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伴隨著拉胡爾開始準備接管前線軍隊的布置和安排,原本位於華氏城內部的指揮中心,也會跟著進行變更。
這也就意味著拉胡爾會在極短的時間之內,離開華氏城,到達一線戰場,親臨戰場指揮。
混跡戰場多年的拉胡爾,從來沒有害怕過戰場,同時也很清楚,即使是作為統帥,過度遠離戰場,對於戰場的實際指揮能力也會大幅度下降,只有離戰場足夠近,才能更加有效地發揮指揮能力。
同時拉胡爾到達戰場時,也會改變貴霜士兵的作戰意志和作戰心態,重新挽回貴霜士兵的作戰意志,讓軍隊可以繼續作戰下去。
只要軍隊有繼續作戰下去的作戰意志,拉胡爾就能夠透過指揮手段,實現軍隊的替補和迴圈,強化軍隊的韌性和持續作戰能力,讓軍隊具備更強的持久戰鬥能力。
到時候面對漢軍,就算沒辦法,短時間之內開啟戰線,突破漢軍陣線,也可以透過持久作戰的方式,和漢軍持續不斷的僵持下。
就目前的戰爭形勢和戰爭節奏,哪怕是持續不斷的僵持下去,對於漢軍來說,都是弊大於利。
士兵是人,是人就要補充食物,漢軍的糧食補給被貴霜軍隊幹掉,那麼匆忙撤離並進行反擊的漢軍,又能有多少的糧食呢?
有這個想法並且也做出這個判斷的拉胡爾,內心當中非常滿意凱拉什在戰場上面的判斷和果決。
戰局一旦拉開,想要停止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回事兒了,尤其是經過如此長時間精心布置的準備,就更不可能隨便放棄了。
前面一切都如此順利,又怎麼可能會為了後面的這些小問題而徹底放棄。
一時的挫折和失利,並不能證明什麼。
然而拉胡爾正準備前往前線進行指揮時,猛然察覺到了地面的不對勁。
地面傳來了高頻的震動聲,而且這個聲音相當的乾淨純粹,甚至可以說極度密集。
感受到這樣的聲音,拉胡爾臉色當場就白了一分,同時內心當中也不由的浮現起一絲希望。
可這一絲希望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隨後到達的傳令兵直接擊碎。
「報告統帥,城池南方有大量的漢軍騎兵穿越而過,我軍的阻擊部隊未能完成阻擊,被對面打穿了…」傳令兵以極快的速度告訴給了拉胡爾大致情況,徹底擊潰了拉胡爾內心當中所剩不多的希望。
尤其是隨後逐漸到達的傳令兵和斥候,一個接一個的資訊呼嘯而至,給與了拉胡爾一層又一層的高壓。
不過這個時候的拉胡爾,已經沒時間,也沒有心力去估算這個壓力到底有多大了,也沒有心思去統計漢軍士兵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態了,而是滿腦子都在思考,如何將己方的軍隊撤回來,以最小的代價撤回來。
「超過五萬的精銳騎兵部隊,從我軍的後方穿梭而過,對方的來源是什麼?對方從哪裡來的!」相比於拉胡爾快速冷靜且恢復正常思考的樣子,賽格迪整個人都有些崩潰了。
雖然說作為一個智者,賽格迪理論上來說充滿著智慧和冷靜,但是現實情況和理論完全不同。
正是因為了解的多,知道的多,賽格迪才清楚五萬的精銳漢軍騎兵,到底會帶來多麼龐大的威脅。
尤其是這一支龐大精銳騎兵所出現的位置,是來自於後方,來自於華氏城的後方,這意味著什麼?
能出現一支數量龐大的騎兵兵團,難道就不能出現數量更多的步兵兵團嗎?
一支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戰場上面的騎兵兵團,都出現在了他們的後方,再出現幾支步兵兵團,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步兵的消耗和損耗遠比騎兵小多了,而且漢帝國也有這樣的人力,能夠支撐起龐大的作戰規模。
可以說在這一刻,賽格迪內心當中的慌,是真實不虛的存在,甚至回首看向西方的目光當中,都充斥著大量的不確定。
曾經引以為傲的後方,視為安全的後方區域,現在真的安全嗎?
被漢軍騎兵呼嘯而過的區域,真的沒有任何問題嗎?
想到這些的賽格迪,不由得把目光放在了拉胡爾身上。
看著整個人的身形都彷佛憔悴不少的拉胡爾,賽格迪瞬間明白了拉胡爾也意識到了這些,同時也明白了拉胡爾比他想的更多。
「通知卡拉克和阿巴茲率領軍隊向恆河邊緣靠近,且戰且退,凱拉什率領軍隊牽制住漢軍,同時做好應對後方大規模騎兵來襲的準備,通知帕薩,兩個時辰之內,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水軍的船隻停靠在恆河旁…」環顧了一下地圖的拉胡爾,以極快的速度下達了一系列命令。
現如今所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讓軍隊在漢軍的攻擊之下,能夠大規模成建制的活下來。
如果做不到這一點的話,別說反擊漢帝國軍隊了,華氏城還能不能保住,都猶未可知。
「通知城內部隊,隨我出擊!」對於城外軍隊下達好命令的拉胡爾,扭頭看了一眼賽格迪,隨後以極其認真的語氣對著身旁的將領,下達了對應的命令。
「這樣做的話,不會將城裡面的軍隊也陷進去嗎?」沉默一會兒的賽格迪,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漢軍部隊現在的布置和安排,對我軍主力部隊已經造成了夾擊。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不率領軍隊進行反夾擊,我們不會有任何軍隊能夠撤出來。所謂的且戰且退,不過只是安慰之語罷了,我軍做出了這麼多有效的布置,難道漢軍就沒有嗎?」徹底想清楚這一段時間漢帝國軍隊在做什麼事情的拉胡爾,言語當中都充斥著果斷。
帶領整個大軍的預備役,再賭上一次,看看能否依靠絕對的硬實力,從漢軍的手中搶下,足夠讓貴霜軍隊撤離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