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婚姻登記處聽上去就很浪漫,不知道菲姐願不願意和他去那裡登記。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張海岱就捶了自己的腦袋一下。
大白天的,做什麼夢?
江寒倒是不知道花島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婚姻登記所。
「那萬一在花島登記的人想離婚了怎麼辦?」
張海岱搖頭,「不知道啊。」
離什麼婚?不離婚才好呢!
辛高陽一邊開船一邊撓頭,「你看這個地方光給人結婚,不給人離婚,有上文沒下文,放在網文圈就是個斷更文,還是別去了。」
江寒沒想到辛高陽為了不去花島,竟然還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他也不喜歡看到一半就斷更的文,但這跟花島有什麼關係?
他又打量了辛高陽一遍,「你這麼緊張,是怕遇到什麼人嗎?」
辛高陽頓時急了,「我天不怕地不怕,我會怕什麼人?」
江寒突然覺得有些好玩,「現在天才剛剛亮,這個時間你怕的那個人應該還沒起來吧。」
「她當然不可能那麼早起。」這話一出,他立馬捂住了嘴巴。
張海岱像是捕到了什麼信息,「那是誰呀?」
能讓辛高陽怕成這樣也是奇了怪了,畢竟辛高陽是那種能把自己老娘氣病倒的人。
辛高陽挺直了背脊,「哪有什麼人,我就是入了你們的坑。不就是去花島嗎?我還怕了不成。」
辛高陽原本還想趁他們不注意,調一下船帆,把他們帶到另外一個島。
到時候他就說這船突然就往那邊開了,他也控制不了。
但現在他主動的就往花島的方向開了。
只是這個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真的要碰上什麼人也是不容易的。
幾個人上島後,在島上找了一家民宿。
姚叔好像說離開焦窪島之後,要來花島擺燒烤攤的。
姚叔還說以後免費請他和他朋友吃燒烤。
江寒沒有聯繫姚叔,他做一些事情的時候,並沒有想過要回報。
辛高陽原本以為自己會和江寒住一間,結果江寒直接開了三間房。
他們都不放心賴壯一個人一間房,賴壯的邊上最好有一個人照看一下。
所以張海岱就和賴壯一間房。
辛高陽跑到江寒的邊上,「四個大男人開三間房多浪費啊。我們兩個擠一下不就行了?」
前台已經把三張房卡放在了桌上,江寒拿了一張,張海岱也拿了一張,還剩下一張。
江寒拿著房卡,「你們的房費我都付了,你要是覺得我破費,到時候多踩兩塊海綿,把房費還給我。」
「把房費給你沒問題。我的意思是大家都節省一點,不要太浪費。」
他跟上了江寒。
江寒找到自己的房間,直接就進去了。
張海岱和賴壯也進了自己的房間。
辛高陽一個人站在過道上,發現自己真的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來了花島。
他進了自己的房間,洗完澡後躺在床上,連開電視機的力氣都沒有,就這麼靜靜的望著天花板。
他的眼睛合不上,睡不著。
只希望這幾個小時能夠快點過去。
江寒睡到了下午,他醒來之後並沒有去叫其他人。
他跟前台打聽了一下,知道那個海邊的婚姻登記處離這邊不遠,他就徒步往那邊走去。
辛高陽因為睡不著,站在窗口看到了江寒。
他就跟著下來了。
江寒很快就看到了一個標誌性建築,上面寫著:所愛隔山海,山海亦可平。
他看到三三兩兩的,有幾個遊客在這裡拍照留念。
江寒還真是沒想到,原來一個島也可以用這種方式吸引遊客。
冷不丁的,江寒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扭頭的時候,就看到辛高陽站在後面。
向來精力旺盛的辛高陽,此刻頂著兩個熊貓眼望著他。
「你幹什麼呢?」
「沒什麼,出來走走。」江寒隨意的回答著。
辛高陽也不知道在糾結什麼,「這裡沒什麼好逛的,我們還是回去吧。」
他覺得離開這個島才是最安全的。
江寒吹了會兒海風,覺得也該收網了。
「行吧,回去吧。」
他們兩個往民宿的方向走。
就在這時,江寒發現辛高陽沒有跟著他過來。
扭頭的時候,發現辛高陽正盯著一個方向看著。
那裡有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在海邊走著。
孩子好像是走累了,他朝女人伸出了手,女人就把他抱在了懷裡。
接著一個高大的男人,把孩子接過來,又把手裡的水果茶遞給女人。
女人朝男人笑了笑,一家三口就這樣幸福的走在海邊。
辛高陽回過神來時,一家三口早就走遠了。
他看向江寒,江寒單手插兜,迎著海風就這麼等著他。
他走到江寒的邊上,江寒什麼都沒說 ,繼續往民宿的方向走去。
向來話多的心高陽也沒有說一句話,就這麼沉默著。
兩個人各自進了各自的房間。
張海岱怕江寒還在睡覺,只給江寒發了信息。
【張海岱:寒哥,醒了嗎?】
【江寒:醒了。】
沒過一會兒,張海岱和賴壯一起到了江寒的房間。
「寒哥,辛高陽那小子怎麼還沒起來啊,我去叫他。」
江寒攔住了他,「他已經醒了,過會吧,他自己會過來。」
大概過了10分鐘,江寒的房門被敲響了。
辛高陽出現在了房門口,騷氣十足的擺了個pose,頭髮還被他梳的一絲不苟。
張海岱盯著他的眼睛看,「你的眼睛怎麼了?」眼袋這麼黑?
辛高陽指著自己的眼睛,「不就黑點嗎?這不叫眼袋,這叫臥蠶。」
張海岱無語,但他也沒跟他吵。
四個人就這樣上了帆船,辛高陽開著船,看著花島在他面前越來越小。
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終究是錯過了。
他心裡清楚,和前女友的分手,他老媽只占了其中的一部分。
為了反抗他老媽,他可以跑到外地去讀書,但在這件事情上,他老媽讓他分,他就分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厭倦了她,只是不好意思說分手。老媽的阻撓,正好成了他的藉口。
直到他們兩個人徹底分手,他才發現他究竟錯過了什麼。
這些年,把所有的過錯都怪在了他老媽身上。
事實上,他才是最渣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