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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3章 猜測

2026-09-20 11:44:09 作者: 龐飛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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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大哥……」

  見狀寧小苗連忙搶上相扶,這個時候她口中的稱呼也變得正式了許多,並不像之前那樣開玩笑的口氣了。

  這一道驚呼聲更是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來,當他們看到發出悶哼聲而且朝地上倒去的是那個白髮廢人時,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對於這位,除了寧小苗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沒有太多好感,覺得這就是個好吃懶做,只吃飯睡覺不做事的傢伙。

  秦陽這傷勢將養了這麼多天還不見好轉,哪怕是寧遠山兄弟二人也在心頭暗暗腹誹,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更不要說以嚴崢為首那些人了,自己在這裡幹活,你秦陽卻在鏢車裡悠哉游哉地躺著,誰心裡能平衡?

  如果這真的只是一個外人也就罷了,偏偏那日在寧小苗的邀請下,秦陽已經答應加入山河鏢局,那就是山河鏢局的一份子。

  一些心胸狹隘之輩都覺得秦陽是故意裝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繼續偷懶耍滑不做事,這人品可就十分惡劣了。

  此時此刻,看到秦陽臉色蒼白,嘴角邊還溢位一絲殷紅的鮮血,這些人又不由冷笑,心想這傢伙還真是膽小如鼠啊。

  先前南亭府叛軍更多針對的是寧小苗,你秦陽躲在後邊好像並沒有受到什麼攻擊或者傷害吧?

  

  但這個時候你卻彷佛被嚇破了膽了一般,而且還被嚇得吐血了,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山河鏢局被圍攻局勢極其惡劣的時候你毫無存在感,現在南亭府叛軍被暗中的高人所震懾退卻,你卻跳出來刷存在感了?

  這可憐樣裝給誰看,還用得著多說嗎?

  嚴崢他們都在心中猜測,秦陽這傢伙是不是想借這一次的事件,繼續裝出自己傷勢未愈,甚至被牽引得更嚴重的樣子,好一直偷懶了。

  下一刻眾人更是看到寧小苗扶到秦陽的時候,一個沒站穩,被後者拉扯得朝著地上倒了下去,兩人頃刻間變成了兩個滾地葫蘆。

  天地良心,秦陽這一刻的狀態絕對不是故意裝出來的,而是真的感覺到身心疲憊,腦子也是一陣眩暈。

  一來秦陽在空間通道里遭受的重傷確實未曾痊癒,哪怕是精神力最多也就恢復了兩三成而已。

  先前連續施展精神力控制冰寒飛針,如果是全盛時期,殺這些螻蟻一般的傢伙自然不費吹灰之力,但現在卻不行。

  那幾次的出手,幾乎掏空了秦陽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精神力,說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絕不為過。

  所以說是秦陽不想將那些可惡的南亭府叛軍趕盡殺絕嗎,是他不想把那個大言不慚心狠手辣的焦晃抓起來拷問一番嗎?

  是他真的做不到啊!

  就剛才那個時候,秦陽都是在努力強撐,不願讓對方看出太多破綻,否則今日的山河鏢局未必能保得下來。

  哪怕所有人都根本不知道是秦陽出手,但他也不想讓敵人有太多的懷疑。

  此刻一放鬆下來,秦陽真想就這樣倒下睡一場大覺,這種精神力被掏空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而寧小苗之所以沒能扶住秦陽,恐怕也是剛才被嚇到了,現在突然放鬆手腳無力,場面看起來有些滑稽。

  「真是個廢物啊!」

  不遠處的嚴崢心頭暗罵了一句,然後一個閃身搶到這邊,伸手就將寧小苗給拉了起來,卻完全沒有去管秦陽。

  反倒是另外一邊趕過來的寧小禾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秦陽之後,有些於心不忍,將其扶到旁邊的鏢車上斜躺了下來。

