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728章 光明祭 (一 二合一)

第728章 光明祭 (一 二合一)

2026-09-12 17:21:15 作者: 沭本歸源

  第728章 光明祭 (一 二合一)

  推門而入,大唐帝國的最高主宰正在揮灑著丹青,等待著某人的來到。

  待柳白進入,唐皇看了一眼他,停下手中筆墨,說道:「你終於來了。

  2

  柳白入殿第一句話,便是如此感慨,「看來,你等了我許久?」

  「自我托朝小樹送帖,與你青峽口一戰,我就知道你會來此。」

  陳吾看著柳白,平靜地說道。

  此時的柳白,身上穿著舒適的綢衫,腳上套著舒適的布鞋,沒有之前刻意的布衫舊鞋,也沒有佩劍,身上更沒有散發凌厲的劍氣意,僅是簡單的負著雙手,給人一種舒適的感覺。

  陳吾知道,這位人間第一強者在劍道方面,又有提升提升,破入超凡之境,也只在一念之間。

  也不枉自己那日施展的四式神技,讓他領悟更強的境界。

  青峽一戰,是人間劍道的巔峰,書院唐皇、劍聖柳白、道門葉蘇,便是這場巔峰之戰的主角,他們便是人間劍道最強的三人。

  在這場巔峰之戰里,葉蘇變成了廢人,柳白受了不輕的傷,就連唐皇也在外界看來,消耗了不少命元,恐難享人之常壽。

  柳白不愧是舉世公認的人間第一強者,不僅傷勢盡復,更是有所突破。

  「那一戰觀四式神技,我就只知道我會來此。」

  柳白繼續說道:「數年前,我把朝小樹的劍留在了劍閣里,其後被前任裁決借給了亦青,亦青被寧缺所傷,於是我借了把劍給葉紅魚,讓她殺了裁決,這是我最快意的一次借劍。」

  「去年,夫子在荒原上,我本有意把那劍借去,屠龍殺神,這將會成為我最光榮的一次借劍。然而,那位魔者入不朽,西陵大敗。此劍未能成行。而此番,將會是我最心甘情願的一次揮劍。」

  陳吾隔空攝來一壺茶,一茶杯,走到他面前,給他倒了一杯。

  「我借出的一劍殺了裁決,那我自己這把劍又該去殺誰?」

  柳白微笑說道:「借把劍便能殺人,我自己這把劍又該去殺誰?我此次出關,環顧四野,不見軻浩然,亦不見蓮生,夫子已然登天,觀主成了廢人,你於大唐執政,還有誰值得我去殺?」

  陳吾沉默片刻,說道:「那你可知,若是出了那一劍,你便會死的。」

  柳白平靜地說道:「劍者,孤且直也,寧肯折斷,也不應在墓中生鏽。」

  陳吾反問道:「不遠萬里,來到長安,你與我這些,有是為了什麼?」

  「你與道門道子做的那些事情,與葉蘇對黎民傳的道一樣,註定不為昊天所容,不為道門所容,即便觀主也不會容他。我此番來此之後,大概便不會再回,沒有我的庇護,葉蘇只能變成這片街巷污水裡的腐屍,所以我希望你能派人將葉蘇接來唐國。」

  柳白在離開臨康城前,見到人正是葉蘇,並替他給桃山上的妹妹送了一封信。

  

  陳吾回道:「我說過相同的話,但最終的選擇權依然在他。」

  柳白聽罷,也未再強求,「想來數日後的桃山,想必會非常熱鬧,如此熱鬧,怎能不去看看?」

  陳吾平靜地說道:「這份熱鬧,只怕很多人會死。」

  柳白說道:「不知你師弟是否也在其中?

