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城牆這種東西，最大的作用就是防止在戰爭狀態，妖獸可以一股腦的鑽進城市。
畢竟直接衝進城市相比于越過城牆進去，阻止起來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可以說如果沒有城牆的話，連繫統的阻攔都做不到。
說它有用吧，用處不大，說它沒用吧，還缺它不可。
除此之外，妖族還在不斷的調動妖獸過來，逐步的蠶食竹山城外的土地。
那些妖獸會在外面築巢，然後形成一個個妖族堡壘。
因此竹山城這邊也需要不時的進入到叢林中，將那些妖族堡壘連同著妖獸一起殺掉。
竹山城內，鏡流正在教劍。
此時她的小徒弟已經不止楊越一個了，還有這許多其他的孩子，大多都是那些在那次妖族入城中失去家人的。
他們原本是被聚集在一起照料的，一開始是鏡流是在竹山上教導楊越學劍，還沒有人知道。
後來鏡流將教學地點換到了住處外的空地上，外面便來了一個個小蘿蔔頭。
看著他們那渴望的眼神，鏡流便將他們全都叫了進來。
反正教一個人也是教，教一群人也是教。
而正巧她現在處於武道技藝上的瓶頸，採取教書育人的方式，說不定能給她更多感悟。
只是在這群孩子中，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楊越那樣有天賦。
倒不如說，目前為止楊越是這些孩子中唯一一個劍道天賦十分不錯的人。
其他的孩子，除了那麼兩三個稍稍有天賦的，大多數就很普通了。
甚至還有一說，在劍術上的天賦可以用差勁來形容了。
有時候剛給他們講述的要點，剛過三秒就忘記了。
又或者是屬於那種記住了，但腦子會了，手不會的狀態。
如果是尋常武館兒里的師父，在面對這樣的學生時，估計早就紅溫了。
乾脆丟到一邊不管，或者是直接勸退。
但鏡流沒有，她十分耐心的一遍又一遍教導著他們。
「不對，腿上要用力，下盤要穩。」
鏡流來到一個孩子身邊，用一隻手抬著他拿劍的手，伸腿在他的小腿上踢了踢。
「無論是何種武道技藝，下盤都是極為重要的，要不然你們的武道技藝不論多精妙，一旦與敵人交手，站都站不穩，不是被對方打掉了武器，就是直接被對方掀倒。」
鏡流遊走在人群中，雖然這句話她已經說了無數遍了。
但每一次，她都會像說第一次那樣認真仔細的說一遍。
在屋頂上，蘭磊盤膝而坐，在看著下面的鏡流教學。
他想要將靈能升級為武宗，那麼教授學徒便是不可避免的一環。
因此在聽說鏡流在教導一群孩子學劍的時候，蘭磊表示十分有興趣。
並且之後每次鏡流在教導那些孩子的時候，蘭磊都會在不遠處觀看。
經過他的幾次辨認，屋頂是一個很好的視角。
「好了，今天就練到這裡吧。」
看到這些孩子們，已經有人在微微顫抖了，鏡流對著他們喊了停。
聽到鏡流的聲音，不少孩子直接將舉著的劍插在地上，雙手交替著揉著自己的胳膊。
能夠看出，他們每個人都已經累到了一定程度。
但在鏡流喊停之前，卻沒有任何一個孩子鬆懈。
心中的仇恨不允許他們停下來，他們渴望自己有強大的實力，能夠衝到外面去和那些將士們一起殺妖。
很快，孩子們陸續離開，只有楊越還停在那裡，繼續揮劍。
他的劍術天賦相比於其他孩子要好得多，而且跟著鏡流學習的時間也長，現在自然還沒有到極限。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每揮動一次劍刃，楊越都會喊出所揮舞的次數。
「楊越確實有著十分不錯的武道技藝天賦。」
孩子們離開後，蘭磊從屋頂上跳下來。
自從鏡流將訓練地點移到這裡來之後，楊越的進步蘭磊也是看在眼裡的。
以楊越的進步速度來說，他也是個天才了。
「嗯。」
鏡流點了點頭，並沒有因為蘭磊誇獎楊越就露出什麼其他的表情，她教楊越劍術本來就不是為了這些。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天賦，甚至有一些孩子根本就不適合學劍。」
其實這是令蘭磊最奇怪的地方，如果說鏡流教楊越劍術，是因為看重他的天賦。
但是教那些完全沒有劍術天賦的孩子，就讓他摸不清頭腦了。
並不是蘭磊有什麼瞧不起的心思，而是武道技藝這個東西就是這樣。
如果沒有天賦，就是練不了。
勤能補拙，前提是再拙也得有點兒天賦才行。
要不然不但補不了拙，還會傷了自己的身體。
所以在正常人看來，鏡流的這個行為，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
「我自然知曉。」
鏡流轉頭看向蘭磊，她在武道技藝方面早已超越了蘭磊，蘭磊都能看出來的事情，她自然不會不明白。
「但是他們想學劍，這就夠了。」
她關注的從來就不是孩子們是否有天賦，而是他們想要學劍的意願，哪怕這個意願來源於仇恨。
「我知道他們不適合習武，但擇徒非要看天分嗎？那只是當師父的偷懶，想事半功倍，又或者想借徒留名吧。」
「名聲，傳承，這些我統統不在意。」
「我的劍，誰要學，我便教。」
鏡流的語氣平淡，但落在蘭磊的耳中卻讓他感覺振聾發聵。
一直以來，這個世界上在武道技藝上，就是天賦論的。
哪怕當事人再不想要承認，也改變不了什麼。
因為就算否認又如何，現實又不會因此而改變。
清華北大是學渣靠努力就能考上的嗎？
就算是在小說中，那些一開始是廢物，最後又崛起的主角，還不是得到了外掛才有了最後的成就。
那你能說他是廢物逆襲嗎？外掛就是天賦啊，最妖孽的天賦。
在他獲得外掛的那一刻，廢物這個詞就和他不沾邊了。
因此雖然人們不願意承認，但天賦論始終紮根在心間。
如鏡流這般言語，在蘭磊的意識中，還是第一次。
她沒有說什麼勤能補拙，又或者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的話。
僅僅是對方想學，這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