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偃器在自己煉自己!
一旦偃宗直接插手奪嫡戰,其自身實力就會主導占據。
偃宗入局,交手動輒地崩山摧,破壞巨大、勞民傷財不說,這些偃宗更有機會,反過來控制皇儲,最終就算登基,朝堂也會被那些對方把控。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奪嫡戰中就沒有偃宗,有三種情況偃宗會直接參與奪嫡戰。
第一種,便是沐鳶之前碰到的,偃宗暗中出手將人做掉,不讓朝廷知曉,此法不合規矩,但朝廷無力管束。
第二種,護道者原先只是偃皇,但在追隨皇儲的過程中晉升成宗,半路把人踢出奪嫡戰,這說不過去,將親信之人培養成絕世高手,這也是稱帝路上的重要一步。
第三種,是皇儲自身實力強大,未曾登基但已晉升成宗,皇室自不會阻止這樣的優秀子嗣競爭皇位。
念及此處,沐鳶心中瞭然,難怪白鸞皇朝能在這動盪的偃界中,屹立數萬年不倒。
不單單是因為朝廷中的至強者壽命悠長,單憑一己之力就可鎮壓一方,更因為它這養蠱般的繼承人選拔方式。
但凡能夠能夠走到那一步,對於背景、氣運、天賦、謀略、心性這五者都有要求。
此時,包司務打斷了沐鳶的思緒。
「大人,工官大人?」
「嗯嗯?什麼事?」
「這是會長托我給您的東西,請收好。」
說著,包立軒就遞上來兩隻木盒,沐鳶將其送走後,進入避塵珠中,打開木盒一看,赫然是十五斤龍紋琥珀,外加二十斤七品雲嵐石。
前者每顆有拳頭大,一共十顆,半透明,橙黃色澤,其中有龍影流轉,仿佛封存著一頭頭真龍。
後者是一整塊,足有磨盤大,大而輕盈,各色寶光明滅不定,如同瞬息變換的雲霞,煞是好看。
加上兩年前白鸞初就給她湊齊的三種靈油,如今她還差最後三種靈木,就可以嘗試煉製七品萬象傘,讓夭夭晉升成偃宗。
這些七品偃材料理起來極為麻煩,她倒是可以提前準備,就比如雲嵐石,需要長時間不斷地鍛打熔煉。
突然,夭夭拿著一枚玉簡,遞到沐鳶面前。
「小姐姐,這是什麼?」
「這是當時伏以雷法,煉製萬象傘的影像,你別碰壞了,我回頭還要參悟。」
「嗷,是很重要的東西。」
夭夭把玉簡捧在手心中,非常小心,小臉上滿是肅然,她突然抬起頭,問道:「天天也可以學嗎?」
「學什麼?」
「煉製偃器,夭夭也想學,好不好嘛,姐姐教教夭夭好不好嘛。」
小丫頭在沐鳶懷裡拱了拱,又用頭頂蹭了蹭沐鳶的下巴,小小的狐耳抽抽著,在沐鳶下巴上划來划去,讓她有些發癢。
夭夭過去是一位妖族大能,按照她自己的說法,掌握諸多道統,只是在龍淵秘境的特殊環境下,化身魂妖,不復生前的大部分記憶。
按理說,這小丫頭應該是有著偃道底子在身上,說不定還真能試試看。
於是乎,沐鳶給夭夭講解偃道的基礎理論,發現這小丫頭果然一點就通。
隨後,沐鳶又拿她那塵封已久的全套偃材大典,送給了夭夭,讓她沒事就翻翻看。
「壞了,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小狐狸有這天賦呢?」
「哼哼!」
收到沐鳶的誇獎,夭夭雙手叉腰,那幾條小狐尾上下狂拍。
隨後,沐鳶又掏出一枚三品青冥金,交到小狐狸手中,讓她嘗試淬鍊此物,小狐狸手中電弧翻滾,那青冥金迅速融化成鐵水,其中的雜質被移除。
但好景不長,沒過多久,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鐵水在夭夭手中的雷霆下,煙消雲散,見此,那對狐耳頓時耷拉下來。
「沒事,第一次嘗試,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好了。」
「嗷————」
說實話,沐鳶自己也不擅長雷道,但她知道剛好有人擅長此道,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她在工坊一戰中,第一個投降的璇璣子。
當時,她都還沒動手,這傢伙倒是先投降了。
半個月後,彭宗翰從萬靈城歸來,元慶川設宴款待眾人,乾元商會的眾多高層,白鸞初和她手上的所有護道者,以及七皇子手上歸降的三四人,都加入宴席。
沐鳶在宴會前找到璇璣子,這時,璇璣子正倚著欄杆,百無聊賴地擺弄自己的機關手掌。
「原來是白姑娘,呼————想不到啊。」
