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抉擇
即便只是一塊碎片，那股源自世界最本源的「規則」之力，也絕不會有錯！
錢才的瞳孔，猛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他布局天下，收集這些承載著神格碎片的石板，同樣是他重要的目標。
他原以為，下一塊碎片的線索，需要他花費漫長的時間和巨大的代價去推演和尋找，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會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他的面前！
狂喜！
難以抑制的狂喜，如同一股炙熱的岩漿，瞬間衝上了他的心頭！
但也就在同一時刻，那幾個反應最快的頂級學員，在最初的驚慌之後，也立刻做出了決斷！
「富貴險中求！」
「這種規模的空間坍塌背後，往往伴隨著一個穩定的半位面，或者，是某個失落秘境的入口！」
就在錢才心神劇震的瞬間，那些真正的「天之驕子」們，也做出了他們的選擇。
王騰，那個剛剛才請先祖之靈，斬出驚天一劍的王家麒麟兒，此刻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中的野心與瘋狂，卻比之前更加熾烈。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一顆丹藥吞入腹中，強行壓下傷勢，長嘯一聲，主動向著那巨大的空間旋渦沖了過去！
「機緣，是爭出來的！我王家子弟，從不弱於人！」
他，要去尋找那可能存在的、更大的寶物！
李心怡的反應也同樣迅速，她那套銀色的滅神武裝，雖然能量已經瀕臨耗盡，但依舊為她提供了強大的機動性。
她看了一眼那深邃的黑暗，又看了一眼自己已經報廢的幾個無人機，銀牙一咬，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銀環財團，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她竟然也緊隨王騰之後，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沖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有了這兩位頂尖人物的帶頭，其他幾名尚有餘力的世家子弟，在短暫的猶豫之後，也紛紛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貪婪。
他們各顯神通，沖向了那巨大的空間旋渦，瞬間便被黑暗所吞沒！
在他們看來，風險與收益永遠成正比。
黃金虛影的強大，已經證明了這片遺蹟的核心，隱藏著驚天動地的秘密。
一瞬間，整個場地上，除了那些被嚇破了膽，瘋狂逃竄的普通學生，以及那些被捲入其中，生死不知的倒霉蛋之外。
就只剩下了一個站在陰影之中，陷入了前所未有兩難抉擇的錢才。
去，還是不去？
這個問題，如同一道天雷，在他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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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瘋狂的聲音，在他的心底咆哮。
以他第五境長生者的實力，別說是一個小小的空間坍塌，就算是真正的時空風暴，也困不住他。
他若想出手，那塊【神賜石板碎片】，幾乎是他的囊中之物。
只要一個念頭，他就能跨越空間，在那群「小孩子」之前，將碎片拿到手中！
這可是【神賜石板】！是他在黑暗的棋盤上，與那些古老存在博弈的關鍵籌碼！
錯過了這次，下一次再遇到，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但是——
另一個冰冷理智的聲音，卻同時在他腦海中響起。
不能去！
他仿佛能感覺到，就在他產生奪取念頭的那一剎那。在源墟的更高維度，那無數雙冰冷漠然，注視著這個世界的眼睛中，有幾道目光微微偏移了一瞬。
祂們是【蒼白之月】那樣的古老存在，是歷史的觀察者，也是無情的天道秩序。
他上一次僅僅是提前與林淵這個變數見了一面，就引來了【蒼白之月】那跨越時空，幾乎要將他徹底抹殺的攻擊。
如果這一次，他公然出手，從正常的歷史軌跡中，強行奪走一塊本應在這次事件中，有著自己歸宿的【神賜石板碎片】。
這種行為，已經不是偏折歷史軌跡那麼簡單了。
這，是在公然篡改歷史！是赤裸裸的挑釁！
其引起的反噬，絕對會比上一次強烈千倍萬倍！
屆時降臨的，可能就不僅僅是蒼白之月的一道試探性攻擊了，而是讓複數偉大存在鎖定他的位置，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抹殺！
為了眼前一個神賜石板碎片，冒著徹底暴露，甚至當場隕落的風險。
不值得。
至少，現在不值得。
他的【靜默噪聲】計劃，他的「錢幽」身份，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在出手的瞬間，化為泡影！
可是————
那可是【神賜石板】啊！
放棄？
他做不到！
錢才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掙扎與猶豫。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緩慢，他看著那漸漸縮小的空間旋渦，看著那一個個如同飛蛾撲火般消失在其中的身影。
他的拳頭不知不覺握緊了，指甲嵌入了掌心，帶出了一絲絲暗金色的血液。
他陷入艱難的抉擇之中，在貪婪與理智的懸崖邊，痛苦地徘徊。
「呼————」
最終，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雙因為極致的欲望與掙扎而變得赤紅的眼眸，重新恢復了深不見底的幽暗與冷靜。
他終究，還是按捺住了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衝動。
「不能動手，至少————現在不能。」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
「我不能貿然動手，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衝動，是最大的敵人。
上一次的教訓，已經足夠深刻。在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屏蔽掉所有目光之前，任何公然違背命運」軌跡的行動，都是自殺。」
「更何況————」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並沒有選擇放棄，我只是暫時不能立刻將其回收。」
「這道空間裂縫，通往一處未知的亞空間，或者乾脆就是這塊【神賜石板碎片】自身所開闢的秘境。」
「無論王騰、蕭磊，還是林淵，他們進去之後，都會在那個空間內，留下坐標。」
「我已經確定了這塊【神賜石板碎片】的下落，這就已經是本次最大的收穫。它的氣息，我已經牢牢記住，就算它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將它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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