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 初心未改
「咔嚓!」
只是一瞬間,陳萍萍雙腿部分的骨骼,便重新斷裂成粉末狀,然後再醫療技能的作用下逐漸重新融合。
「你要做什麼?」影子吃了一驚,趕緊把輪椅拉到身後,警惕地看著林昊。
「大人,您這是做什麼呀?他可是院長。」王啟年嚇了一跳,趕緊說道。
林昊瞥了王啟年一眼,最終把目光放在影子身上道:「我不喜歡推輪椅,所以準備把老陳的腿治好,讓他自己走我就不用推了。」
影子聞言,轉頭看向陳萍萍。
而此刻的陳萍萍咬緊牙關,臉色蒼白,五官甚至都擠在了一起,可見他所承受碎骨的痛苦。
但看到影子,他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影子見陳萍萍同意,默不作聲地退到一邊。
隨著碎裂的骨頭重新組合成完整的骨骼,林昊上前一步,繼續傳輸氣血之力,鑽入了陳萍萍的腿上。
之前由於長時間沒有行動導致的肌肉萎縮,受到的氣血之力的滋潤,迅速恢復了生機。
瞬間,陳萍萍感覺到雙腿恢復了知覺,疼痛感也迅速消失。
片刻後,林昊撤回氣血之力,又傳入一些生命精粹,陳萍萍瞬間感覺整個人都在升華。
「起來試試。」林昊看著陳萍萍道。
陳萍萍聞言,感受著腿部傳來的力道,陳萍萍心中一喜,扶著輪椅便小心地站了起來o
「我~,我好了,能站起來了!」
下一秒,陳萍萍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旋即激動地在地上多走了幾步。
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走路,走的有些不穩,甚至還差一點摔倒。
但好歹是是曾經的九品高手,在林昊治好陳萍萍後,原本的九品實力也迅速恢復了。
感受到原本強大的實力後,心態也從驚喜中逐漸恢復過來,片刻後他坐回輪椅,死死地盯著林昊問道:「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你修煉的是霸道真氣,但霸道真氣並無治療能力,你剛剛施展的又是什麼功法。」
「你說的是這個啊!」林昊說著,一掌拍在一旁的牆壁上。
牆壁頓時便出現仿佛炸雷一般的聲響,接著牆壁上便多了一個大窟窿。
見到這一擊,陳萍萍鬆了口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眼前之人並非「范閒」,畢竟剛才林昊傳導過來的「真氣」,可不是范閒修煉的霸道真氣。
雖然林昊治好了他的腿,也對他有恩,但若對方不是范閒,他只能對其動手,拷問出真范閒的下落。
而現在霸道真氣出現,顯然已經證明了對方的身份,那治療的能力或許是其他功法或者能力。
於是陳萍萍好奇的問道:「剛剛那是?」
「唉~!」林昊嘆了口氣,有些惆悵的說道:「霸道真氣過於霸道,過度修煉會傷及經脈,所以我參考了眾多功法,創造了一門專門用於治療的功法,專門用來修復經脈。
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塑骨只是順帶的,治療你受損的經脈,恢復九品實力才是最重要的功能。」
不然你們以為,我為何能在如此年齡,就達到大宗師修為。
「大宗師!」實力高深的影子點了點頭,聞言卻是若有所思。
他看著林昊問道:「你的實力應該不止大宗師吧?」
「我見過三位大宗師,他們雖然強,但是我還是能感受到他們身上傳來的威勢的。」
「可你身上,我卻感覺不到分毫,絕對不止大宗師那麼簡單。」
「你倒是聰明!」林昊讚賞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胡編亂造道:「來京都之前,我便離大宗師只有一步之遙,後來於生死之間再做領悟,一舉突破大宗師,更是達到了另一個從來不曾有過的境界。」
「這個境界我命其名為,天人。天人之下,皆為螻蟻。你以後若是能聽命於我,我也可助你突破大宗師。」
「你~,你說的都~,都是真的?」影子聞言,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
「騙你幹什麼!」林昊淡漠道:「去外面把那些人殺了吧!吵吵鬧鬧的,心煩。」
影子聞言,沒有立即出去,而是看向了陳萍萍。
「去吧!」陳萍萍微微點頭說道:「個個喊著要殺我,聽得久了,的確有些心煩。」
隨後,影子便跑了出去,影子出去不久,頭頂懸浮著鎖鏈動了一下,林昊明知故問道:「裡面那個人,就是你帶我過來的目的吧?他是誰?」
陳萍萍聞言,愜意的往輪椅靠背上一趟笑道:「這人名叫肖恩,以後你有可能會用到。」
林昊聞言,一躍而上,上到了透氣孔的位置,向內看去。