璇璣子神色複雜,他原本以為沐鳶和她一樣,只是想要找個皇儲投靠,謀個一官半職,沒想到沐鳶中途反水,反手弄死了七皇子。
如今,兩人雖然都在會場上,都在白鸞初手上做事,但毫無疑問,比起他這個後來者,對方信任沐鳶這個護道者兼大功臣。
像當初,二人在焊術大典上,焊術造詣拼得個旗鼓相當,難分高下,若不是七皇子看沐鳶表現忠誠,也不會選擇她奪魁。
三年間,兩人間的身份逐漸拉開,到如今,已然隔了層可悲的厚障壁。
不料,沐鳶卻是深深一禮。
「道友,你對那青雲紋可有意思?」
「白姑娘不妨直說,所為何事。」
「是這樣的,我有個後輩,想要修行雷道煉法,手頭沒有什麼門路和資源,想請道友點撥點撥。」
「後輩?若是方便的話,讓我瞧瞧。」
沐鳶不想暴露夭夭,也不放心把小丫頭交給別人,小狐狸傻傻的,萬一被人拐走了怎麼辦。
「不必了,我就直接坦白了說吧,我想要前輩手中的那種雷道煉法,當然,我也不會白拿,我會拿青紋鍊形法作為交換。」
沐鳶之所以敢放心交出此法,是因為青紋鍊形法的核心是青元聖火和青鸞涅槃火,其實對方就算拿到手,也未必能夠煉成。
更不用說,核心部分沐鳶壓根不會給對方。
這兩種異火罕見,前者還有機會,以偃皇的手段或許能夠在一些青鸞王朝遺蹟中,找到僅存的火種。
後者則是壓根沒有門路,她當初遇到的青鸞真靈,極有可能是天底下最後一頭。
能不能煉成是對方的事,那日焊術大典上,沐鳶就見到對方的雷道煉法極為高明,與她的青紋鍊形法居然不分高下,很是適合如今的夭夭。
璇璣子思忖良久,點了點頭,愣愣道:「可以,白姑娘如果方便的話,替我在少主面前美言兩句。」
二人互相交換玉簡,沐鳶自己有所藏私,同樣也不指望對方會傾囊相與,足夠夭夭現階段參悟修行便可,之後有機會,再拜訪一下伏以師兄,看看他那裡有沒有什麼雷道法門。
玉簡被沐鳶丟進避塵珠,被夭夭接過,小丫頭如同拿到新玩具那般,頓時歡呼雀躍,專心研究起來。
沐鳶撓了撓呆毛,突然想像到一個很荒誕的畫面夭夭作為器靈修行偃道、炮製偃材、煉製偃器。
偃器自己在煉自己!?
六品偃器把自己煉成了七品!?
不自覺的偃器,還在等著主人去親手煉,而自覺地偃器會自己煉自己,這是作為偃器的良好品德。
百般偃術,此乃—自煉!
此事,在靈傀宗中亦有記載—蟲圭洞天衍化歷史,摩天偃偶藉此以求突破。
夭夭雖然偶爾貪玩,心智尚不成熟,但卻是只靜得下心來的、聽話乖巧的小狐狸。
沐鳶不擔心她會耐不住寂寞,修到中間半途而廢,而是愈發期待,如果給夭夭足夠的資源,她之後能將自身煉到何種地步。
宴會開始,眾賓齊聚。
觥籌交錯間,一群衣著暴露、淡妝濃抹的偃偶在人為操縱下,或是載歌載舞,或是演繹話本故事,如同前世的木偶戲。
眾賓看得津津有味,大概因為自己是偃偶的緣故,沐鳶對這種藝術,是真的欣賞不來,尤其是當那些黑不溜秋的偃偶跳舞,看得她心中有些莫名惶恐。
因為實在看不下去,沐鳶索性就找藉口離席,去樓上露台上吹涼風,這時白鸞初從後面走來。
「這次,多虧了你。」
「各持所需而已,我可沒能力調動那麼多偃皇,真心為我賣命,也沒辦法設計引走兩名偃宗。」
「沐峰主不必謙虛,最終還是你一錘定音。」
「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六公主和二皇子,前者性格軟弱,後者一心屠妖殺敵,如果可以,我想說服這二者投降,讓他們通過儀式交出王朝氣運。」
「之前四皇子不是被殺了嗎?他的封國如今如何?能否聯合?」
「四皇子背後是靈鷲國的王族端木家,四皇子是端木家長女和當今聖上所生,封國和商會不一樣,商會會隨時倒戈向勝利方,封國牽扯更大,靈鷲國支持四皇子,是因為有血脈作為紐帶,不會隨意投靠別人。」
「原來如此。」
「六公主代表的是雲錦商會,擊敗六公主,我有八成把握,說服雲錦商會,能夠為我提供巨大助力,你需要的那三種七品靈木,雲錦商會應該也能弄到。」
白鸞初抿了口酒,又繼續說開口。
「二皇子代表東北邊境部分兵權,大皇子突破後,他應該是最接近偃宗的皇儲,很有可能已經是偃宗,擊敗他收益不高,但他對我們的威脅僅次於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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