  「」

  「我那師弟身寬體胖,一看就是長壽之象,不會這麼輕易出事。」

  陳吾篤定地說道。

  「哈~」

  一直以來不苟言笑的柳白,發出了一聲輕笑,「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青峽口一戰,你真的消耗壽元了嗎?」

  陳吾回道:「我戰一個時辰,就要流逝八刻鐘的生命。

  「6

  一封信經由秘密渠道送進了裁決神殿。

  之所以說是秘密渠道,那是甚至就連裁決神殿裡的人,都不知道這條通道是誰的,通道的那一頭通向哪裡,當裁決司的黑衣執事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循著線索開始倒查時,西陵神殿崖坪上死了三個人,裁決司的刑罰再如何恐怖,也不可能讓死人說話。

  這封信的封皮上畫著一柄劍,寫明要由裁決大神官親自拆閱,裁決司的執事們早已對墨玉神座上那個女人敬畏到了骨子裡,哪裡敢自行其事,更不敢讓別的神殿知道,悄無聲息把這封信送到了神殿裡。


  葉紅魚看著信的封皮,便知道這封信來自何處,數年前也曾經有一封信通過這個秘密渠道送給她,只不過當時的她住在崖坪偏僻的石屋裡,正處於人生最艱難的那段時期,那封信對於當時的她來說很重要。

  她不知道柳白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給自己寫信,當她拆開封皮,看見信紙上那些熟悉卻又陌生的字跡時,手指不由微僵。

  把信看完後,她沉默了很長時間。

  在青峽前,她安排了十餘名黑衣執事和數名西陵神衛保護葉蘇,其後不到數月,便陸續傳來了這些人的死亡,她很清楚那是道門裡有些人想要通過殺死葉蘇來獲得某種精神上..

  的自我認可,真正令她擔心的是她不知道葉蘇去了哪裡,現在可還安好。

  直到接到這封信,她才知道原來兄長一直在南晉臨康城。

  有劍閣的人暗中保護,安全應該沒有問題,她的心情略微輕鬆了些,然而想著兄長在信中寫的那些事情,她的眉頭再次緊蹙起來。

  淡淡的昊天神輝從掌間溢出,信紙連帶畫著柄小劍的封皮,都被燒成虛無的灰煙,她緩緩鬆手,望向光明神殿的方向。

  葉紅魚猜到光明神殿那人是誰,也能猜到那人為何始終不肯召見自己,她覺得很可笑,甚至對那人生出了些輕蔑的感覺。

  這種輕蔑與可笑,只是基於曾經在人間發生過的關係,那人終究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她又能做些什麼?

  當年在燕北湖畔,葉蘇奉昊天諭令阻止她殺隆慶,從那一刻開始,她就開始對昊天產生懷疑,對自己的兄長感到失望。

  然而,泗水畔所發生的故事,讓所有的懷疑煙消雲散。

  光明祭在桃山正式召開。

  山腳下的數座小鎮,已經戒備森嚴,兩千餘名護教騎兵穿著帶著符線的盔甲,騎著神..

  駿的座騎,面帶警惕之色四處巡視。桃山前坪的戒備更是令人震撼,百餘名身負神刀的西陵神衛,像鷹一般盯著四處的通道。

  清晨時分,來自各國的使團和信徒們陸續進山,山道上卻是安靜無聲,沒有任何人敢大聲喧譁,不是因為前坪隱隱傳來的教典禮樂有靜心之效,而是因為籠罩住整座桃山的嚴肅神聖氣氛。

  十餘名符師和陣師站在桃山前坪中央,開始啟動事先已經布置好的大陣,陣意大作,桃山間秋風漸肅,風中隱隱有桃花碎絮,山麓間的天地元氣應召而至,數十面昊天教旗呼嘯而振,桃山裡的四十七道瀑布,迎風而碎,變成無數細碎如粉的水滴,被風颳拂至桃山前坪,然後緩緩落下。

  細雨灑落山前,塵埃驟斂,秋燥皆無,平整的石坪地面被洗的乾乾淨淨,中間那座由白石築成的祭壇更是潔淨如玉。

  剛剛落下的瀑布細雨,被秋陽微曬便成了水霧,漸漸升騰而起,變成三道雲霧凝成的大罩,當雲霧散去之後,便成了三道清光凝成的光圈,把桃山重重罩住,清光漸斂無蹤,但三座大陣已然布成。

  數萬名信徒們在南海大神官一脈的引導下,縱使被細雨灑落一身,反而覺得精神為之一振,當三道雲罩變成三道光圈最終變成三座大陣之後,那些首次得見這般陣勢的信徒們更是激動地跪拜在地,不停讚美昊天。

