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果輕哼了一聲，「反正這錢我已經給了。你不認帳也得認帳。」
要是李建豪沒有想過丟下她，這錢是自己願意出的，她替他付了也就付了，不會跟他計較。
剛才李建豪丟下她開車走的時候，她都驚呆了。
她怎麼說也是他堂妹，他竟然做得出這種事。所以這個事情她必須讓大姑姑和大姑父知道。
李建豪已經氣到不行，「你沒毛病吧，大年初二就找這樣的晦氣？」
李建豪還想說什麼，江寒咳嗽了一聲，李建豪又不說話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建豪還是問了一句，「你付了多少？」
「兩千。」
「兩千！」李建豪簡直驚呆了，「就這麼幾顆筍就要兩千？你騙誰呢！」
「你要是去他們那邊買，當然不是這個價格。但你現在是偷。他們說了偷筍的人被他們抓到就罰款兩千。而且我是網上轉帳，這帳清清楚楚的。」
孟果說完，就把轉帳的截圖發給了李建豪。
李建豪看了之後悶著一股氣，「我現在沒錢，等我有錢了慢慢還你。你不許跟我爸媽說。」
孟果張了張嘴，「你不會連2000塊錢都沒有吧？」
「我不像你，只要你開口問你爸媽拿錢，你爸媽就會給你。我在自己家裡做事，他們答應一個月給我一萬，但實際上只給我5000塊。
「多出來的錢，說是以後給我娶媳婦用。我這三天兩頭往這麼偏的鄉下跑，我總不可能用電車吧。每個月光加油就要不少錢。加上其他開支，5000塊錢還不一定夠。我哪裡來的2000塊錢給你。」
孟果沒想到堂哥那麼慘，「既然你那麼沒錢的話——那就分期吧。下個月開始，每個月還500，4個月還清。要是沒有及時還，那就加利息。利息就按照法律規定內的最高標準。」
李建豪氣得要吐血，「你還真是繼承了你爸的衣缽啊。放貸佬的女兒也是放貸佬。」
這回倒是讓江寒意外了，他看向孟果，「你爸爸是放貸的嗎？」
孟果點頭，「以前我爸媽一直在島上經營飯店。開飯店是很辛苦的，媽媽的腰不好，爸爸索性讓媽媽把飯店關了。他把媽媽帶回了自己老家。因為手裡有點積蓄，他就做點民間放貸的事情。」
江寒沒想到自己未來岳父還有這本事。民間放貸可不是誰都能做的。要是沒點關係和能量，那些借出去的錢都不一定能拿回來。
江寒有些好奇，「你爸是不是養了什麼打手？」
孟果捂著嘴笑，「應該沒有吧。不過我爸養了幾個幫他催債的人。放心吧，我爸是良好公民，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
江寒不知道該怎麼說，小果說沒有就沒有吧。
他們幾個一路聊著天，車窗外的房子慢慢變多了。
李建豪突然又把車停下了，這回是到了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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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油都快見底了，但加油的時候還是只加了100塊錢。
孟果知道他是真的沒錢了。
「你爸媽沒給你壓歲錢嗎？」孟果隨口問了一句。
「我這麼大了，哪來的壓歲錢。我媽倒是給我女朋友轉了5000塊錢的壓歲錢。我是一分都沒有。」
李建豪驚訝的看向孟果，「你不會到現在每年都拿你爸媽的壓歲錢吧？」
孟果笑了笑，「我爸媽說了。只要我還沒結婚，就一直有壓歲錢。我姐要是回來了，我爸媽也給她壓歲錢。」
「你姐都多大了，也能拿壓歲錢？」
「不管多大，沒結婚就是有。」
李建豪覺得別人的爸媽永遠都是好的，他爸媽一直偏心眼。還扣他一半的工資。
最主要的是，他媽還趕著趟的給他女朋友送錢，搞得好像他找不到老婆似的。
李建豪不想跟孟果說話了，他從後備箱裡把那條大青魚抱了出來。
昨天為了不讓這條大青魚死掉，李建豪後面又冒雨把後備箱裡的水箱放在了外面。
這條大青魚淋了一夜魚，到現在竟然沒掛掉。
江寒奇怪的看著他，「你做什麼？」
「我好不容易釣到那麼大的一條魚，總要讓別人看看吧。」
李建豪說話的時候已經拿出繩子開始綁魚了。
李建豪做的事情還真是超出了江寒的認知，「你這樣，這魚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唄。」他又不是為了吃魚肉。他昨天養著它，只是為了讓它今天看上去新鮮一點。
也不知道李建豪是不是蓄謀已久，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這條魚綁在了車子外面。
「你放心，這魚身上的青魚石我一定給你。」
江寒覺得不妥，他和小果還是早點溜走的好。
但這大過年的，也不太好打車。他和小果還需要李建豪把他們送回去。
江寒沒辦法，只能重新坐回車裡。
但李建豪並沒有急著把他們送回去，而是開著車，不停的繞著市中心跑著。
江寒和孟果互相對視了一眼，這難道就是釣魚佬的虛榮心？
正月初二，路上的車並不是很多。但比初一多多了。
浙省果然是把賺錢當成樂趣的一個省份。
這才大年初二，已經有一些賣百貨副食的商店開門了。還有少量的水果店也開門了。
一些跑親戚的人，就會停車在店裡挑挑酒水，挑挑飲料，挑挑水果……
看到李建豪的車和他車上的魚。不少人都拿出手機開始拍照。
每當這個時候，李建豪就會特地放慢車速。
孟果嘆息，「堂哥，你什麼時候能送我們回家啊？再不送我們回去，你這油就要耗光了。」
此時的李建豪正在享受路上行人的注視。
「你先借我500塊，我到時候一起還你。」
「你想做什麼？」
「當然是加油了。」他還沒炫夠呢。
孟果嘟了嘟嘴，「不借。」
「你！」
李建豪又看向江寒，「江寒，你借我500塊吧，就500，我有錢了就還你。」
江寒笑了笑，李建豪怎麼說也是小果的堂哥，他都對他開口了，他不可能連500塊錢都不借給他。
「借你錢可以，但你加了油之後，得先送我們回去。」
「可以，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