  至此,今日這橫斷山大戰終於告一段落,所有還活著的山河鏢局鏢師們,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包括那邊的龔家幾人也是大大鬆了口氣,說實話剛才的局勢,就連他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能活下來。

  若是大雍國其他府郡的人還好,偏偏他們遇到的是南亭府叛軍,那可是連大雍國王室都完全不放在眼裡的狠角色啊。

  從搬出龔家背景沒用的那一刻開始,龔少英就一直提心弔膽,遠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鎮定。

  直到此時此刻,南亭府叛軍多人被殺,連那首領焦晃也被嚇得落荒而逃之後,龔少英的一顆心才終於落到了實處。

  「祁良,你帶著兄弟們四處找一下,看看能不能尋到那位高人的蛛絲馬跡?」


  深吸了幾口氣之後,龔少英側過頭來,對著旁邊的護衛隊長祁良低聲開口,其口氣隱隱間有些激動。

  到了這個時候,龔少英對那位躲在暗中出手的高人十分感興趣,想盡辦法想要結交一番。

  而且相對於那些普通的鏢師,出身龔家的龔少英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魂師這個特殊的職業呢?

  那幾乎可以說是修煉者中萬里甚至是十萬里挑一的得天獨厚之輩,想要成為魂師,靈魂之力天生就得特別強大。

  又或者說在修煉的過程中,得到過一些可以提升靈魂或者說變異靈魂的特殊天材地寶,才有可能成為一名魂師。




  而且成為魂師之後,更是可以衍生出很多普通修煉者夢寐以求的職業,比如煉藥師、煉器師等等。

  在地星世界的時候,鎮夜司中也有不少煉藥師或者說煉器師,可以煉製一些強橫的丹藥和禁器。

  但那其實是藉助了現代高科技的發展,跟這崑崙仙宮內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

  凡抬、開明和登堂三個境界,倒也確實有煉丹師和煉器師,可他們煉製出來的丹藥和武器,品階都不會太高。

  再往上,達到無雙境之後,想要煉製出與這種境界匹配的丹藥和武器,那就必須得藉助魂師的手段了。

  沒有強大的靈魂之力,就控制不了完美的火候,有時候花費十天半個月的時間,煉製出來的只是一爐廢丹或者說幾塊廢鐵而已。

  但有了魂師的強大操控力,他們煉製出來的丹藥和武器無疑更加精美,這也是魂師十分吃香的根本原因。

  每一個強大一點的家族,都想籠絡一名或數名潛力無窮的魂師,不僅僅是為了錢財,還為了家族能夠更快發展壯大。

  只不過那些魂師大多都眼高於頂,而且很多不願成為別人的附庸,獨來獨往的魂師在所居多。

  但在龔少英看來,那暗中的魂師既然能跟山河鏢局扯上關係,那實力未必強到哪裡去,龔家應該還有機會籠絡。

  更何況暗中那人若真的隨便出手就能碾壓全場,又何必藏頭露尾?

  那說明此人的實力,或許只比焦晃高出一點點而已。

  魂師也是有欲望的,龔少英覺得以龔家的底蘊,至少也比山河鏢局強得多吧?

  「那人好像對寧小苗這小丫頭有些不一樣啊!」

  等得祁良等人已經四散而開去尋找那人蹤跡後,龔少英撫了撫下巴,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那邊的寧小苗幾眼。

  回想起之前那些飛針的出現,龔少英清楚地記得,那正是每一次寧小苗遭遇攻擊之時,這已經很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原本就對寧小苗有些心思的龔少英,現在不由更覺得那小丫頭秀色可餐了。

  他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將寧小苗給弄到手,這樣或許能讓那暗中的魂師主動現身,成為龔家的臂助。

  最多給寧小苗一個名分就行了,為了一名潛力無限的魂師,龔少英甚至可以做做表面功夫,用八抬大轎將寧小苗給娶進門。

  以龔家的身份地位,一個縣城鏢局的丫頭能得他看中,在他看來就是祖墳上冒青煙了,還不上趕著敲鑼打鼓啊?

