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演武台中央，徐禮一道輕喝，宣告了對決開始。
「今天我就打爛你這藥罐子！」
光頭男生暴喝一聲，雙手一震，木棍劃出一道兇猛弧線，呼嘯著撲向李滄。
這是李滄第一次與人類戰鬥，嘴上說的是手拿把掐，但他沒有半點大意。
看到木棍迎頭劈來，他暫避鋒芒，雷剎步一個側滑避開了這記兇猛攻擊。
「嘭！」
木棍砸地，發出一道沉悶響聲。
「躲？你躲得掉嗎！」
光頭男生嗤笑一聲，拖動長棍急掠幾步，手臂驟然一甩，木棍呼嘯著橫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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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咻——」
李滄一個後擺滑步，再次閃避了這記攻擊，棍頭擦著他的胸口划過。
光頭男生手中長棍驟然收縮，身形微弓。
下一刻。
漫天棍影如暴雨一般傾瀉而來，狹雜著呼嘯破空聲，勢要將李滄渾身捅成篩子。
「嚯！好凌厲乾淨的棍法！」
演武台下，觀戰的師生們看到這一波凌厲的戳棍勢，全都忍不住讚嘆了起來。
這光頭棍法造詣頗高，約莫有二階中流水平了。
無數棍尖像是利箭出鞘，帶著極其駭人的威勢，直指李滄渾身多個部位。
再看李滄……
嗯？
咦？
李滄怎麼……
好像沒事啊？
眾人看向李滄，全都露出了詫異神色。
當無數棍影刺向李滄，這一記被他們連連讚嘆的戳棍式，竟然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這一刻。
李滄完全放棄了攻擊與防禦。
以完全超出了他們理解範疇的身法與步法，在棍影中穿梭搖擺、閃轉騰挪，閃避了光頭所有攻擊。
「這是什麼身法與步法？」
觀戰人群被他這一波神級閃避驚呆了。
人群之中，不乏有玄竅三境的武道老師，但他們也沒看出李滄身法與步法的秘密。
任何基礎身法與步法都有其規律所在。
但是，李滄此刻的身法與步法，卻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哪怕站在旁觀者清的角度，也完全是無跡可尋——
毫無徵兆的折返。
電光石火的變奏。
如影隨形的突進。
難以捉摸的角度。
……
各種各樣不合常理的怪異畫面，在他的身法和步法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這一刻。
他們不約而同浮現了兩個疑問——
第一，如果是他們，可以打得到李滄嗎？
第二，李滄不是靠嗑藥拿的武道第一嗎，為什麼他的身法和步法如此精妙絕倫？
「我靠！什麼情況？」
「這藥罐子身法這麼強？」
「他不是平時不會不學不練嗎？」
「嗑藥連武道技藝也能增長？？」
「……」
一群學生們疑惑不解，紛紛詢問身旁的老師。
「老師，不是說違禁藥物只能讓身體素質和修行境界，在短時間之內暴漲嗎？」
「這藥罐子的武道技藝是哪裡來的？」
「不是說一旦藥效結束，身體就會承受永久性的極其嚴重的副作用嗎，他怎麼跟個沒事人一樣？」
幾個問題把觀戰的老師們也問懵了。
他們也是一頭霧水。
按理說。
違禁藥物是不能提升武道技藝的。
因為武道技藝是經驗、招式、判斷、抉擇與精神的合一，缺乏日復一日的訓練和領悟，再強的身體素質和修行境界，也不過是空有其表。
而且，這都兩天半時間了，藥效早就該消失了才對，怎麼他看著還生龍活虎的？
難道說……
他是個大器晚成的武技天才？
一群老師面色怪異，心中浮現出來的這個可能，讓他們都有些難以接受。
「媽的！像個蒼蠅一樣躲躲躲！你就知道躲嗎！」
演武台上，光頭一連串棍法攻擊都打不中李滄，情緒不禁有些急躁。
「不讓我躲？成全你！」
李滄也閃避得膩了。
與實戰測驗里的灰燼獵手、冥刃妖姬相比，這光頭的攻擊實在有點不夠看。
「呼咻！」
