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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7章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2026-09-22 13:22:33 作者: 龐飛煙

  嗡!

  這個時候腦子一空的鐵背,那傾瀉了一半的六重無雙境力量戛然而止,僅僅一半的力量,自然不會對秦陽造成什麼傷害。

  但看在旁觀眾人的眼中,卻是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尤其是像孔西金滿倉這樣的強者,剛才已經感應出了鐵背六重無雙境的力量爆發,他們一直替秦陽感到擔心呢。

  他們覺得在相差四重段位的情況下,這一下秦陽多半要凶多吉少,被打下舞台受一些不輕的內傷,都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要是那鐵背再狠一點,直接將秦陽轟得筋斷骨折,那即便這位以後養好了傷,修煉天賦恐怕也要大打折扣。

  唐林猜得沒錯,孔西心中固然憤怒鐵背的卑鄙無恥,卻並沒有多說什麼,顯然是不想得罪望江樓和副府主。

  又或許在孔西心中,還想要看一看在江寧府城鬧出這麼大動靜的秦陽,這一次還有沒什麼力挽狂瀾的手段?

  他總覺得那個白髮青年有些與眾不同,因為就算那一刻鐵背六重無雙境的力量爆發出來之時,他也沒有從秦陽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懼意。

  這不是一個明知必敗的下位者該表現出來的神色。

  如果這不是秦陽強裝鎮定,或者說被嚇傻了來不及反應的話,那此人就一定還有不為人知的後手。

  那道一閃而逝的淡金色光芒,孔西其實也感應到了一些,但他根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又會對這一場戰鬥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他所有的心神,全都去關注秦陽要如何抗衡一尊六重無雙境強者了。

  「咦?」

  正是在這種細微的觀察之中,孔西很快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口中也發出一道怪異的輕聲。

  「主司大人,怎麼了?」

  

  旁邊的唐林畢竟只有三重無雙境,他的感應力比起孔西來差了不止一籌,所以直接就問了出來。

  「鐵背好像收了一半的力量,總算他還有所顧忌,沒有做得太過分!」

  孔西的口氣之中,能聽出一抹鬆氣的感覺,而聽得他這話的唐林,也忍不住微微點了點頭。

  顯然他們都覺得是那鐵背不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做得太過明顯,所以才在最後關頭收了一半的力量。

  這樣做雖然不會改變這一場戰鬥的結果,卻能讓那秦陽受的傷輕上不少,從某種角度來說,鐵背也算是手下留情了。

  六重無雙境強者的一半力量,恐怕至少也有四重頂峰甚至初入五重無雙境的攻擊力,在孔西和唐林看來,也不是那只有二重無雙境的秦陽能承受得起的。

  「嗯,不對!」

  但下一刻孔西的臉色就一變再變,彷佛看到了一件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一雙眼睛瞪得像是銅鈴一樣大。

  像金滿倉這樣的高段無雙境,剛才跟孔西的想法大同小異,但此刻發生的一幕,卻是顛覆了他們所有的認知。

  因為那個結果很快就出現了,只有二重無雙境的秦陽,不僅沒有在鐵背那一拳之下被轟出舞台,反而僅僅只退了區區一步。

  很快秦陽就已經拿樁站穩,見得他身形微微一定,然後赫然是又踏前一步,其右手拳頭,輕輕打在了鐵背的胸口。

  在這個過程中,六重無雙境的鐵背就彷佛呆住了一般,又如同被人用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在了那裡,不僅沒有閃避,而且也沒有防守的動作。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是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甚至是不敢置信。

  噗!

  秦陽的拳頭接觸到鐵背胸口時發出一道輕響之聲,看起來並沒有多大的力量,可後者卻直接被這一拳給轟得倒飛了出去。

  而且鐵背這一次飛出的距離,比先前兩次都遠,直接越過舞台的邊緣,最後重重摔在了舞台之下。

  「這……」

  如此一幕讓得所有人一時之間都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們先是看了看那氣息奄奄半晌爬不起來的望江樓供奉鐵背,然後齊刷刷將目光轉到了舞台之上。

  舞台之上的那個白髮青年依舊淡然而立,而在其收回拳頭的同時,所有人都能感應到他身上那明顯的二重無雙境修為氣息。

  也就是說這確實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二重無雙境修煉者!


  可一個二重無雙境的秦陽,為什麼能在後出手的情況下,直接將一尊六重無雙境的鐵背給轟下擂台呢?