  由於暗中魂師的存在,龔少英覺得自己對待寧小苗的態度要改變一下,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頤指氣使了,這樣才顯得有誠意嘛。

  不說這邊龔少英那些異樣的心情,山河鏢局這邊,寧遠山他們看著滿地的屍體,神色都變得有些黯然。

  拋開先前暗中高人出手的意外結局外,山河鏢局有足足六人慘死在了這場橫斷山的大戰之中,損失不可謂不慘重。

  雖說南亭府叛軍那邊死的人更多,可對於那些心狠手辣而且毫無關係的人,山河鏢局又有誰會在意呢?

  死在敵人手中的六人,都是他們相處了多年的好友,甚至是親人,那從心底深處冒出來的憂傷,根本就壓制不住。

  「兄弟們,先找個地方把他們安葬了吧!」

  良久的安靜之後,代總鏢頭寧遠山有些低沉的聲音終於傳將出來,卻讓一些人臉現不虞之色。

  正所謂落葉歸根,沒有人想當他鄉的孤魂野鬼,按這些死去之人親人朋友的本意,是想將他們帶回青田縣城安葬的。


  可現在的天氣已經頗為炎熱,他們還接了龔家的鏢,要先將這批貨物運到廣元郡城去,那跟回青田縣城根本就不是一條路。

  這一去一回,恐怕得耽擱大半個月的時間,到時候屍體都發臭腐爛了,豈不是更對死者不敬?

  寧遠山很明顯是想到了這一點,這才決定就地掩埋,但當他看到某些人的臉色時,卻還是覺得有些不忍。

  「有他們相互陪伴,想必這幾位兄弟在黃泉路上也不會寂寞!」

  寧遠山深吸了一口氣,並沒有改變就地掩埋的決定,而且還朝嚴崢和寧小禾各自使了個眼色。

  這位終究是代理總鏢頭,又是老爺子的長子,所以這個時候就算還有人心頭不滿,卻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了。

  想來他們也想到了現在的天氣,帶著幾具屍體上路,就算他們答應,想必龔家那幾人也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當下在嚴崢和寧小禾的帶領下,眾人很快找到了山河鏢局的六具屍體,讓得他們的心情愈發黯然。

  這六人不僅已經沒有氣息,而且死得極為悽慘,比如那跟寧小苗關係不錯的老拐,就被人活生生砍斷了一條手臂。

  其他幾人的屍身也極為殘破不堪,很明顯在臨死之前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不得不說這些山河鏢局的鏢師們還是很勇猛的。

  「嗯?」

  而就在寧小禾搬動老拐屍身之時,卻突然被嚇了一跳,其口中也發出一道驚呼之聲,頓時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

  包括遠處寧小苗的目光也轉到了這邊,眼神有些擔憂,或許是下意識猜測可能又出了什麼變故。

  那位畢竟是寧小苗的親哥哥,若是有南亭府叛軍裝死再發出偷襲的話,那可真是樂極生悲了。

  「老拐,你還活著?!」

  不過下一刻寧小禾蘊含著驚喜的聲音已經是隨之傳了出來,讓得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後一些人下意識就朝著那邊圍了上去。

  待得他們走近一看時,赫然是發現那滿臉血污的老拐竟然睜開了眼睛,剩下的一隻手臂死死抓住寧小禾的肩膀,身形不住顫抖。

  這樣的一幕讓得眾人又驚又喜。

  畢竟老拐脾氣不錯,在山河鏢局中的人緣也很好,尤其一手廚藝讓人讚不絕口,寧小禾和寧小苗兄妹二人也經常去他那兒蹭飯。

  先前在看到老拐被幾個南亭府叛軍砍翻在地的時候,寧小苗一度十分悲傷難過,心想從此之後都聽不到老拐的玩笑話了。

  沒想到這個老拐竟然如此福大命大,或許是因為先前失血過多暈了過去,這才沒有引起太多南亭府叛軍的注意。

  現在危機解除,老拐被寧小禾翻動之時終於醒了過來,哪怕氣息萎靡狼狽不堪,但終究是撿回了一條性命。

  「咳咳……這下不僅腿瘸了,連胳膊也少了一隻,真是名副其實的缺胳膊少腿啊!」

  被寧小禾扶起來的老拐,先是忍不住咳了幾聲,緊接著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讓人忍不住有些想笑。

