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這些問題還是去問褚哥他們吧。」
朝著張玄擺了擺手,鏡流就帶著楊越出去了。
一直趴在不遠處的朔雪和小白看到兩人離開,也跳下來跟著跑了出去。
「哎?」
張玄還想要說些什麼,但鏡流已經帶著楊越跑走了。
他一直將鏡流當成詢問的目標,是因為覺得鏡流是他們這裡面速度最快的,所以才想來取取經。
如果被鏡流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十分無語。
我們從小到大相處的那十幾年,是讓你吃了嗎?
在帶著楊越圍著坊區跑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鏡流帶著她來到了竹山。
找到一塊相對空曠的地方,鏡流將提劍扔給楊越,自己則是拿起了一根竹竿。
對練,這是每天楊越訓練中必不可少,也是最重要的一環。
練武,最重要的就是學會如何去打,如何在對戰中應用出來。
如果說僅僅只是學會套路,那只是花架子罷了。
其實在很多人的認知里,學會那些招式,就出師了。
然後等打起來的時候,一看對方完全不配合啊,自己學的那些招式根本用不出來。
最後被什麼都沒學的人打了一頓,然後就認為傳武就是花架子,一點兒實戰性都沒有。
然而並不是,學會招式跟成為武林高手那是兩碼事。
要不然學同一套功夫,為什麼有強有弱?
為什麼同樣是學習了課本上的知識,你跟學霸差距那麼大?
很簡單,考試的時候人家不會配合你出原題啊。
想要拿到分數,你就要將那些公式解法融會貫通,也就是所謂的題海戰術。
武道也是這樣,光學不練,屁用沒有。
還有一點是反應能力,考試可以一點點的想,戰鬥可不能啊。
所以要將自己的反應能力提升去。
就像看小說一樣,有的人喜歡開倍速聽書。
時間久了,三倍速在他的耳朵里和一倍速一樣,再換回一倍速那感覺就像是擠牙膏一般。
就如同現在鏡流與楊越對練。
同樣的速度和力度揮劍,楊越還沒有看清就被打中了,但鏡流甚至可以看清楚劍移動的每一刻軌跡。
「喝!」
楊越大喊著,手中的利劍猛地朝著鏡流看去。
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就算拿著真劍砍到鏡流身上也造不成傷害,因此在出手的時候並無顧忌。
只是楊越的全力一擊,在鏡流的視野中太慢了。
完全不需要什麼躲閃,只是緩緩邁步走開,楊越根本就打不到她。
然而鏡流揮動竹竿,明明看起來動作不快,但楊越還沒有反應,就被打中了。
鏡流的力度掌握的很好,能夠在竹竿打在楊越身上之前,迅速控制住力道,讓楊越感覺只是被輕輕碰了一下。
「你太心急了,我說過,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想著自己如何攻擊,而是想辦法看清楚我的劍招。」
鏡流現在訓練的,就是楊越「看」的能力,增加楊越的視覺捕捉能力。
「是,師父。」
楊越舒緩了幾口氣,才朝著鏡流點了點頭,一臉鄭重的說道。
看著楊越的樣子,鏡流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重新揮舞起竹竿,朝著楊越打去。
她其實知道楊越著急的原因,昨天妖族又攻城了。
每次妖族攻城,接下來的幾天楊越就會變得有些浮躁。
畢竟殺父、殺母仇人就在城外,一個孩子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也正常。
而且這對鏡流的教導並不會造成什麼影響,打幾下就讓他把所有心思都收回來了。
再次出手,鏡流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半個小時之後,楊越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現在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在疼。
費力的從地上坐起身來,楊越看向不遠處正在練劍的鏡流。
經過了這麼久的對練,他已經不像最初看鏡流練劍時那樣,只聞風聲不見劍影。
現在他已經勉強可以看到一點點劍的痕跡了。
當然,他也清楚那只是劍在划過時留下的殘影,並非是他真的看到了鏡流的劍招。
想要真正看清楚鏡流的動作,以他現在的情況還差遠呢。
每次和楊越對練結束之後,鏡流還要自己練劍好久。
所以在休息過之後,楊越就拿起自己的鐵劍回去住的地方了。
在下山的路上,楊越朝著城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之中充滿了仇恨。
「哥,你回來了。」
楊越打開門就聽到妹妹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長相可愛的狐耳小蘿莉就衝進了他的懷裡。
「自己在家會覺得無聊嗎?」
抱著懷裡的妹妹,楊越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會,隔壁的小草會來找我一起玩兒。」
在這片區域裡居住的,都是那些因為戰爭失去父母的孩子。
可能是因為同病相憐的緣故吧,他們相識起來倒也快。
「鏡流姐姐沒有和你一起來嗎?」
楊月歪頭看向門外,想要搜尋鏡流的身影。
「師父還要練劍,你想要見師傅的話,只能下午去師父那裡找她。」
將妹妹放下來,楊越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好吧,我下午去鏡流姐姐那裡找她。」
可能是因為是鏡流在他們最絕望的時候將他們救出來的,妹妹楊月十分親近鏡流。
她也想跟著鏡流學劍,但鏡流說她的年紀還太小了,現在就練劍會傷到身體。
說再等個兩年,她才可以接觸劍術。
「哥哥,吃飯吧。」
楊月轉身邁著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向廚房,踩在櫃檯下的小板凳上,將上面的飯菜端下來。
「我不是說過等我回來做嗎?」
看到妹妹端出來的飯菜,楊越急忙走過去接過來。
「但是哥哥你在外面練武已經很累了,我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楊月繞過楊越,踮著腳將飯菜放到桌子上,轉過頭來一臉堅定的看著楊越。
「我這不是怕你傷到嗎?」
楊越嘆了口氣,她妹妹還沒有灶台高,做飯的時候還得踩在小凳子上,他是真怕有個意外。
「放心吧,這點兒小事傷不到我的。」
楊月拍了拍胸膛,露出一臉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