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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像是北庭的人,他們在阻攔誰?」
有見識廣博的修士, 一眼認出來那阻攔的十八道身影,都是北庭之人。
北庭,妖庭,都是同一個稱呼,都是以此為指代妖域那些妖庭。
外來那些修士很難分辨清楚妖域當中的妖庭出來的修士,具體是哪一方妖庭。
但想要辨認出來,他們不是仙道修士,而是妖庭修士,卻也很是簡單。
妖庭修士的那股肉身磅礴的氣勢,凝成的氣運異象都不同。
那是他們的修煉血脈的本相。
「洞江橫亘兩片大域之間,想要北上,洞江是繞不開的一個最快之地,妖庭派人出來,在這兒阻攔,實在太正常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要攔的人,估計又是一尊老怪。」
已經有好事者條理清晰分析了起來。
「又是修行老怪,真是怪事怪事,這段時日,怎麼那麼多老怪出山,他們要去哪裡。」
「看明面上這些動靜就知道了。」
「十方大山,又有三方對立出現,北邊一尊強者從冰山破關,一路東去,現在被攔截在了十方大山那邊……」
「南面海域,有滔天凶人化作了一尊遠古神人,撕裂蒼穹,跨越地洲,在抵達一方山海前,被一道長戟橫天攔住。」
「別說這些地方,北邊那些地方,古老的河川,還有之前天地擴張衍生出來的禁區,都有一道道恐怖氣息盤繞沖霄。」
「重陽,明門,兩方西面走出來的靈道道統,怎麼又忽然在西海神山那片地方打起來?」
一道道消息實在是太多太密集了。
各方都有出手,各方都有勢力派人下山行走,還有一些不知名的老怪物一朝破封。
這種場面,即便是以往那些大世都很少出現的情況。
之前千年大劫之時引發的動靜,和現在這種場面對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兒科一樣不值一提。
那些老怪物,是真正的老怪物。
葬地不在,這些老怪物不入葬地,是因為他們自身所在的就是一方禁區。
昔日葬地是一方天外禁區。
但如今,這麼多禁地中都有一道道古老腐朽的人影出現。
天地自然也會有所動靜。
天譴落下來,有些修行老怪應對不及時,也會被劈落個正著。
但能夠出世的,都是心有計較的。
他們不是真正的要邁入輪迴死亡的人。
天壽雖然稀少,但不能說是沒有。
真正等到最後一刻,才陷入某些長生靈性特質封閉的空間中, 很少有人會這樣做。
因為這意味著,一旦破封,就要立刻面對天譴。
非常兇險,也非常不值得。
都是早死晚死的區別,沒有一點謀劃所在。
相反這些多數能夠行走天下的老怪繡上,基本都是有著自身底牌。
不會被天譴立馬針對。
但時間流逝下,他們也不能做到完全無損耗,駐留當世歲月。
北面一方方無形虛空當中的鬥法戰場開闢,其中一半都是這些老怪修士開闢出來的戰場。
他們是要一窺見那條大道,卻不是莽撞沒有理智。
「他們是為了長生而來。」
有人默默說了一句。
因為長生,所以要進行最後一步。
成王敗寇,無論在哪裡都是這樣。
虛無戰場中,一片片法光光芒如同一輪輪大日,恐怖力量席捲著這些空間。
每一處空間時刻都被開闢,又在下一瞬息,頃刻當中又被碾滅。
形成了一道道無形虛幻的空間裂縫。
這些裂縫於萬千諸天中也不過是細小縫隙。
於天地而言,空間裂縫也絕不會撼搖天地根基。
天地太過雄偉,寰宇也太過恢弘,即便億萬萬無盡裂縫,放在寰宇中,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這些鬥法起來的人影,也是心裡有數。
但明白這個道理,和不想在天地當中鬥法是不同的。
天地目前能夠承載的力量已經早就超越了那個時候。
所以天譴的力量也同樣空前強大。
鬥法沒有問題,但在這個過程中,引來天譴卻是不值當的一件事。
「陰山,何苦來阻攔我,本座不過是想要一去長生大道, 你我二人若是能聯手,何苦不能長生。」
「為了過去已死之人,何苦來哉。」
那說話的老者,滿臉悲憫,一臉心懷眾生的模樣。
但對面那人的法光,卻是在這一瞬猛然如同四海波濤,波瀾壯闊 ,頃刻之間,便已經侵襲到了老者腳下。
沒有半分被打動的動容。
「好呀!好得很!既然不聽老夫好言相勸,陰山,你也該死了!」
那老者見狀,眼瞳凶光猛起,目光瞬間陰冷下來。
對面那道人影不發一言,唯有籠罩全身的法光愈發亮眼, 那一身的道韻更是毫不留情地解封。
「不過一死。」
平淡的四個字出現,卻是殺意凜然。
為了復仇而活下來。
終於在今日,等到了對方的破封出世。
昔日全家被屠,宗門被滅,生死大仇在前,修道一生只為復仇。
陰山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唯一的機會。
對方盜天機,又隱天機。
隱遁本領冠絕一個時代。
如今終於有了機會在前。
陰山說什麼都不可能放過。
剎那當中,這片空間邊緣地方陡然轟隆出來了陣陣碎光,宇外的虛無頃刻當中也吞沒了這片空間。
騰挪轉移中,無形空間各處都有法力充斥,大道道韻痕跡不斷。
「千年萬年,老朽方才等來了一個機會, 道友確定要阻我?」
一人開口,聲音漠然。
「呵,好一句清理門戶,既然如此,那就讓老夫看看我宗後人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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