  只是一看到老拐那隻剩下一隻手的悽慘模樣,又沒有人能笑得出來,只覺一陣唏噓感嘆。

  不過從這一點上,就不得不說老拐這人天生樂觀,哪怕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能開得起這樣的玩笑。

  「別說這些廢話了,我先替你包紮一下吧,可別流血流死了!」

  看著老拐肩膀處還在不斷湧出鮮血,寧小禾就沒好氣地呵斥了一句,眼眶有些微紅。

  「唉,可惜了,這斷了一隻手,以後就沒辦法給小苗丫頭做好吃的了!」

  老拐一邊任由寧小禾替自己包紮傷口,一邊朝著不遠處的寧小苗看了一眼,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蘊含著一抹惆悵。

  這更讓寧小禾心生感動,心想這老拐自己變成了殘廢,但先想的卻是以後能不能給寧小苗做菜吃,這是將他妹妹當成親人了嗎?

  「沒事,你把手藝傳給我,以後我做給她吃!」

  寧小禾的聲音在老拐耳邊響起,但下一刻他就看到老拐側過頭來看了自己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那可不行,我這手藝只能傳給我兒子,而且是要一代代傳下去的。」

  聽得老拐的話,寧小禾神色有些尷尬,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自然不會去當老拐的兒子。

  「不過……要是小苗丫頭想學的話,那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老拐重新將目光轉到寧小苗那邊,那眼眸之中的溺愛都快要滿溢而出了。

  如果不是知道老拐的兒子才剛滿十歲,寧小禾都要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想將自己妹妹拐去當兒媳婦了。

  從這一點上來看,在老拐的心中,寧小禾和寧小苗還是有很大不同的,這讓寧小禾都不由有些吃味。

  但一想到那是自家親妹妹,他又很快釋然了,同時心頭有些感動。

  看來這像老拐這樣的鏢師,是真的將山河鏢局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為此甚至可以用性命來守護。