牢房裡關著一個披頭散髮的怪人,他渾身上下縛著數十條鐵鏈,樣子十分嚇人。
下來後林昊搖了搖頭道:「九品實力,巔峰時期恐怕離大宗師也不遠了,不過現在也就這樣了。」
陳萍萍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對你而言,確實如此。可是對於其他人來說,他是相當的危險吶,我的腿就是因他而廢。」
「怎麼不殺了?」林昊故作好奇的問道。
「還有些用處。」陳萍萍道。
「哦!」見陳萍萍不想說,林昊搖了搖頭,也懶得追問了。
不一會兒,影子渾身帶血走了進來。
別誤會,血自然不是他的,而是那些刺殺陳萍萍的殺手身上的血。
事情了結,陳萍萍示意王啟年給他推輪椅,走出暗室。
至於為何腿好了還要裝作沒好,那還用想,用腳後跟想都知道是準備陰人了。
走出暗室之後,林昊看見地上屍橫遍野,到處滿是鮮血。
「你會不會覺得我行事太狠?」陳萍萍突然看著林昊問道。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林昊輕笑著搖了下頭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們選擇錯了,死了也是活該,怪不得誰。」
陳萍萍微微頷首,隨後感慨道:「都是負重前行,卻是身不由己啊。」
「想走的路不好走,想做人不好做,都說是身不由己,這不是廢話麼?」
「己不由心,身又豈能由己!」林昊也是頗為感慨。
陳萍萍聞言,卻是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道:「你說的這話,倒是頗讓人發省。」
林昊攤了攤手道:「也不知是從哪裡聽來的,隨便用用。」
說話間,一行人出了地牢,只是剛出來,一個長臉中年人,帶著一群監察員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此人名為朱格,陳萍萍的左右手之一,如果對他不熟悉,換成許大茂這個名字,想來就不陌生了。
見到陳萍萍,朱格趕緊恭敬地行禮道:「院長,屬下一回院子裡,就發現這裡的同僚都被殺了,而看傷口似乎是影子做的。」
陳萍萍聞言,雲淡風輕道:「我安排的。」
朱格聞言吃了一驚,卻也沒多問什麼。
陳萍萍像是想到了什麼,皺眉看著他說道:「你應該在監視北齊的莊墨韓,怎麼回院裡來了?」
朱格聞言,大步走到陳萍萍面前,面色有些不對地說道:「事有蹊蹺,莊墨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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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莊墨韓進京後,一直在鴻臚寺朱格安排的住所,從不見人。
朱格覺得奇怪,便派手下扮成灑掃的侍者,結果發現莊墨韓根本不在屋內。
陳萍萍聞言,便命朱格將訪客名單列出來一一排查,朱格提出要徹查京都,陳萍萍卻沒有同意,還讓他去把在京的各主辦都找回來,他有話要說。
很快,該到的人都到了,陳萍萍將他們一一給林昊介紹道:
一處主辦朱格,二處主辦在邊陲有事未歸,四處主辦言若海,五處主辦黑騎不在京都,六處主辦影子,七處主辦在江南辦事沒有回來,八處主辦宣九,他負責書籍刊印。」
「只有三處主辦費介在北齊,暫替他管理三處的,也是他門下的大弟子,小冷。」
冷師兄對頂著「范閒」名頭的林昊格外親善。
只是他前陣子研製了一種新毒藥,自己試吃了幾服。
藥是不錯,只是他的解藥卻失敗了,導致毒性加重,只能躺在擔架上與林昊寒暄。
聽到冷師兄這番說辭,聽得林昊直想笑。
看電視的時候,就知道費介手下人才濟濟,他的學生們也都老有趣了,可真見到了,他發現似乎更有趣。
動不動用自己實驗毒藥,這也是沒誰了。
等介紹完,陳萍萍看著各處主辦道:「現在都認識了,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
「今天有人在院裡設局想殺我。」陳萍萍掃視了一下周圍的主辦,一字一頓道。
眾人聞言,神色一凝,陳萍萍指著林昊繼續道:「是他救了我。」
朱格聞言,率先起身表示反對:「是影子動的手吧!那些傷口分明都是他的武器造成的。」
「你認錯了!那不是。」影子平靜道。
這個時候,他肯定不會承認了,不然既得罪了頂頭上司陳萍萍,又得罪了一個實力看起來,遠超大宗師的高手。
他又不傻,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朱格一聽,立馬難以置信地看著影子,心想你踏馬當我眼瞎呀?