  你要說秦陽有幾分本事,能抗衡壓制了實力的鐵背,那還能讓人勉強接受。

  但現在是鐵背生生落敗,被一個低了四個段位的下位者給轟飛了,好像還受了不輕的內傷,這他娘的不是在做夢吧?

  一時之間,整個望江樓大廳顯得異常安靜,所有人都在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幕,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他們從來沒有想過的一個逆天結果,沒有人會覺得這樣的結果會發生,哪怕是對秦陽最有信心的焦晃和駱忠二人。

  他們從來沒有見識過秦陽火力全開是什麼實力,可那鐵背卻是貨真價實的六重無雙境強者,秦陽再強也應該不會是鐵背的對手吧?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們不信,而秦陽身上散發出來的二重無雙境氣息,又是怎麼回事呢?

  要說唯一知道真相的,恐怕只有秦陽本人了。

  先前那一刻,秦陽施展了精神禁術彷徨之劍,以他現在的精神力,出其不意之下,收到的效果也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僅僅一瞬之間,鐵背所有的動作就戛然而止,沒有靈魂之力控制的肉身,在秦陽的眼中就是一具普通的軀殼而已。

  就算鐵背的肉身力量比登堂境的修煉者要強上不少,但在這樣的情況下,當秦陽的那一拳轟在他身上時,他等於是沒有任何的防備,結果還用得著多說嗎?

  等於鐵背是在沒有絲毫防禦的情況下,硬接了秦陽這強力一拳,而且秦陽的肉身力量,也絕對不是普通二重無雙境修煉者可比的。

  此消彼長之下,鐵背的下場已經註定,要不是秦陽手下留情,這一拳直接將其轟殺,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畢竟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秦陽還不想暴露自己更多的底細,真要弄出了人命,說不定還會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那邊的緝盜司主司孔西,就是專門管這些刑案的,秦陽的目標是南亭府細作,而不是跟這些江寧府官方強者為敵。

  當然,那鐵背如此不守規矩,給其一點苦頭吃吃也無可厚非。

  就鐵背這一次所受的內傷,沒有個十天半月絕對養不好。

  就是不知道今夜之後,這個望江樓的六重無雙境供奉,還有沒有十天半月的時間?

  六重無雙境已經不算弱者了,而以鐵背的表現來看,他應該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要不然也不會如此不遺餘力給蕭啟朝放水,又不惜破壞花權夜的規則,也要打壓秦陽,幫助那位副府主公子上位了。

  這是望江樓不守規矩在先,怨不得秦陽扮豬吃虎。

  而且對方是毫無人性的南亭府細作,就算是將這些人全部打殺了,秦陽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跟南亭府動輒殺人屠城比起來,這些又算得了什麼呢?

  只是這個時候發生的一切,對於秦陽來說是理所當然,但對於旁人來說可就是完全始料未及了。

  在秦陽的感應之下,望江樓某些地方都在這一刻傳來一些動靜,顯然暗中的大人物們也有些坐不住了。

  一來是秦陽此戰的表現,已經超出了傳統意義上的所謂天才,更不是那號稱江寧府第一天才的蕭啟朝能比的。

  再者他們費盡心思想要讓蕭啟朝成為最終的花權者,卻不料橫空殺出一個秦陽,連鐵背都壓制不住。

  鐵背剛才可是爆發了六重無雙境的力量,竟然還是被秦陽給一拳轟下了舞台,這豈不是說六重無雙境強者也不是秦陽的對手?

  這樣的修煉天賦和妖孽程度,別說是江寧府沒有出現過,就算是拿到大雍王城甚至是整個東極洲,恐怕都是聞所未聞吧?

  一時之間,眾人都在心中瘋狂猜測秦陽的來歷,卻始終不得頭緒。

  相對來說,孔西和唐林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倒是更容易接受一些。

  畢竟他們先前就看不慣望江樓的所作所為,要說此事的本質,也是望江樓為了給蕭啟朝鋪路破壞規矩在先。

  怪只怪鐵背低估了秦陽的實力,在爆發出六重無雙境力量之後,還是落得個這樣的下場,不得不說可悲可嘆。

  孔西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鐵背如果做得不這麼過分,想必秦陽也不會下此重手,多半會堅持過一炷香時間,拿到最後一輪的頭名就結束了。


  偏偏鐵背不信這個邪,說好的壓製成同境同段修為,最終卻用本身的六重無雙境修為來碾壓,落得這種悽慘下場,也算是咎由自取。

  可那個秦陽的實力也太可怕了點吧,單從其一招就擊敗六重無雙境的鐵背來看,此人至少也有七重八重甚至是九重無雙境的實力。

  然而此刻秦陽的身上,依舊在散發著二重無雙境的氣息,孔西覺得都到這個時候了,對方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吧?