  斷了一隻手的老拐看起來是不幸的,但相比起那五個再也活不過來的鏢師,他又是幸運的。

  對於這樣為了鏢局殘廢的人,山河鏢局早有定例,會負責此人的下半輩子。

  包括那五個戰死的鏢師,山河鏢局也會給出一筆可觀的撫恤金,讓他們的家人一輩子生活不愁。

  正是這些很人情味的規矩,讓山河鏢局口碑極好,很多青田縣的年輕人,打破了腦袋也想擠進山河鏢局成為一名鏢師。

  只可惜山河鏢局雖大,卻也不可能將所有人都招入其中,而且他們招人也是要看人品和潛力的,不是什麼人都招。

  「那些人的屍體,也挖個大坑埋了吧,免得鬧出瘟疫!」

  雖說十分痛恨南亭府叛軍,但看著滿地的屍體,寧遠山在皺了皺眉之後,便又下了一道命令。

  相比起山河鏢局五人獨立的墳墓,二十多個南亭府叛軍的屍體則是被一股腦兒扔進一個大坑裡,不得不說人和人之間也是有區別的。

  而寧遠山清楚地知道,今日若不是山河鏢局有高人暗中相助,想必他們這幾十人的下場,跟那些南亭府叛軍的屍體也不會有什麼兩樣。

  想到這裡,寧遠山跟二弟對視了一眼,然後又開始四下打量起來,似乎是想要找出那位暗中高人的蛛絲馬跡。

  只可惜無論他們怎麼感應,四周的密林之內都沒有半點動靜。

  而這個時候龔家那些護衛也滿臉失望地走了回來,明顯是一無所獲。

  「看來那位恩人是不願現身了!」

  見狀寧遠山不由嘆了口氣,聽得他口中的嘆息聲,旁邊的寧遠河也有些惆悵,總覺得十分遺憾。

  「今天就在這裡安營休整,明天一早再繼續趕路!」

  待得眾人埋好屍體之後,寧遠山便做出了一個決定,讓得所有人都是微微鬆了口氣。

  今日一場大戰,所有人都是身心俱疲,在這樣的情況下趕路無疑是事倍功半,再遇到個什麼意外,後果難料。

  再者不少人的心情也需要平復,或許睡了一覺之後,他們的心情會緩和許多。

  夜幕漸漸降臨,各處都生起了堆堆篝火,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各有不同。

  一些疲憊不堪,或者說受了傷的鏢師不用守夜,早已經沉沉睡去,但更多的人卻完全沒有睡意,圍坐在篝火旁小聲議論。

  「你們說,那位暗中救了我們的高人到底是誰啊?」

  其中一道聲音傳將出來,頓時讓所有人心中那抹好奇再將被勾了起來,這也算是一個話題的開端。

  「我猜他可能是一位路過的前輩高人,看不慣南亭府那些叛軍仗勢欺人,所以才出手幫了我們一把!」

  一名鏢師提出一個可能,倒是讓不少人微微點頭,卻讓更多人滿臉不以為然。

  「嘖嘖,十步殺一人,事了拂衣去,真英雄也!」

  另外一個鏢師感慨地點了點頭,這讓不遠處聽到這句話的秦陽眼眸之中浮現出一抹古怪。

  因為對於這句詩他已經很熟悉了,可那不是地星世界某位詩仙的名作嗎,怎麼這崑崙仙宮裡的人也知道呢?

  難不成在大夏古代的時候,跟這S級秘境的崑崙仙宮也有些交流不成?

  生出這個念頭之後,秦陽忽然想到當初從S級秘境出來的劍如星和秦兮,有些事情忽然就沒有那麼糾結了。

  比如那曾經在大夏歷史上留下鼎鼎大名的華家老祖,其傳承下來的那尊藥王鼎,據秦兮所言就是來自神農界。

  也就是說大夏歷史上確實跟S級秘境有所交集,只不過都太過隱秘,並沒有流傳開來罷了。

  說不定那位詩仙就曾見過崑崙仙宮的人,甚至是進入過崑崙仙宮呢?


  當然這些事暫時不可考證,但秦陽既然來已經來了這崑崙仙宮的世界,想必在以後的探索中,能探知更多的秘密。

  「我說你們這些人是不是太天真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盆冷水當頭潑了下來,原來是另外一名鏢師滿臉不以為然,而且口氣之中充斥著一抹嘲諷。

  「真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種事,像是大白菜一樣隨處可見啊!」

  那鏢師的聲音還有不斷傳來,這下無疑讓更多人覺得他說的更有道理。

  雖說這世上確實有那種心地良善之輩,比如說之前的寧小苗,就在半路上救了秦陽這個素不相識之人。

  但這種情況無疑少之又少,事實上如果不是寧小苗堅持的話,哪怕是山河兄弟和寧小禾,也未必會答應帶上這個將死之人。

  這越是修煉到高階,心性就會磨礪得更加堅韌,那看待有些事也就完全不同了。

  大夏有一句古話叫做不要輕易介入他人的因果,可能因為你今天救了一個人,未來就會引起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這世上並不乏因為救人被人反殺的案例,甚至還有救了一個官府追殺之人,繼而全家被牽連滅門的慘劇。

