾聿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嗯嗯嗯地點頭,星星眼望他:「然後呢?」
鍾聿:「……」
笨蛋女孩。
天賦全點在臉蛋上了。
他嘆氣,「那這些人的錢是從哪來?現在是萬元戶都要登報紙的年代。」
「是哦。」
桑泠忽然想到昨晚看到的日記,立馬道:「會是他賣女兒的錢嗎?」
她把內容和鍾聿說了,「電視裡都這樣演的,賣女求榮。」
鍾聿摸摸她的頭,沒說是不是,「回去吧。」
桑泠發現,跟黎拓比,其實鍾聿的話很多了。
她昨晚竟然覺得他不愛說話,原來只是不想說!
她悄悄把鍾聿給她的信息都記在心裡,吳瑤說了,副本關閉的時候,玩家收集的信息越多,評分和獎勵越豐厚。
思及此,桑泠雙手拉住鍾聿的大手,「哥哥,那你之後得到線索,也要告訴我哦!」
她想要高評分,嘿嘿!
鍾聿停下腳步,看著她,「親我一下。」
桑泠繃起臉蛋。
鍾聿挑眉,「不親算了——」
「啾!」
話音未落,鍾聿頓住。
桑泠踮腳,手攥著他的衣服向上攀,快速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她臉紅的要命,眼神閃爍。
氣咻咻道:「這下滿意了吧!」
鍾聿:「親太快了,沒感覺到,再來一下。」
桑泠:「?」
她一副不敢置信,你在逗我的表情?
其實鍾聿感覺到了,女孩的嘴唇比他想的還軟,帶著甜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輕易就能勾起人心底的欲望。
鍾聿知道自己不是個好東西,但誰叫女孩第一次進副本,孤立無援,可憐兮兮地只能依賴別人呢?那這個人當然可以是他。
他勾住桑泠的腰,將她拉向自己,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親完,他還要問:「沒進遊戲之前 ,談過男朋友沒?」
桑泠擰緊了眉頭,不高興地看著他。
「你現在親兩下了!」
鍾聿覺得她的腦迴路挺好的,他得寸進尺,低頭,親一下,再親一下。
簡直挑釁。
「三下、四下……唔。」
桑泠被親的受不了了,臉頰滾燙,伸手緊緊捂住他的嘴。
生氣道:「我有男朋友的!」
「哦?」
鍾聿眼底寒芒掠過。
他拉下桑泠的手,勾唇,語氣溫和:「那麼他的名字是——?」
桑泠:「不告訴你!」
其實她有個鬼的男朋友。
鍾聿周身危險地氣息未散,眼神忽然銳利起來,手裡彈出一顆石子,也不知道他從哪裡變出來的,右前方的泥土房後跌出一道身影。
尖銳的哭嚎響起。
桑泠嚇了一跳,抓住鍾聿的手臂躲在他背後。
確定對方不會忽然撲上來,桑泠才探出半個腦袋張望,她有些錯愕,看那道身形,對方明顯是個成年的男子,可是他面相醜陋,抱著膝蓋毫無形象地在地上打滾。
哭聲刺耳又詭異。
桑泠抓緊了鍾聿的胳膊,腦海里靈光乍現,「哥哥,昨天夜裡…好像就是他在窗戶外偷窺我們!」
鍾聿對她道:「在這裡等我。」
他正準備走向那個傻子一探究竟,就見一道身影飛快從呂愛軍家跑了出來。
是昨晚給她們送被子的那個女人,她應該是呂愛軍的妻子,至今都不知道她叫什麼,吃早飯的時候也沒見她上桌。
她直接沖向那個傻子,伸手把他拽起來,沉著臉就往家裡拉。
「啊嗚嗚…疼,疼死了!」傻子嘴歪眼斜,他的眼睛表層覆了一層白膜,令他看上去簡直像是災難劇里變異的喪屍,他一瘸一拐地被女人拽著走,秦珂然等人後腳從呂愛軍家出來,他的眼神又黏在這些女性身上,嘴裡的哭聲變了調,「嘿嘿…嘿嘿嘿…婆娘,我要婆娘……」
他伸手就要夠最前面的秦珂然。
秦珂然厭惡地一把打開他的手,「滾!」
「嗚嗚嗚!婆娘壞!打死你!打死你!」
呂愛軍的老婆自始至終沒說什麼,她的身上透著一股死氣,努力拽著傻子,越過他們進了院子。
吳瑤也被噁心的夠嗆,她搓了搓胳膊,嫌棄道:「腦子都壞掉了,還不忘那種事,這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她衝到桑泠面前,鬆了口氣。
觀眾們長時間沒看到桑泠,快把她罵死了。
她道:「桑泠,你覺得他聲音耳熟不?我懷疑昨晚偷看咱們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