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如狼【3k2求點月票,這幾天有月票雙倍】
「白鸞凌朔,拿命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這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憤怒,與此同時一股恢弘浩大的氣息,覆蓋整個會場。
來人,竟是一名半宗!
等到眾人聞聲望去,那人虎背熊腰,渾身上下已然覆蓋上偃甲,看不到面容,算上偃甲其人身高足有一丈,這身偃甲通體銀白。
胸甲部分,有一顆靈礦鑄就的野獸頭顱,雙手分別握持著一對寶杵,英武不凡。
在場的眾人修為最高也只是偃皇,突然殺出來這一位半宗,嚇得眾人紛紛避讓。
人群中還有幾人目光逡巡,按捺不住也要有所動作。
「是雪獒山主!此人一身雪獒偃甲,手持震山杵極為了得,哪怕將其手腳單獨拆開,每一件也都相當於六品偃器。」
「想不到他也來到此地,也不知道這人與七皇子到底結了什麼仇,什麼怨,居然要治他於死地。」
「是啊,這裡可是乾元城,是乾元商會的總部,敢在這裡撒野,就算礙於規矩,偃宗不能直接參與奪嫡戰,乾元商會的那些老怪,也完全可以憑藉擾亂會場秩序的理由,出手擒拿這位雪獒山主。」
「莫非他是某位皇子公主的擁護者?今日來此行刺?」
眼覓有人行刺,自鸞凌朔周身的護道者當即有了動作,有人催動防禦懲器,欲要抵擋,有人則是催動搭弓上弦,遙遙鎖定了雪獒山主。
那雪獒山主實力強橫,如同真正的雪獒神獸那般,身姿靈活,在拍賣場中四下閃躲,躲開了幾名偃皇的狙擊。
嗡!
會場中的防護陣法開啟,卻被震山杵轟碎,若不是有這陣法保護,憑藉半宗的破壞力,足以將整個拍賣場都給掀飛。
然而,這人的目標卻只有一個,那就是七皇子。
其速度太快,以至於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此時此刻,彭宗翰和沐鳶就在七皇子後方二干丈的位置,若要趁火打劫,這便是最好的機會。
彭宗翰神色激動,給白翎歌傳訊道:「小姐,我們還不動手嗎?現在正是最好的時機,有那名半宗在前面頂著,我等九人聯手,一定能夠將其當場斬殺。」
白翎歌心臟狂跳,可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身旁的莊悅也在催促:「殿下,機不可失啊!」
「諸位,聽我號令————」
然而,正當白翎歌想要下令之時,沐鳶卻突然傳訊:「慢著,不要亂動。」
「沐鳶,你這是在幹什麼?如此好的時機,錯過了今後再難遇到,我承認我之前低估了你,但眼下事關擊殺七皇子————」
「我說,不要動。」
沐鳶聲音斬釘截鐵,在白翎歌以及其餘幾名護道者的識海中響起,因為她的神念在眾人中最為強橫,已經達到沙境中期。
所以她的傳訊,也仿佛帶有一種無形力量,令人心神震顫。
而她之所以這樣做,則是因為她看到七皇子頭頂的氣運正在緩緩攀升,從最開始的藍紫色,逐漸朝紫色轉化。
若是這半宗真的有機會擊殺七皇子,起碼構成一定的威脅,對方頭頂的氣運多少都會下跌些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上漲。
這一點,在場的眾人中,只有沐鳶能夠看到,也是讓她感覺最為奇怪的地方。
此時,雪獒山主兩柄震山杵舞得虎虎生風,不但破開了拍賣場上的防護大陣,還與其身邊的眾多護道者展開激鬥,與此同時,雪獒偃甲中傳來男人聲嘶力竭的怒吼:「你這雜種,擄走我女兒,今日我就是拼上這條老命,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眾人這才想起,前些日子七皇子確實又納一妃子,好像就是雪獒山主的女兒。
「當時我還以為這七皇子是明媒正娶,想不到啊,居然是強行擄來的,嘖嘖嘖,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七皇子貪圖美色,不是有目共睹的嗎?哈哈哈,有此下場活該!白鸞國要是落到他手上,那恐怕真要國將不國了啊。」
有人暗罵,有人唏噓,有人幸災樂禍落井下石,與此同時,人群中又有三名偃皇現身,三人齊齊出手加入戰局,這三人不是白翎歌的護道者,但也絕對是其他某位皇子的屬下。
彭宗翰見此,急得目眥欲裂,又再次傳訊催促白翎歌。
「殿下!」
不光是彭宗翰和莊悅,其餘幾人也都十分焦急,唯獨沐鳶竭力阻止。
「不要動!如果你信我,你就千萬不要動,其中必然有詐!」
「猶豫不決,會誤了大事的啊,殿下!」
有了那三名偃皇的加入,雪獒山主這邊壓力驟減,緊接著,又有四人按捺不住,衝殺上前加入戰局,其中一人放肆笑道:「都說七皇子手下護道者眾多,沒想到都是群烏合之眾!」