  只是眼前這些人不知道的是,因為寧小苗無意救了秦陽一命,確實引起了連鎖反應。

  要不然他們所有人不是被殺,就是變成給南亭府叛軍當牛作馬的奴隸了。

  而這其中的因果,哪怕是救人的寧小苗也不知道,更何況是這些離得更遠一層的鏢局中人了。

  「難不成那位跟咱們中的某個人有交情?」

  另外一名鏢師口中提出了一種新的可能,而在他說著這話的時候,不少人下意識就將目光轉到了不遠處的寧小苗身上。

  畢竟先前那暗中之人在出手的時候,都是寧小苗遭遇危機之時,要說跟誰有交情的話,寧小苗無疑是最合適的懷疑物件。

  「應該不是!」

  先前反駁某人的那個鏢師看了片刻之後,又一次搖了搖頭,聽得他說道:「小苗實在是太年輕了!」

  這話雖然聽起來有些前言不搭後語,但不少人還是第一時間聽出了其中蘊含的意思。

  寧小苗只不過剛滿十六歲,不僅修為只有九重凡胎境,甚至這還是第一次出遠門走鏢,以前一直待在青田縣城那一畝三分地上。

  要說這樣能結識一尊強橫的世外高人,那他們肯定是不太相信的。

  而且那樣的高手,又怎麼會跟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打交道呢?

  「那就是寧總鏢頭曾經結識的強者?」

  又有一人介面出聲,而眾鏢師都知道他口中的「寧總鏢頭」,指的恐怕不是寧遠山這個代總鏢頭,而是山河鏢局的創始人,老頭子寧嚴。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寧嚴年輕的時候喜歡遊歷大雍,在遊歷的過程中也結識了不少的遊俠江湖客,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交友廣闊。

  後來寧嚴在建立了山河鏢局之後,正是靠著這些年輕時結交的朋友,這才能讓山河鏢局闖出一番名頭。

  各方草寇山賊,江湖豪強,或多或少都跟寧嚴認識的那些朋友有點關係。

  只要山河鏢局懂規矩,那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此人的這個說法,倒是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因為相對於之前那些猜測,這個答案或許才是最合理的。

  「還是寧總鏢頭厲害啊,要不然咱們今天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不少鏢師口中都是發出感慨之聲,想來都認同了這個猜測,包括剛才連續反駁了幾次的那個鏢師也沒有多說什麼。

  「嚴崢師兄,那位真的是傳說中的魂師嗎?」

  一道年輕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頓時讓場中驟然一靜,眾人的目光都轉到了嚴崢的臉上。

  別看嚴崢只有二十多歲,但他入門很早,又是寧遠山的大弟子,所以許多年紀比他大的鏢師,都以師兄稱之,以示尊敬。

  再加上在這一眾鏢師之中,除了寧遠山和寧遠河之外,也就嚴崢這六重開明境最強,實力自然也是身份的象徵嘛。

  只不過這個時候眾人之所以一臉期待,並不是因為嚴崢,而是某人問題中的那「魂師」二字。

  就算他們所有人都從來沒有見過魂師,但也肯定聽說過關於魂師這種特殊職業的傳說。


  那可是在修煉者中都萬中無一的特殊,要是能成為一名魂師,絕對是各方大勢力大家族爭搶的香餑餑。

  眾人心頭又有一些疑惑,心想就算總鏢頭交友廣闊,但能結識一名強橫的魂師,還是有些太讓人意外了。

  「應該是!」

  嚴崢比起這些普通的鏢師來見識更為廣博,他沒有過多猶豫就點了點頭,腦海之中也浮現出那些一閃而逝的冰寒飛針。

  尤其是直到現在,他們也沒有感應出那控制飛針之人的半點氣息,這要不是魂師,還有誰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覺?