  難不成你認為一拳將鐵背轟下舞台之後,還有人相信你只是一個二重無雙境的修煉者嗎?

  孔西可不是下邊那些連無雙境都沒有的下位者,他更能感應到先前鐵背在被轟飛之前,那種極為怪異的狀態。

  就好像鐵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意識一般,任由秦陽的一拳轟在自己的胸口要害,而沒有任何抵擋或者說閃避的動作。

  當一個人全無防備的時候,哪怕是相差幾個段位,也確實有被敵人轟成重傷的可能。

  這樣說來的話,那秦陽難道真的只有二重無雙境的修為,只是用了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這才僥倖得手的嗎?

  這就是孔西這一刻極其複雜的心理活動,然而無論他是什麼樣的猜測,暫時恐怕都得不到證實,也只能將這些疑惑深埋心底了。

  嗖!

  就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一道破風之聲突然響起,緊接著癱倒在地的鐵背身旁,就多了一道威嚴的身影。

  對於此人,眾人都沒有太過陌生,正是先前已經出現過一次的望江樓樓主李望。

  只是相比起前一次,此刻李望的臉上已經沒有半點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厲,眼眸之中似乎還在閃爍著一絲憤怒。

  想來李望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要知道之前在讓鐵背出手之前,他還刻意叮囑過一番。

  那就是讓鐵背針對現場的情況,無論如何也要讓蕭啟朝奪得這花權夜最後一輪的頭名。

  這樣一來,拿到了兩輪頭名的蕭啟朝,才能成為這一次的花權者,那他們的計劃才有進行下去的機會。

  從蕭啟朝這裡,他們不僅可以得到江寧城主府的很多情報,甚至可以間接影響那位副府主的決策,是他們計劃中極為的重要一環。

  一旦得到了江寧府城的城防細節,接下來等南亭府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候,破城之戰就會變得事半功倍。

  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白髮小子給破壞了,你讓李望如何不怒呢?

  尤其是感應到鐵背那嚴重的傷勢之時,李望更覺得望江樓的臉被人打得啪啪作響,簡直是可忍熟不可忍。

  「秦陽,你不是二重無雙境,對吧?」

  李望將目光從鐵背身上轉過,然後抬起頭來看向舞台上的那個白髮青年,從其口中說出來的話,讓得所有人都是若有所思。

  哪怕是無雙境之下的修煉者,他們也不是傻子,從此刻的結果,也能想到一些東西。

  即便鐵背將修為壓制到了二重無雙境,即便他被秦陽打了個出其不意,但一尊六重無雙境的強者,絕對不可能被一個二重無雙境的下位者打成如此悽慘模樣。

  在明知要身受重傷的情況下,鐵背一定會爆發出自己六重無雙境的力量來防守,絕不會被傷到,更何況還是這樣的重傷。

  也就是說秦陽的實力,至少也要在六重無雙境之上。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是這個白髮青年先破壞花權夜的規則了。

  再聯想到秦陽魂師的身份,隱藏實力不被外人看出來,似乎也不是什麼辦不到的事。

  不得不說李望的反應還是相當快的,就這麼一瞬間,就用一個簡單的問題,將秦陽擺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他是要用這樣的方法,來取消秦陽這最後一輪的成績。

  一旦秦陽刻意隱藏修為的說法坐實,那就是先破壞望江樓的規矩,這最後一輪的結果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甚至望江樓都不用再安排另外一場比試,任何膽敢破壞望江樓規矩的人,都得被驅逐出望江樓,那秦陽也就不再是蕭啟朝的威脅了。

  原本心頭已經不抱希望的蕭啟朝,這個時候也不由眼前一亮,心想這花權者之爭還沒有結束,自己還有機會。

  說實話,剛才在看到鐵背被轟飛的那一刻,蕭啟朝的一顆心也被跟著打落谷底。


  哪怕他是副府主家的獨子,卻也清楚單比修煉天賦和戰鬥力的話,自己恐怕遠遠比不上那個叫秦陽的傢伙。

  他相信自己拼盡全力,也不可能擊敗一尊六重無雙境的強者。

  先前是鐵背將修為壓制在二重無雙境,甚至還放了不少水的情況下,他才勉強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