  宋齊梁陳諸國的國君到了,爛柯寺主持觀僧海了,來自各地的隱世散修到了,天諭院的師生們到了,四座神殿的神官和執事到了,就連雜役都來了。



  兩座神輦從桃山上緩緩而下,停在前坪上方。

  中間那座神輦無比巨大,萬重幔紗里有萬丈光芒,光芒中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西陵神殿掌教大人。

  側方那座神輦相對較小,然則紅紗如血,說不出的肅殺冷冽,內美麗的女子撐頜而坐,神冕下黑髮如瀑,正是裁決大神官葉紅魚。

  山前的數萬名信徒絕大多數是第一次看見神殿掌教和裁決大神官,看見兩座神輦之後,更是激動的無以復加,就連禱告的聲音都顫抖起來。

  前坪上那些大人物們的心情則是愈發複雜,西陵神殿一直統治著昊天的世界,掌教大人和三位西陵大神官,便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

  然而,自荒原的那場大敗後,西陵就開始諸事不順。

  先是光明大神官空懸至今風波不斷,那場大敗後天諭大神官也死了,兩大神座遲遲沒有繼位之人,到了如今就連殿裡的萬年長燈都熄了。


  今日光明祭的開端如此盛大,照理說應該是掌教寫三大神座同時來到,而現場卻只有那兩座神輦單,顯得西陵神殿如今的氣勢有些黯淡。

  與這樣的西陵神殿相比,前來觀禮的賓客陣容反而顯得格外強大,除了書院以及正在打仗的荒人魔宗與佛宗懸空寺,基本上人間諸勢力的修行強者都已經到場。

  可惜,南晉劍閣關鍵之人未能來到南晉劍閣的代表是柳亦青,這位知命境的疤面劍客,柳白族弟,因為先後從書院後山先生手中敗後得勝,再進一步而聲名大震,但和光明祭場間其餘人的資歷境界比較起來,依然顯得有些不足,這令西陵神殿方面感到很不滿。

  掌教的神輦里釋出威壓,所有人都感到了他的不悅。

  便在這時,桃山上空的湛湛青天上忽然出現了一道白線,那道白線非常細,仿佛有人用一根針在瓷藍的天空上畫了一道。

  緊接著,桃山前坪上出現了一柄劍。

  那柄劍很普通,柄上裹著棉軟而密實的松江布,劍身應該是由青鋼打造,並不覺得如何鋒利,也沒有刻著任何符文。

  但所有人的眼光,都被這柄劍吸引。

  因為這柄劍沒有被握在誰的手中,而是懸停在桃山前坪的空中,劍身微微顫動,震動空氣發出令人舒適的鳴響。

  籠罩桃山最外圍的那道隱形大陣,竟根本無法攔住這柄劍,甚至沒有生出任何反應,這才是真正令人震撼的事情。

  飛劍靜靜懸停在空中,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握著。

  若有人在劍後,便能看見這柄劍的劍首微微仰起,正對著桃山之上的那座光明神殿,沒有任何不敬之意,只是仿佛靜靜看著那處。

  或許是隱形大陣被這柄劍遁入的關係,寧靜的桃山前坪忽然起了一陣秋風,風勢極柔,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一片黃葉飄落在這柄劍的劍身上,沒有碎裂,因為劍上沒有任何劍意,只是尋常,於是黃葉很舒服地彈了彈,重新落回地面。

  這種尋常,太不尋常。

  因為前坪上所有人都已經猜到這柄劍是誰的劍一隻有柳白的劍,才能於無瞬間來到眾人眼前,才敢以這種傲然姿態飛臨桃山。

  神輦上的萬丈光芒中,掌教高大的身影微微前傾。

  掌教面色不佳,是因為柳白的劍對著光明神殿,雖無不敬之意,卻沒有表現出臣服,更因為這把劍在他的神輦之後才出現在桃山前坪。

  這說明柳白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他之上。

  他是西陵神殿掌教,在他之上那便是在人間之上。

  那日澠池之會所受到的屈辱,因為柳白的行為,再度浮現在腦海。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