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觀主入西陵
尤其是那些自南海歸來的光明大神官傳人,但她的身份地位尊貴,即便他是神殿掌教,也不可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對她做出懲罰。
但不少人看到,她偶有遠望長安城之舉。
長安城內有唐皇,更有那魔神在人間生活留下的痕跡,豈是能隨意望著,縱然葉紅魚是裁決大神官,也要承受些非議。
但好在她已是桃山之上除掌教外第二個破五境的頂尖高手,私下議論也就算了,無人敢真的做些什麼。
畢竟,這位墨玉神座可是在洞玄上境就能殺了知命境的前裁決大神官,現在一身寂滅修為,又據說得到過那魔神傳藝,說不定比掌教還厲害。
加上三大神座相對獨立於神殿的權力,除非是神親自開口,她的位置誰也無法撼動。。
而隨著昊天在光明祭上數次顯露神跡與魔神一戰,曾經藏諸信徒心底的猜測變成了事實,自然更沒有人敢對西陵這處昊天在人間的神國有絲毫不敬。
不要說窺探,根本沒有人敢談論昊天去哪。
掌教等人被暫時安排居住在距離桃山舊地最近,未受到那場神戰波及的小鎮。
與原西陵神殿眾人一同的,還有南海一脈。
這批人回到桃山,本是想與掌教爭奪道門大權,但現在他們什麼都不敢做,每天對著桃山光明神殿原有的位置遙拜,虔誠地祈禱,只希望能夠有得見天顏的那一刻。
在這等情況下,葉紅魚遠望長安城,自然會讓人有些不滿與抱怨一她究竟在望什麼,難道她還敢懷念那名遭受天譴的魔神嗎?
靠近桃山小鎮上,其中一處莊園暫時作為裁決神殿。
其實不只是裁決神殿,因要重建西陵需要時間,那位掌教將這個距離桃山最近,建築保存最完好的小鎮作為了西陵的臨時行宮。
鎮上本就受神殿世代信仰薰陶,又目睹了神跡,自然是千恩萬謝地讓出住所給神殿人員居住。
這段時間,得益於昊天的顯聖,經歷魔神之亂而損失慘重的神殿,接收來自諸國的神官,神衛,正快速的恢復元氣。
不過這件事情,註定有人不會在意。
葉紅魚坐在墨玉神座上沉默不語,美麗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冷漠而令人心悸,這些天她絕大多數時間都坐在神座之上,對於裁決司新來下屬們的稟報沒有任何回應,甚至仿佛失去了思想的能力。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她一直在思考一些畫面,道葩以棄天帝之姿降臨桃山,毀滅數萬生靈。
因為這樣畫面,她這些天輾轉反側,難以安睡,思緒萬千,無法寧靜,總是不由地想起自己在長安城的那座道觀中生活的兩段時光。
怎樣都無法將那位以陰陽入道,淡泊致遠的道人與要滅世的魔神聯繫在一起。
至於她偶爾會望向長安城,是因為她接到了花痴進入皇宮的消息。
她很想知道唐國的那位唐皇,究竟是一種怎樣地心態要保下魔神血脈。
或許,那位當世最頂尖的修行者,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不過這些,很快就被其他事情所取代。
與外表所展現的平靜不同,現存西陵神國骨幹內部的氣氛,越來越肅殺緊張。
因為棄天帝的緣故,光明祭進行的非常不順利,祭品逃離,桃山被毀,西陵神殿死傷
慘重。
外出辦事歸來的神官看著掌教大人臉上的神情,知道猜測與真實相差應該不大,臉上的神情變得極其驚恐,有些不惜自身年老退休仍要響應西陵號召的神官,更是絕望地直接昏了過去。
只因昊天不在西陵神殿了,難道她要拋棄自己這些最虔誠的信徒?
暫做昊天神殿的莊園內一片死寂,掌教站在宋國進貢的帷幕之前,他的身軀本就瘦矮,此時無力地佝僂著,看上去更是顯得有些可憐。
殿內只有他和葉紅魚、趙南海三人。他的聲音有些疲憊,說道:「道門一定要守住這個秘密,絕對不能讓世間的信徒知曉。」
趙南海神情肅然點頭,同意掌教的處理措施,葉紅魚面無表情看著石階上的掌教,紅裙間隱著的那把劍隱有凜然之意。
掌教沒有感受到她的異樣,看著她急聲說道:「把神殿能派出的人都派出去,一定要把————請回桃山。」
他的情緒有些惘然,極度焦慮,完全沒有逾五境大強者的瀟灑自如氣度,看上去就像是街市間與母親走丟的小孩子。
看著掌教微微顫抖的雙眉,葉紅魚的臉上流露出微諷的神色,然後她緩緩舉起右手,借著帷幕後的萬丈光芒,開始散發光澤。
有些積年難消的仇恨,也該解決了。
她準備出劍,只需要道心微動,道劍便將破空而去。
掌教連遭重傷,雖依然強大,但已不是現在自己的對手。
所以,她已經不想再等下去。
便在此時,神殿下方的山道上隱隱傳來一陣擾嚷,緊接著,匆忙的腳步聲響起,數名神官忽然走進昊天神殿,顫聲稟報導:有人來了。
有二個人從知守觀來到了西陵神殿,中年道人推著輪椅隨後而行,觀主坐在輪椅里,神情恬靜自然,身上的青衣在漸微的薄雪裡是那樣的清晰,顏色純的就像是天空一般。
崖坪上的數千名神官執事,看著自山下緩緩行來的三人,想著西陵神殿的清光大陣居然沒有任何反應,震驚失色,待他們認出走在最前方的是隆慶,又隱約猜到輪椅里那人的身份,根本沒有人敢上前攔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