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神格餘暉
此刻，他對此早已有了準備！
「想用「終結」的規則，來腐蝕我「演化」的奇點麼？」
錢才的意志在自己的領域中迴響，不起波瀾，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冰冷。
那輪蒼白之月灑下的光輝，看似聖潔，實則蘊含著讓萬物沉寂、讓規則腐朽的末運之力。
尋常長生境的神國領域一旦被這月光籠罩，便如同暴露在最高濃度的核輻射之下，領域結構會從最基礎的層面開始鏽蝕崩壞。
但錢才的【天啟奇點】，與一般領域不同。
面對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慘白月光，錢才的意志一動。
只見那枚不斷向內坍縮的奇點，非但沒有防禦，反而猛地一顫，停止了坍縮，轉而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頻率進行漲落！
每一次宛若呼吸般的領域漲落，奇點周圍的黑暗空間都會發生一次劇烈的刷新。
那些蘊含著「末運」之力的蒼白月光，在接觸到這片被刷新的空間時，竟如同投入黑洞般，被瞬間分解吞噬。
大片大片的蒼白靜謐之力迅速消融潰散，還原成了最原始的源墟之氣。
「嗯？」
一道帶著一絲驚訝的古老意念，跨越了源墟混沌的時空，直接在錢才的意識中響起。
那意念沒有憤怒，只有更加深沉的冰冷。
顯然，【蒼白之月】完全沒有料到，一個新晉的長生者，不僅能洞悉祂力量的破綻，更有能力將其反向吞噬。
「有趣的————變數————」
伴隨著這聲低語，那片正在崩潰的蒼白月華猛然向內一縮。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強大十倍的威壓，轟然降臨！
整個領域都在這股威壓下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塌。
【蒼白之月】認真了。
祂不再是隨手抹除，而是真正將一部分力量投射了過來。要將這個敢於反抗的變數，連同其存在的根基，徹底碾碎！
實際上，祂的本體位於源墟更高」的區域，距離錢才所在，還間隔著無盡遙遠的距離，真正抵達的時間要按百年計。
但當鎖定了錢才的本體領域所在後，祂還是第一時間將自己的力量傳遞了過來，避免錯失這個提前扼殺錢才的良機。
並且，哪怕是這投射過來的一部分力量，也足以對錢才形成絕對壓制，錢才的意識光影在這股威壓下，幾乎要被壓成一片稀薄的光霧。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第二次機會去尋找對方領域的破綻了。
動用過一次奇點之力，他的消耗同樣巨大，而且對方必然會有了防備。
對方的真正力量境界終究在他之上，源墟之中又沒有限制，硬碰硬，依舊是死路一條o
然而，錢才那張由光影構成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絕望。
「索拉里斯。」
他在意識的最深處，呼喚了那個名字。
「嗡—！」
在天啟奇點的最深處，在那片神秘的暗金色核心之中，一輪「太陽」忽然升起來了。
那並非真正的恆星，而是一個半破碎的巨繭，繭殼內部，蜷縮著的光芒人形依稀可見
o
它同樣是第五境，但與錢才的承負者命格截然不同。
它未曾沾染這個黑鐵紀元的因果，而是繼承了源自於白銀時代的命運。
在錢才的召喚下，索拉里斯第一次在源墟中綻放出了屬於它的光芒。
與之同時，兩塊暗金色的石板碎片，分別出現在錢才本體與索拉里斯分身的身前。
神賜石板！
當邁入第五境後，錢才才終於堪堪看清石板的真相。
那赫然是一份破損不全的神格殘留物！
曾經有凝聚出神格的偉大存在【奧瑟維爾】，由於文明崩潰，受到了無法挽回的重創，被強敵趁機斬殺。
剩餘的神格殘餘化為殘塊，散落入起源星。七塊神賜石板碎片，分別對應【奧瑟維爾】權柄的七個不同面。
此刻，在他的手中，這兩塊神格碎片再度發揮出了曾經的效果。
兩道新的規則之力，開始在他的領域周邊環繞。
同時，索拉里斯那象徵著進化的規則力量，同樣開始發力。
多重夾攻之下，蒼白之月的力量再度被硬生生逼退。
「這是————「奧瑟維爾」的權柄碎片？！」
【蒼白之月】的意志，第一次真正出現了動搖。
祂的意念在源墟中迴蕩，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
那個名字，屬於一個早已消亡的時代。
那是上古黃金時代的遺留。
【蒼白之月】的意念緩緩流轉，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對手。
祂投射過來的那股力量，正在被錢才的奇點領域、索拉里斯的進化規則、以及兩塊神格碎片聯手壓制。
雖然祂的本體遠超錢才，但在這遙遠的源墟邊角區域，祂能調動的力量有限。
「在這重歷史之中，它們，不應出現在此時此刻。」
蒼白之月的話語沒有疑問，而是陳述。
「你，觸碰了時間長河！」
祂的意念在源墟中緩緩流轉，那道橫跨混沌的意志投影，此刻正在以一種全新的視角審視眼前這個年輕人。
「吱！！！」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了黎明。
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的黑色特種勤務車輛，以一個極其誇張的漂移甩尾，堪堪避開了前方一輛失控的貨車，最終橫停在了路中央。
后座上，錢才猛地睜開了雙眼，身體因為巨大的慣性前傾，卻被安全帶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他的臉色，一片蒼白，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耗盡所有體力的極限運動。
「老闆！」
駕駛座上的特勤司機，同樣是身經百戰的超凡者，此刻也是一臉驚魂未定。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覺到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威壓從老闆身上一閃而逝。
那股威壓甚至影響到了現實，讓他的精神出現了剎那的恍惚，險些釀成車禍。
錢才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不是恐懼，而是源於靈魂深處的對撞所帶來的後遺症。
他緩緩閉上眼睛，感知著精神海與源墟中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