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在船艙的儲藏倉里找了一下。
竟然找到了不少的調料,裡面還有芥末醬。
看了一下日期,沒有過期。
「這些估計是我表妹在船上用過的,她有時候會帶著朋友開著釣魚艇去海上玩。」
這釣魚艇裡面還有休息室,床鋪什麼的都很舒服。
如果晚上想留在船上睡覺也是可以的。
說實話,江寒想像中的船就是這樣的。不想做事的時候,就可以在船艙里舒舒服服的休息。
不過這是釣魚艇,並不能捕魚。
他想要的是真正舒服的漁船。
以後就算是在海上漂個幾天,他也不會因為船不舒服而煩躁。
突然,江寒的手機響了,是靈靈打來的電話。
「舅舅,我有幾道題目不會做,我發給你,你給我講解一下,行嗎?」
「當然可以。」
為了方便看題,江寒按了免提。
他耐耐心心的,一道一道的講解給靈靈聽。
手機里還斷斷續續的傳來江鳳輔導晚晚時傳來的聲音。
江鳳不斷的用手拍著桌子,感覺像是要崩潰了。
江寒把題目講解之後,靈靈終於明白了一些。
「靈靈,你把手機給你媽媽吧。」
「好。」
江鳳沒想到江寒有事情跟她說,「怎麼了?阿寒。」
「姐,我那邊不是在裝修房子嗎?這幾天如果你有空,就幫我老房子那邊盯一下。」
江鳳反應過來了,「你說的對,我去幫你盯著。由著他們自己做,萬一偷工減料了怎麼辦?」
江鳳掛了電話,就瞪了兩個孩子一眼。
「我去你們舅舅那邊,你們兩個乖乖在家裡做作業。」
江鳳說完就騎著電瓶車出門了。
靈靈和晚晚兩個孩子長舒了一口氣。
靈靈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晚晚湊了過來,「姐姐,我們要不要看會兒電視?」
靈靈有些生無可戀,「看什麼電視,我現在只想這麼躺著。」
晚晚突然也沒了看電視的興致,待會兒要是媽媽回來了,發現她們在看電視,估計又要發飆了。
「姐姐,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老啊?」
靈靈雙眼放空的望著天花板,「幹嘛想著老啊?」
「如果老了,我們就可以什麼都不用做,每天只要等著去老年食堂吃飯就可以了。」
現在村裡的福利在慢慢變好。
村里弄了個漁農村文化禮堂,裡面有老年食堂。
滿一定的年紀,每餐只要花三塊錢,就能夠在文化禮堂吃上有葷有素的一頓飯。
現在很多老年人都不願意自己做飯,就等著去文化禮堂吃飯。
靈靈一想也是,「我們現在要是能夠老了,該多好啊。」
村裡的老人每天沒事幹,牽著只狗聊天打屁,那日子想想就爽。
這簡直就是她們的理想生活。
……
江寒和孟果已經吃上了紅鯛魚生魚片,生魚片加上芥末醬,總能更好的增加魚肉的鮮度。
「你是故意把你姐姐支走的吧?」孟果問著。
剛才江寒和江鳳的對話她全都聽到了,她覺得江寒就是故意的。
江寒沒有否認,有些東西他也沒辦法管,只能暫時把姐姐支開,讓兩個外甥女透口氣。
孟果又想起了昨晚沒聊完的話題,「你姐姐在孩子的教育上是不是過度緊張了?」
江寒點了點頭,「你也看出來了?」
他看向了孟果,「有些東西還需要姐姐自己有更清楚的認知才行。」
江寒吃完生魚片,繼續一邊開船一邊觀察著海底的情況。
他想起了好多年前的事情。
姐姐帶著他支撐了幾年後,因為姐姐也長大了,村里人就過來給姐姐說親。
男方是上江村,村長的兒子。
可那時候,姐姐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也是上江村的。就是現在的姐夫江文山。
但江文山的家裡跟他們家一樣,是個一窮二白的家庭。
見姐姐猶豫不決,那個媒人就跟姐姐說,只要姐姐願意嫁過去,他們家就願意供她弟弟完成全部的學業。
姐姐當時心動了,就跑過來問他的意見。
江寒記得很清楚,他當時昂著頭,很認真的看著姐姐,「你是想讓我們姐弟倆反目成仇嗎?」
姐姐被他的話給嚇到了,「反目成仇?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姐。當一個人承受不住另外一個人給他的愧疚時,性質就變了。你對我好,我一直都記得。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會報答你。」
江鳳震驚的看著江寒,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父母撒手人寰,她以為幫扶弟弟成才才是最重要的。
「姐,我要是讀不起書,那就讀不起吧。不要讓這份愧疚毀掉我們兩個人。」
那一晚,江鳳一整夜沒睡。
第二天,她就很肯定的推掉了那一門婚事。
江寒說的話,她並沒有完全聽懂。
但她知道,她不能把這麼大的一份愧疚放到江寒的身上。
看上去為弟弟好的行為,可能會真正的毀了弟弟。
又過了半年,江鳳就嫁給了江文山。
江文山看上去不怎麼說話,但他什麼都知道。
即使江鳳嫁給他了。
也時不時的有村里人,過來刺上那麼一兩句話。
說江鳳當年如果嫁給村長的兒子,現在的日子應該多少多少舒坦什麼的。
孩子也能夠上多好多好的學校。
江文山和江鳳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形成了一種默契。
就是他們極力地想要證明,他們的孩子就算沒辦法在城裡上學,也能夠很優秀。
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們兩個就把孩子捲成了那樣。
孟果看向江寒,「但我覺得,他們夫妻之間真的很恩愛。」
「嗯。」江寒點頭。
不但姐姐、姐夫很恩愛,就連他過世的父母也很恩愛。
他從小在有愛的環境中長大,所以,即使遇上葉甜甜那樣的女人。
他也相信愛情。
江寒扭頭看向孟果,這一刻孟果離他好近,近到他們呼吸糾纏。
但江寒什麼都沒做,他繼續看向了海面。
一整個白天,江寒都沒有看到那條電鰩。
見天快黑了,他就把船往碼頭開。
他答應過吳杏花的,不會留孟果在船上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