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高陽也再次入了海。
這一次，江寒看到500米的地方，有一群斑石鯛。
斑石鯛的身上帶著斑點，背上帶著一排硬硬的刺。
這些年因為有養殖的斑石鯛出來了，價格就被打了下來。
市場上幾十塊一斤就能夠買到一條斑石雕。
但野生的斑石雕依然能夠賣到百來塊一斤，始終屬於高檔海鮮的行列。
就在這時，一條掃把魚就這麼悠哉悠哉的從江寒的面前遊了過去。
江寒沒有動手。
對這個魚的說法有很多，有些人說這個魚有毒。
反正他小的時候，他爸就跟他說讓他不要吃。
但他們村裡面吃過這魚的人，又有好多。
猶豫之下，那魚就遊走了。
「哇，掃把魚。這魚可好吃了！」
辛高陽的聲音再次從對講機里傳來。
江寒扭頭的時候，就看到辛高陽已經對那條掃把魚下手了。
那條掃把魚也夠傻的，直接往辛高陽的懷裡鑽。
辛高陽伸手就把那條魚給抓住了。
「會不會有毒？」江寒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
辛高陽卻一臉都無所謂，「有些人確實說有毒，但也沒見毒死過什麼人，再說了，我又不給別人吃。」
這麼好吃的東西，當然要自己吃了。
他潛了兩次，正好消耗了不少的體力，這個就拿來當夜宵了。
江寒覺得這倒是像辛高陽的性格。
江寒想起了自己和辛高陽相遇時的情況，他當時就差點被電鰩電得上不了岸。
他和這傢伙的接觸沒多久，可這傢伙一直在生死邊緣徘徊。
江寒懶得理辛高陽，他繼續往那些斑石雕的方向游去。
用強光的方式並不是每次都管用。
最靠譜的還是魚槍，只要魚槍瞄的准，各種海貨都能手到擒來。
但活著的斑石鯛總是更值錢。
就在江寒想著該怎麼弄這些斑石鯛時，辛高陽已經一槍打了過去。
江寒無語，但想想辛高陽也沒錯。
如果用手不好抓的話，還不如直接用魚槍。
怕其他魚受驚要走，江寒也射出了魚槍。
魚槍上面連著一根繩子，槍打出去之後，只要拉著繩子就能夠把魚給拉回來。
江寒把魚收好，又連打了兩槍。
就在他打第四槍時出了意外，魚雖然打中了，但魚槍打在了岩石上，魚槍壞掉了。
江寒不得不游回岸上。
辛高陽也遊了上來。
他檢查了一下魚槍，「我還以為怎麼了呢，這魚槍沒事。就是這箭頭斷了。我這邊還有備用的。你還要下去嗎？」
江寒喘了口氣，他以前沒這樣潛水過。
不得不說，這樣潛水真的很耗體力。
這段時間他有鍛鍊身體，但碰到潛水這樣的事情，還是覺得體能不夠用。
看來還得加強鍛鍊才是。
辛高陽卻不以為然，「你去其他地方鍛鍊是不行的。覺得潛水累就應該通過潛水來鍛鍊。」
「我一開始潛水的時候也沒辦法潛多少時間。時間久了，我感覺在海里比在陸地上都自在。」
江寒被辛高陽給逗笑了，「你又不是魚，把你的設備全都拿走，你還能自在嗎？」
辛高陽又甩了甩自己的頭髮，「我的設備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為什麼要拿走。」
江寒都不知道辛高陽這嘴巴是怎麼長的，好的壞的都被他給說了。
他換下了潛水服，又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頭髮還是濕的，但現在天氣熱，海風一吹就幹了。
而辛高陽已經生起了火來，他從網兜里特地把那條掃把魚拿了出來。
「你真的要吃啊？」
「有什麼關係，就算有毒，處理乾淨了就沒事。河豚魚不也是有人偷偷在吃嗎，也不見每個吃河豚魚的人都死了。」
江寒：「……」
他竟然覺得有些道理。
「再說了，小日子還往海里排核廢水了，大家還不是都在吃海鮮。毒這種東西吃的多了也就有抗體了。你要相信人類適應大自然的能力。」
江寒更加無法反駁了。
這tmd太有道理了。
辛高陽還是有些謹慎的，怕魚活著亂動不好殺，他直接拿了一塊石頭，把魚給拍死了。
江寒：「……」
聽說這種魚跟扒皮魚一樣，扒了皮吃更好。
辛高陽就動作迅速的開始處理。
不得不說，掃把魚的魚肉真的很漂亮。
一塊塊非常的晶瑩。
江寒也沒有閒著，那些活著的魚還能養著。但這幾條斑石鯛被箭貫穿了身體。
必須儘快冰鮮保存。
好在辛高陽的一隻塑料箱裡有冰塊，估計是知道自己要來趕海，特地買的冰塊。
江寒把魚放到有冰塊的塑料箱裡，算是對斑石鯛做了初步的保鮮。
江寒還是覺得有些可惜，如果是活的，就值錢了。
看來真的要賺錢，還是要在開漁之後用網去捕。
辛高陽煮好水，就把處理好的掃把魚放進了鍋里。
鍋裡頭很快就冒出了香氣。
「江寒，好香啊，快過來吃啊。這東西再毒，能有河豚魚毒嗎？」
江寒還是有些猶豫，有些話要是別人跟他說的也就罷了，可這話是他爸跟他說的。
辛高陽已經稀溜稀溜的開始吃上了，「你看，我吃了都沒事。每年吃這種魚的人總有一些吧，要是真毒死人了，國家早就禁止了。」
江寒想想也對，他又觀察了一下辛高陽的情況。
這傢伙到現在都中氣十足的，臉色也沒什麼異樣。
應該就是沒事的。
江寒也拿了筷子來吃，這魚果然很好吃。
因為鍋太小哦，一條魚分了幾次煮，終於全部煮完了。
兩個人都吃得很滿意。
江寒不知道他爸為什麼要跟他說這魚不能吃。
他爸都已經死了，他也沒地方問。
可能就是隨口說說吧。
他媽還說他是垃圾堆里撿來的呢！
月色下，辛高陽躺在了岩石上，他指向了天上，「江寒，天上的星星好漂亮。」
江寒也看向星空，今晚的星星好像特別明亮。
月亮也很美。
「江寒，雖然大自然很危險，但我真的很喜歡大自然。我覺得人這一生就應該活得精彩，在精彩中死去，哪怕生命短暫，也不枉此生。」
江寒有些詫異的看向辛高陽，沒想到辛高陽竟然還有這樣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