就在這時,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人從人群中走出,面帶嘲諷:「七弟,你作為我朝皇子,居然做出如此搶占良女之事!實在是讓為兄很失望啊。」
「四哥,想不到你真要害死我?」
「你胡說,我們四皇子分明就是在為民除害,大義滅親!白鸞凌朔你就受死吧!」
四皇子更為年長,故而修為更高,是一名二轉偃皇。
方才那幾人,正是他手下的護道者,本就發發可危的防線,徹底被攻破,雪獒山主甩去震山杵上的血漬,朝著七皇子緩緩走去。
白鸞凌朔顯然慌了神,他現如今修為也只是九轉偃王,面對這樣一尊半宗強者,無疑毫無抵抗能力。
「你————你不要過來,乾元商會的人馬上就到,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呵呵呵,你當初擄走我的女兒,壞了她的清白,可曾想過有這麼一天?」
說罷,雪獒山主兩對震山杵並做長棍,對著白鸞凌朔當頭劈下。
在沐鳶的眼中,其頭頂的煙氣已經徹底化作紫色,甚至還隱隱超過了白翎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沐鳶未曾料想,但她心中對此已經有了猜測。
於是,她箭步上前,催動花千樹,漫天飛刃席捲,轟向七皇子。
彭宗翰距離沐鳶最近,所以對於沐鳶這一擊,他看得最清楚,他只是精通偃道,但自認實力遠不如沐鳶這位四轉偃皇。
可看到沐鳶出手趁火打劫,眼看要擊殺七皇子,也是暗中叫好,暗中叫好。
前面是雪獒山主的震山杵,後方則是沐鳶的花千樹,兩面夾擊之下,這下白鸞凌朔必死無疑。
話說回來,難道沐鳶方才竭力阻止他們出手,就是想一個人獨攬功勞不成?
彭宗翰心中疑惑,可偏偏在這時,花千樹的傘面重新匯聚,居然擋在了七皇子面前。
鐺!
震山杵轟在傘面之上,竟是無法撼動其分毫,但盪開的餘波威勢浩大,令得群雄震驚。
白翎歌、莊悅、彭宗翰以及其他護道者,一個個眼珠子都快要瞪掉,若不是擔心暴露,他們都要直接破口大罵。
霎時間,數道傳訊湧入沐鳶的腦海,都在遣責沐鳶的行為。
「沐鳶!你到底幹了些什麼?如此良機,你————你難不成是七皇子那邊的人?」
恰在此時,白鸞凌朔收斂了臉上的慌亂,轉而朗聲大笑,少年的笑聲是那樣滲人,讓在場眾人莫名心慌。
此刻的他,就像是頭剛剛成年的野狼,在眾人面前,展現出自己鋒銳的獠牙。
「岳父大人,差不多該收場了。」
「好!」
雪獒山主面露冷笑,突然調轉方向,以震山杵轉身轟向四皇子,局勢再次突變,上一秒還在數落對方的四皇子,此刻面色大變,如同喪家之犬般飛快後撤。
而被他留在身邊,唯一一位負責守護的護道者只是三轉偃皇,完全無法抵擋半宗的攻勢,很快便敗下陣來,緊接著遭殃的就是四皇子。
而反觀七皇子的其餘護道者,也突然像是打了雞血般,一轉方才頹勢。
在六指真君的帶領下,六指律動,輕撫琴弦,琴聲中殺機具現,向著方才跳出來的七名偃皇發起猛攻,將這七人揍得如同喪家之犬。
而沐鳶,則靜靜站在七皇子前方兩丈的位置,她手持花千樹,睥睨周遭眾人,像是在提防其餘可能出現的刺客。
四皇子畢竟是皇儲,身上保命偃器眾多,可在雪獒山主的攻擊下,依舊沒能撐過半柱香,很快便被其當場斬殺。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白翎歌若是再看不出來其中端倪,那也不用去爭奪王位了。
雪獒山主打從一開始就是七皇子的人,七皇子也沒有強占民女,而是要招攬了雪獒山,還與雪獒山聯姻,他早料到今天會有人來殺他,於是便設下這盤大局。
讓雪獒山主佯攻,讓六指真君示弱,為的就是將那些刺客引出,倘若他們方才突然站出,下場便如同四皇子那般。
此時此刻,白彎凌朔走上前去,一把揪起地上那具被錘地不成人形的死屍,用手指著對方被砸得塌陷的鼻樑,他的笑聲讓在場所有人背脊發涼。
「四哥啊四哥,你怎麼死了?
「呵呵哈哈哈哈,你怎麼被人給打死了啊,哈哈哈。」
很快,六指真君等人,就擊殺了剩下的七名偃皇,偌大的拍賣場中,安靜到可怕。
而沐鳶也看著白彎凌朔頭頂的煙氣進一步變化,最終徹底化作紫色,其色澤比起白翎歌的還要更加深邃。
忽然,少年一轉身,對於沐鳶的欣賞之色幾乎要溢出眼角。
「我宣布,焊術大典奪魁者便是這位白元姑娘!諸位,可有異議?」
如此形勢之下,無人膽敢有異議,在場眾人都如同寒風中的鶴鶉。
於是,少年繼續說道:「從今日起,白姑娘便是本皇子旗下,第十九位護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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