光頭男人一棍刺來，凌厲地直搗他面目。
李滄快速側身，左拳一記擒龍，無形力場瞬間匯聚在了那木棍之上。
「嘩！！」
光頭想要收回木棍，但驚駭的發現，一股強大牽引力瞬間從他手裡扯走了木棍。
速度之快，力道之強，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木棍脫手而出。
掌心被高速摩擦得肌膚潰爛。
「你這藥罐……」
光頭剛要怒罵，眼前驟然一暗，一隻碩大拳頭占據了他的整個眼前視野。
好大的拳頭……
「嘭！！」
光頭被狠狠命中了面門。
鼻樑塌陷，腦袋後仰，身體倒飛而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喪失了意識。
「嗯？」
李滄看光頭倒在地上半天沒起來，湊過去一看，發現光頭竟然已經昏迷了。
「我靠！你也太不經打了吧，一拳就不行了？」
「奇元境的身體素質這麼差嗎……我說真的，你也背地裡嗑點藥吧，擁抱科技不丟人。」
李滄一臉不忍直視地說道。
督戰老師徐禮走過來，查看了光頭的身體狀態。
「只是昏迷過去了，問題不大。這場對局你贏了。」
「短時間內能醒嗎？」
「問題不大，澆點水就行了。」
「那得讓他醒過來，我答應陽子和蘇溪一人揍他兩拳的。哎，有人有水嗎？」
李滄衝著人群大聲問了一句。
「我有我有！」
秦陽興奮地開始解腰帶。
「別鬧了。」
徐禮沒好氣地瞪了二人一眼，隨手指了兩個男生，「你們倆把他送去醫務室。」
而看到李滄一拳秒殺光頭，台下的圍觀人群議論紛紛。
不過他們議論的內容並不一樣。
一些修行境界較高，武道技藝也不俗的老師，都被李滄這一記瞬拳驚到了。
「這一拳什麼鬼？沒有動用元力，為什麼威力這麼大？」
「仿佛空氣爆開了一樣，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角度、力道、時機……全都無可挑剔的一拳。」
「這一拳之前的那個抽棍是怎麼做到的？」
「……」
除此之外，凡是看不懂李滄這一拳有多凌厲多精妙的人，都在討論他的「嗑藥」。
「真讓這個藥罐子學渣打贏了？我不能接受！」
「臥槽了，這個傢伙嗑的什麼藥啊？藥效持續了快三天還沒有消失嗎？」
「難道不是短效藥，而是長效藥？」
「這藥沒有副作用的嗎？」
「……」
看著一群人在台下議論紛紛。
李滄朗聲問道：
「這傢伙欠了我四拳，還有誰不服的嗎？可以站上來幫他把這四拳挨了。」
「我來！」
人群之中，一個矮胖男生縱身躍上演武台，看李滄不爽的當然不止光頭一個。
「徐老師，接著打可以嗎？」李滄看向徐禮。
「可以。」
本來按照規定是不行的。
但是徐禮不知為何，竟然同意了李滄這個請求，也許是想多看一下李滄的拳法。
「開打開打！」
李滄摩拳擦掌，這打人可比打災獸輕鬆多了，最關鍵的是非常解壓——
可以暴揍看他不爽的人。
遠處。
馮堯、森羅、蘇溪等人在遠遠圍觀。
「原來是這小子……」
森羅一眼就認出了李滄，就是他上一次來六中，見面就跟他借東西的小子。
「你認識他？」馮堯好奇道。
「認識啊，上次我來學校，被他搞走了一個析毒護頸。」森羅對李滄印象深刻。
「哎馮校……」
森羅把馮堯拉到了一旁，笑眯眯問道：「你說著小子嗑藥把自己嗑成了武道考試第一，嗑的什麼藥啊這麼猛？對明朝境有沒有效果？」
「喏，這就是藥方，你煉製了去吃吧。」
馮堯直接把藥方給了森羅。
「謝謝馮校……」
森羅感謝的話說到一半，就看到了藥方里的藥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些玩意兒煉製在一起……是人能吃的嗎？」
「當然不是人吃的，我那天喝了一口，差點沒讓我的精神也出問題。他能考這個武道第一，根本不是因為嗑藥。」
「那是因為什麼？」
「我們在周末觀看了幾十遍他的測驗錄像，還邀請了許多專家前來會診商討，最後一致認定……」
馮堯沉聲道：「他患有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