都在一起共事那麼多年了,雖然不曾看過你長啥樣,但是你的手法和兵器,我還能不知道嗎?
朱格遲疑地說道:「他不是才剛來京都嗎?人都沒認全呢。」
聽到這話,陳萍萍攤了攤手無所謂的道:「人可以慢慢認,我又不是現在退,不是嗎?」
朱格聽到這話,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說道:「院長,監察院乃慶國最重要的地方,不是誰都可以接手的,屬下認為,他沒有這個
資格。」
陳萍萍聽到朱格的話笑了笑,然後板起臉,霸氣地說道:「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是來徵求大家意見的,我只是通報一聲。」
躺在床上的冷師兄開口說道:「我覺得挺好,別的地兒不管,我們三處一定支持小師弟。」
陳萍萍面無表情地看著眾人,最後強調道:「我最後再說一遍,這事定了,不改了,有誰不服,找機會殺了我就是。」說完他就讓眾人散了。
眾人走後,林昊詢問陳萍萍,為何要將監察院交給自己。
陳萍萍卻認為,監察院本就是葉輕眉一手創建的,他一直替她守著,但終究還是要還給葉輕眉的孩子。
雖然早就知道陳萍萍對葉輕眉很忠心,但親耳聽到,林昊還是暗暗為陳萍萍豎起了大拇指。
想到自己並不是真正的范閒,林昊便勸陳萍萍過去的事已經時過境遷了,沒必要一直糾結著不放。
陳萍萍淡然回道,說時間雖過,但初心未改。
林昊聞言,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陳萍萍也不想再談這些,而是讓他好好做好鴻臚寺的事,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就來找他,他來解決。
第二天,林昊換上官服,跟隨辛其物一起,正式與北齊使團開始談判。
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林昊感覺挺有意思的,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辛其物擔心他緊張,還特意安慰他,只要在談判時注意言辭,要懂禮貌客氣,方能彰顯出大國之氣量,其他的交給自己就好了。
想到接下來的劇情,林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果然,在談判的時候戲劇性的一幕終於還是發生了,辛其物一改笑顏,言語動作既強勢又野蠻,看得林昊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午後,辛其物邀請林昊一同進餐,吃飯的時候,林昊問辛其物方才行事是否太過張揚。
辛其物著一臉感慨的說,前方將士們出生入死才贏得戰爭,如果他們不強勢,如何對得起這些戰士。
林昊同樣覺得他說的太有道理了,便繼續準備看著辛其物大展身手。
午後談判繼續,辛其物堅持不可能歸還所占疆土,而且北齊還要賠付大軍開拔之資。
北齊使團自然不肯,眼看局勢陷入僵持,有人匆匆給北齊使團為首者呈上一張紙條,並與他耳語了幾句。
那人一看,當即喜笑顏開,他告訴辛其物己方條件絕不會讓步。
說完還將紙條交給了辛其物,讓他回去考慮考慮,核實下消息的真偽。
辛其物拿過紙條一看,立刻驚呼道:「壞了。」
而另一邊,慶帝也收到了北齊密折。
原來,言冰雲身份泄露,是北齊錦衣衛首領沈重親自抓的。
北齊以他當作籌碼,不僅要慶國歸還被占疆土、歸還戰俘,還要給他們北齊死去的兵丁發放撫恤。
最重要的是,他們要用肖恩和司理理,換回言冰雲。
肖恩可以說是北齊的陳萍萍,他曾與陳萍萍齊名,那時陳萍萍率領黑騎千里奔襲,以雙腿的代價才把他抓回來。
但這次交戰,也多虧了言冰雲打探軍情、傳送密報,更何況他還是言若海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