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幾聲痛苦的呻吟聲之後,鏡流的眸子漸漸恢復了清明。
那件黑色的銀月眼罩也再次出現在鏡流的眼前,同時鏡流身上的殺氣也逐漸收斂。
圍繞在周身的殺氣逐漸消失,張玄幾人也是感覺身上一輕。
心頭似有陰霾被掃去,呼吸也順暢了許多。
「鏡流妹妹,你能夠自己從那種狀態下恢復過來。」
裴錦雲有些驚訝的來到鏡流身邊,對於鏡流的情況,她是要比其他人更為了解的。
之前鏡流的每一次失控,都是在隊長的幫助下才得以控制的。
沒想到這一次鏡流竟然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恢復過來,讓裴錦雲驚詫不已。
「嗯,我將修煉神秘經文誕生出來的力量凝聚成丹丸蘊藏於眉心之內,可以在戰鬥之後幫助我拉回心神。」
這是鏡流在幾天前摸索出來的,這一次也是為了實驗一下。
「這麼說你以後就不用擔心失控了?」
此時張玄他們也都走了過來,圍在鏡流身邊聽他訴說。
對於鏡流能夠找到方法自己找回理智,幾人自然是替她高興的。
「不,如果只是淺層次的還能控制,若是更深層次的墮入魔陰身,就憑事先凝聚起來的這點力量是沒用的。」
鏡流搖了搖頭,這就像是一杯水能夠澆滅火苗,但卻無法撲滅大火一樣。
具體還要看鏡流墮入魔陰身的程度,程度越深,自身戰力提升的越多,從失控中將理智拉回來的難度也就越大。
「隊長那邊怎麼辦?」
鏡流抬頭,看向褚哲生他們戰鬥的方向。
此時的何燃雖然已經受了傷,但一人對戰二人,仍舊不見落入下風的勢態。
「只能看隊長唐姐的了,七階的戰鬥咱們現在還插不進手去。」
季青林看向褚哲生他們戰鬥的方向,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們是天才不假,但本身能夠突破到七階的何燃顯然也不是庸才。
「你倒是可以上去,但估計到時候會連著隊長他們一起打。」
張玄轉頭看向鏡流,有些開玩笑的說道。
「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尹雨屈起手指,沒好氣的在張玄的後腦勺上敲了一下。
「若涵,你先幫我攔住他,我需要一些時間。」
褚哲生向後退出一段距離,陌刀高舉,天地間的雷火元素瘋狂朝著褚哲生聚集。
現在她的目的不是傷到何燃,而是拖住他。
「刺客,一旦顯出了身形,就是一個巨大的破綻。」
何燃跨步上前,單手持刀輕鬆的擋住了唐若涵的攻擊。
見到何燃如此輕鬆的擋住了自己的攻擊,唐若涵心下一沉。
但她也知道,在如今夏洲的國情下,能夠成為一城主將的,又怎麼可能是廢物。
她想憑自己一己之力攔住七階的何燃,本身就不現實。
然而,就在唐若涵打算拼命的時候,何燃卻是突然停下了腳步。
「不需要如此,我等他蓄力便好。」
何燃的話讓唐若涵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何燃。
見到唐若涵錯愕的表情,何燃卻只是一笑沒有說話。
就這樣單手持刀立於房頂之上,靜靜的看著褚哲生蓄力。
唐若涵手中握刀,在一旁警惕的看著何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褚哲生這邊隨著雷火元素的聚集,身上的氣息變得越發高漲,身邊的氣息也變得越發狂暴。
終於,褚哲生積蓄到了足夠的力量,緩緩睜開雙眼。
左眼雷霆涌動,似有雷龍盤踞,右眼烈火燃燒,如鳳凰雄踞於天。
此時的褚哲生站在夜幕之下,身上雷霆與火焰纏繞,猶如天界神明臨凡。
見到褚哲生蓄力完畢,何燃舉起刀,天地間的靈力迅速聚集,匯聚在何燃的刀鋒之上。
「斬!」
褚哲生大喝一聲,雙手緊握陌刀朝著何燃劈來。
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雷火身影出現在褚哲生的背後,同樣揮舞著雷火神刀朝著何燃斬去。
只是此時的雷火身影並不凝實,似乎隨時都可能散掉,可見褚哲生使出這一擊還是十分勉強的。
只是儘管如此,這一刀依舊威力駭人,只是周圍的殘餘力量,便將何燃腳下的屋頂壓得粉碎。
失去站立的地方,何燃也直接飛在了空中,手中戰刀上凝聚出了十幾丈的青翠色刀刃,朝著褚哲生砍去。
「轟!」
強大的兩道攻擊在空中交匯碰撞,周圍的空間都在為之震顫,出現了絲絲空間裂縫。
黑色的夜空都被這一擊爆發出的呃能量照亮,地面上都出現了震動,遠處的鏡流幾人也感受到了這一擊所蘊含的恐怖威能。
「噌,咔嚓!」
忽地空中響起斷裂的聲音,何燃的刀刃在斷裂中陡然炸碎,雷火神人的雷火刀刃朝著何燃狠狠的斬了下來。
面對著這一刀,何燃卻是沒有像之前一樣躲開,就這樣任由刀刃砍在自己的身上。
何燃從空中掉下來,將身下的別墅徹底砸塌,激起大片煙塵。
煙塵散去,何燃躺在地上,從胸口到腰間有一道巨大的刀口。
內臟上也都有著刀痕,雷火之力盤踞,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褚哲生手持陌刀,從空中落下,站在何燃不遠處。
見到這邊戰鬥結束,鏡流幾人也都跑了過來。
「為什麼?」
褚哲生看著瀕臨死亡的何燃問道,他問的是何燃為什麼當時選擇停手,任由他蓄力。
「因,咳咳,因為,咳咳,你們,你們不該,死在這裡。至少,不能死在我的手裡。」
不斷有鮮血從何燃的口中流出,讓他說話都有些困難。
「我啊,已經做了對不起這片土地的事情了,不能再去做增加祂負擔的事情了。」
將口中的血都咳了出來,何燃說話倒是順暢了些,只是仍舊有氣無力。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褚哲生的聲音有些冷淡,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他不會因為何燃最後良心發現,就會生出什麼憐憫的感情。
在點燈人待了這麼久,他的心要冷硬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