  在鐵背認真起來之後,那種力量的爆發,讓蕭啟朝認識到了雙方天塹鴻溝一般的差距。

  沒想到最後一個秦陽上場,竟然以摧枯拉朽之勢將鐵背給轟下了舞台,那他們兩者之間的差距,無疑要大得多。

  如果秦陽真是一尊達到六重甚至更高境界的強者,而且還是一名魂師的話,那蕭啟朝再不甘心,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他相信就算是自己的那個父親,也不會輕易得罪一名實力強橫的魂師,更何況嚴格說起來,雙方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不過是爭奪一月一度的花權者而已,這對於副府主那樣的大人物來說,就是一些風花雪月的小事。

  若是能將這樣一尊本身實力強橫,靈魂之力還不弱的魂師收入江寧城主府,蕭啟朝覺得自己那位父親一定會不遺餘力。

  輸在那樣的強者手上,其實蕭啟朝沒什麼不服氣的。

  當一個人比自己的實力只強上那麼一點點,或許會讓其產生強烈的嫉妒心,可當兩者實力大到一定程度後,有些心態就會生生發生改變。

  就拿蕭啟朝來說吧,他固然是傲氣十足可以在年輕一輩稱雄,可他敢去跟高段無雙境的強者叫板嗎?

  人家固然可能顧忌你蕭啟朝背後的大人物,但那些大人物也不可能無時無刻跟在你身邊保護你吧?

  你蕭啟朝總有落單的時候,若是碰上一些喪心病狂,或者說心胸極度狹隘的無雙境強者,蕭啟朝絕對是凶多吉少。

  到時候殺了他蕭啟朝之後,隨便往哪裡一埋,再逃出江寧府城,你讓那位副府主到哪裡去找人報仇?

  蕭啟朝固然是驕傲,卻絕對不是傻子,為了這樣的一件小事去得罪一尊高段無雙境強者,絕對是得不償失。

  可他沒想到李望竟然先自己一步跳了出來,而且一上來就是如此嚴厲的指責,他還真想看看那秦陽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事實就擺在所有人的眼前,要是你秦陽還拿二重無雙境的修為來說事,那未免將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了。

  一個二重無雙境的修煉者,絕對不可能重傷六重無雙境的鐵背,這是所有人公認的事實。

  「李樓主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陽完全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就這麼居高臨下盯著李望反問了一句。

  轟!

  話音落下之後,秦陽的身上赫然是爆發出一股強橫的氣息波動,正是屬於他二重無雙境的修為氣息。

  當此一刻,幾乎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應到秦陽身上二重無雙境的氣息,可這卻讓他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受到了羞辱的神色。

  這個叫秦陽的白髮小子,是真的將他們所有人全部當成了傻子,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消遣他們呢。

  「秦陽,你真當我們傻是吧?」

  李望臉上露出一抹冷笑,見得他抬起手來指向旁邊的鐵背說道:「二重無雙境能重傷六重無雙境,真是笑話!」

  「呵呵,照李樓主這話的意思,剛才這鐵背是用六重無雙境的修為來對付我咯?」

  然而秦陽根本不會順著李望的話聊下去,而是輕笑一聲又反問出一個問題,當即讓李望有些語塞。

  剛才鐵背在最後一擊中爆發出來的力量,李望自然心知肚明。

  他更知道像孔西金滿倉這樣的一些有心人,肯定也能感應出其中的氣息變化。

  只要這件事坐實,那無論秦陽是不是隱藏了實力扮豬吃虎,也是望江樓自己破壞規矩在先,怪不得別人。

  「鐵……鐵背供奉應該是感應出了你隱藏實力,這才增強了力量,這不能算是破壞規矩吧?」

  身為望江樓的樓主,李望的反應相當之快,聽得他口中的這個說法,不少人都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覺得有一定的道理。

  如果說最開始鐵背覺得秦陽是二重無雙境,壓制到二重無雙境的修為來應對,那自然沒什麼可說的。

  可若是在戰鬥的過程中,鐵背發現秦陽故意隱藏實力,實則並不是表現出來的二重無雙境,那他隨之提升修來應對,顯然也情有可原。


  現在李望就是要將秦陽塑造成一個滿嘴謊言的無恥之徒,還在修為實力上玩這樣的貓膩,讓望江樓重新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剛才秦陽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從某種程度上也證明了這一點。

  這樣說來的話,鐵背確實沒有破壞規矩,是那個秦陽先破壞了規矩?