  也只有魂師的手段,才能在本人不露面的情況下,控制外物做到這樣的神奇之事,這一點嚴崢還是很肯定的。

  魂師啊,那也是他夢寐以求也想要擁有的力量。

  只可惜這種東西可遇而不可求,還需要極大的機緣,他這輩子恐怕是沒有這個造化了。

  「嘶……」

  聽到嚴崢口中的答案,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包括遠處的寧小禾和寧小苗兄妹二人,眼眸之中也浮現出一絲羨慕之色。

  在這邊諸多鏢師議論交談的時候,寧小苗的心情一直都很複雜,又有一絲說不出來的遺憾。

  「秦大哥,你知道什麼是魂師嗎?」

  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麼,寧小苗突然轉過頭來對著秦陽問了一句,而其口中的稱呼,卻讓寧小禾皺了皺眉。

  因為「大哥」這個稱呼,以前是屬於寧小禾的專屬,就算是對嚴崢,寧小苗也一直都叫師兄,以示區別。

  現在聽到自家妹妹叫一個才認識不到十天的傢伙大哥,寧小禾心頭沒來由地有些吃味。

  之前小妹不都是叫這傢伙「大師弟」的嗎,現在怎麼改口了?

  或許連寧小苗自己都沒有察覺,又或者說在這種大起大落的心態下,她沒有太多玩笑的心思。

  大師弟這個稱呼,一聽就不怎么正經。

  「不知道!」

  秦陽心頭雖然有些猜測,但為了維護自己的人設,還是滿臉疑惑地搖了搖頭,同時想要順勢打探一下這個世界對精神念師的了解。

  旁邊的寧小禾看到秦陽搖頭的動作,眼中不由露出一抹不屑之色,心想這傢伙是恐怕是真的失憶了。

  因為就算是一些普通人,哪怕他們沒有見過魂師,肯定也是聽過魂師名頭的,不可能一無所知。

  實在是這個職業的名氣太大了,甚至影響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很多的普通人,砸鍋賣鐵也想要求得一顆延年益壽或者說強身健體的丹藥,又或是適合自己的武器。

  更有甚者,一些高階煉藥師煉製出來的丹藥,還能讓一個普通人成為一名修煉者。

  哪怕這種靠丹藥成為修煉者的人潛力不是太大,但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恐怕就是一飛沖天了。

  還有一些原本就是修煉者的人,靠著丹藥再進一步,甚至是突破大境界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只不過那樣能直接提升實力的丹藥價值不菲,並不是普通人或者低階修煉者能買得起的。

  正是這些原因,讓所有人都對魂師極為敬畏,而成為修煉者之後,又都想成為一名萬人景仰的魂師。

  「魂師啊,顧名思義,就是靈魂之力特別強大的那一小部分修煉者……」

  當下寧小苗簡單介紹了一下魂師的特殊之處,跟秦陽了解的精神念師確實是大同小異,只是兩個世界的叫法不同而已。

  但相對來說,崑崙仙宮裡的魂師數量,好像並不像地星世界那般稀少,只是眼前的這對兄妹平時很少接觸到罷了。

  「魂師大多數都是天生靈魂之力強悍,但也有一少部分後天成為魂師的幸運兒,他們都是找到了一些能讓靈魂變異強大的天材地寶。」

  看來身為山河鏢局總鏢頭的親孫女,寧小苗雖說沒有接觸過魂師,但對魂師的了解,卻比那些普通的鏢師更多。

  聽得出寧小苗口氣之中對魂師的嚮往,想來她也想要成為一名讓所有人景仰的魂師。

  更想像之前那位暗中的救命恩人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擊殺敵人。

  「真是厲害啊,要是我也能成為一名魂師就好了!」

  秦陽認真聽完了寧小苗對魂師的描述,最後虛弱的臉上滿是異光,聽得他口中的聲音,旁邊的寧小禾不由撇了撇嘴。


  「就你,也想成為魂師?下輩子吧!」

  事實上寧小禾的性格是比較穩重的,可一來因為妹妹對秦陽的態度讓他有些吃味,再則就是秦陽這大言不慚的話語了。

  整個青田縣城可能都沒有一個魂師,就你這全身上下沒幾兩肉,而且養這麼多天還沒有養好傷的傢伙也想成為魂師,簡直是異想天開。

  「唉,就算不能成為魂師,能見一見那位救了我一命的前輩高人,這輩子也值了!」

  寧小苗的口氣有些幽幽,說話的同時還四下打量,只是暗夜之中,根本感應不出任何一道不同尋常的氣息。

  看來寧小苗對那位救了自己一命的高人一直很感激,這種不能當面拜見,再表示一下自己誠摯的感激之情,實在是太讓人遺憾了。

  「你怎麼知道他是前輩,萬一是個玉樹臨風的翩翩少年郎呢?」

  聽得寧小苗口中的稱呼,秦陽忍不住介面說了一句,這讓兄妹二人看向他的目光都異常古怪。

  「不可能!」

  其中寧小禾直接就搖頭出聲,就連寧小苗的臉上也有些不以為然,讓得秦陽心頭有些鬱悶。

  「現在看來,那位暗中的前輩,應該是祖父結識的一位江湖好友了,又怎麼可能年輕?」

  見得秦陽臉上的疑惑,寧小禾雖然心頭不爽,卻也開口解釋了幾句,旁邊的寧小苗聽到這話也連連點頭。

  看來他們都聽到了不遠處的鏢師們的議論之聲,最後得出一個答案,或許這個猜測才是最合理的。

  什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想想就算了。

  非親非故的人,人家憑什麼管你們山河鏢局的閒事?

  既然如此,那暗中出手之人就一定跟山河鏢局的某人有關係。

  而這個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曾經遊歷江湖多年的總鏢頭,也就是他們兄妹二人的祖父。

  看起來這已經是唯一的答案,至於秦陽說的什麼翩翩美少年,寧小禾真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再說了,如果是一個十多二十歲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本事,又怎麼可能是一個隨手就有擊殺登堂境的高超魂師?

  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講,對方是前輩的機率都要更大,大多數的時候,實力和年紀是成正比的。

  對於寧小禾的話,秦陽不置可否,事實到底如何,只有他一個人才清楚,這個時候他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由於強行施展精神力殺敵,導致秦陽好不容易恢復了幾分的精神力再次消耗一空,恐怕又得需要不短的時間才能補得回來了。

  精神力的損耗,對本體修為也是有一些影響的,此刻的秦陽只想躺下來大睡一覺。

  只是秦陽知道在先前的時候,自己一直躲在寧小苗的身後,根本沒有太多的動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又是最輕鬆的一個。

  想必在那些山河鏢局鏢師的眼中,自己就是純運氣好,這也是會讓人嫉妒的。

  看看這個所謂的重傷員,現在還好端端的坐在那裡烤火,而山河鏢局卻有五個人的性命,永遠留在了這橫斷山中。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這個初來乍到的傢伙,這傢伙就知道躲在後邊貪生怕死,反倒是那些拼命的鏢師們或死或傷。

  這樣的對比,讓鏢師們心頭都很不平衡。

  若是在這個時候他還倒頭呼呼大睡,恐怕就更讓那些鏢師們不待見了。

  偏偏因為之前發生的那些事,除了受傷流血過多的鏢師之外,大多數鏢師都顯得很興奮,半點沒有睡意,不斷在那裡議論紛紛。

  而這其中討論得最多的,自然還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世外高人。

  他們每個人心頭都極其嚮往,想要去結識一下那樣的前輩強者,這樣或許對自己以後的修煉,都有一種轉折點似的影響。

  可惜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個出手救了他們的所謂前輩高人,此刻就坐在那邊昏昏欲睡呢。

  心情最為複雜的寧小苗,手中拿著一根棍子,不斷撥弄著面前的篝火,彷佛要將這堆篝火看出一朵花來。

  她的腦海之中儘是那一枚枚射穿敵人咽喉的冰寒飛針。

  只可惜現在她不僅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誰,甚至連那些飛針都一枚找不到,不得不說也是一種極大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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