  若真是這樣,那秦陽這一次的成績恐怕會被取消,那最終會不會還是蕭啟朝這個副府主公子成為最終的花權者呢?

  李望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為他們的計劃鋪路,蕭啟朝才是他們最大的目標,而不是那個不知所謂的白髮小子秦陽。

  「李樓主,我看你身份也不低,說話做事可都是要講證據的!」

  秦陽身上依舊散發著二重無雙境的氣息,聽得他輕笑著說道:「你不會真當在場所有人都是瞎子,感應不出我到底是什麼修為吧?」

  「真以為你空口白牙說幾句話,就能證明我不是二重無雙境了?」

  秦陽的聲音不斷傳來,這一下又讓不少人微微點頭,因為這一番話同樣有讓人信服的道理。

  自始至終,無論是李望的指責,還是其他的猜測,都只是建立在秦陽擊敗鐵背的這個事實之上,卻並不能證明他不是二重無雙境的修為。

  誠如秦陽所言,凡事都要用證據來說話,而他身上散發的二重無雙境,卻就這麼實實在在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而且……誰說二重無雙境就不能擊敗六重無雙境了?」

  當秦陽口中這一句反問發出,而且收斂臉上笑容環視一圈之後,整個上下兩層忽然變得十分安靜。

  他們中的不少人,都想到了先前這場戰鬥開始之前,秦陽問過的那個問題。

  那個時候秦陽問的是如果自己擊敗了鐵背,這時間該怎麼算,只是當時的所有人,都把這話當成大言不慚罷了。

  事實證明,秦陽的話並不是空穴來風,在此刻這樣的結果下,更顯得他當時的胸有成竹。

  六重無雙境的鐵背,無疑成為了助秦陽風光無限的背景板。

  「哼,口氣這麼大,你以為自己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二樓傳出,眾人不用看也知道是江寧府第一天才蕭啟朝開口了。

  「雲上宗……」

  聽到這個彷佛離自己極遠的宗門名字,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複雜,又摻雜著一抹極度的火熱。

  因為雲上宗是整個東極洲最強大的宗門,像什麼大雍國王室之流,只不過是雲上宗暗中扶持的世俗國度罷了。

  高高在上的山上宗門,是無數人高不可攀又夢寐以求的聖地。

  要是哪個國家或者說家族,出了一個能讓雲上宗看上的後起之秀,甚至只是被雲上宗收為外門弟子,那也是極其光宗耀祖的一件事。

  而蕭啟朝口中所說的內門弟子,恐怕個個都是東極洲名列前茅的佼佼者,拿出來絕對是同境同段無敵的存在。

  別看蕭啟朝這個時候是口中出冷哼之聲,但能拿雲上宗內門弟子來嘲諷秦陽,這本身就是對秦陽天賦和實力的一種肯定。

  一般人連雲上宗外門弟子的邊都沾不上,因為眾所周知,想要成為雲上宗的外門弟子,第一個硬性標準,就是在三十歲之前達到無雙境。

  整個大雍國,或許也只有王室那幾位才能勉強夠資格。

  號稱江寧府第一天才的蕭啟朝,現在也才九重登堂境罷了,距離無雙境還有一條天塹鴻溝呢。

  而這還只是雲上宗的外門弟子,至少在眾人心中,那個白髮青年秦陽,已經有了成為雲上宗外門弟子的資格。

  「可是……就算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恐怕也不可能越四個段位還能戰而勝之吧?」

  在這安靜的氣氛之中,一道聲音突然從人群之中傳來,將眾人心神拉回來的同時,也讓不少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因為這句話並沒有說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固然是驚才絕艷,但要說越四個段位作戰,還是太過天方夜譚了。

  這樣的段位差距,別說是戰而勝之了,哪怕是勉強抗衡恐怕都不可能做到。

  聽得那人的聲音,先前還有些為難的李望,眼前不由再次一亮,似乎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說辭。

  「這話說得不錯,秦陽,連雲上宗內門弟子都做不到的事,又豈是你這二重無雙境能做到的?」


  李望先是對著那說話之人點了點頭,然後將目光轉到秦陽身上,這樣的一句反問,無疑是有著極強的說服力。

  雲上宗乃是東極洲所有修煉者的聖地,而雲上宗內門弟子更是無數年輕一輩夢寐以求的目標。

  只是絕大多數人窮其一生,連雲上宗外門弟子的門檻都摸不到,更不要說內門弟子了。

  李望覺得將秦陽拿來跟雲上宗內門弟子相比,已經算是很看得起這白髮小子了,這也絕對能讓對方啞口無言。

  你秦陽再厲害,總不可能比雲上宗內門弟子還厲害吧?

  而且這還是雲上宗內門弟子都做不到的事,現在卻被你秦陽做到了,你覺得這合理嗎?

  「虧你還是望江樓的一樓之主呢,竟然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秦陽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冷笑,聽得他盯著李望說道:「你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覺得天下無人能做到了嗎?」

  這話也蘊含著一種人盡皆知的至理,畢竟崑崙九洲極大,能人異士層出不窮,這世間從來沒有絕對不可能的事。

  「不,這不對!」

  雖然秦陽的話讓李望不好反駁,但他已經鑽了牛角尖,絕對不認為一個二重無雙境能重傷一尊六重無雙境的強者。

  李望口中的喃喃聲,昭示了他的不服氣。

  究其原因,或許還是因為這裡只是大雍國的一府之地,怎麼可能出現那種逆天的妖孽呢?

  「而且……你又怎麼確定我就不是雲上宗的內門弟子呢?」

  秦陽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心想在這樣的情況下,或許可以扯虎皮做一做大旗,這樣或許能減少很多的麻煩。

  「什麼?!」

  果然,當秦陽口中這句反問發出之後,場中頓時響起了一連串的驚呼之聲,其中還夾雜著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是臉現震驚之色地看著舞台上那個白髮青年,包括李望的臉色也是一變再變,眼中也再看不到先前那種憤怒了。

  雲上宗!

  內門弟子!

  這兩個關鍵詞,彷佛大鐵錘一樣敲擊在現場所有人的心臟之上,讓得他們一時之間竟然有些透不過氣來。

  包括先前有過無數猜測的緝盜司主司孔西,這個時候也是瞪大了眼睛,彷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死死盯著舞台上那個雖然一頭白髮,年紀卻絕對沒有超過三十的年輕人,總覺得這樣的結果才最為合理。

  要不然你怎麼解釋以前的江寧府,從來沒有聽說過秦陽這個名字,更沒有出現過這樣的逆天妖孽呢?

  可如果秦陽乃是來自雲上宗,而且是雲上宗內門弟子的話,那這一切似乎都有了一個極其合理的解釋。

  或許也只有雲上宗那些在整個東極洲都名列前茅的佼佼者,才有可能做出這樣的逆天之事吧?

  雖說剛才某人說了,連雲上宗的內門弟子,也不可能越四個段位作戰還戰而勝之,但他們終究離那樣的天驕太遙遠了。

  秦陽先前也說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說不定這個疑似雲上宗內門弟子的傢伙,就是那個人外的人和天外的天呢?

  以這些普通人或者說低階修煉者對雲上宗的了解,這個宗門的內門弟子就是無所不能,那做到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秦陽身上確實散發著二重無雙境的氣息,那除了這個答案之外,已經沒有其他的答案能解釋這種不符合常理的事。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看著四周眾人的臉色,還有那李望神色的變化,秦陽不由有些得意,心想這神來之筆確實要簡單有效得多。

  自當初在山河鏢局待了一個多月後,秦陽對這崑崙世界尤其是這東極洲還是有所了解的。

  他知道崑崙世界最為頂尖的勢力是一朝三家五宗門,而雲上宗正是掌控東極洲的強橫山上勢力,是這一洲之地的土皇帝。

  只是現在的秦陽根本不知道,自己這靈光一閃的身份冒充,將會在未來給自己帶來怎樣的麻煩。

  而當他這句反問說出來之後,眾人僅僅是短暫的安靜,便盡皆肅然起敬。

  哪怕是剛才不可一世的蕭啟朝,也再不敢露出一絲一毫的敵意。

  因為在場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人會懷疑有人敢冒充雲上宗的弟子,尤其是內門弟子,那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東極洲有史以來,還從來沒有發生過有人冒充雲上宗內門弟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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