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懷疑人生的少女
錢才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記住,要給他營造出一種生死一線的極致壓迫感」。
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候,你要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破綻,讓他使用那本筆記本的力量,將你的夢境分身「艱難擊敗」。」
「戲要演得真,不能讓他看出你在放水。要讓他覺得,是他憑藉自己的意志和氣運,絕地反殺了一隻恐怖的惡魔。明白嗎?」
「明————明白!」
蘿莎莉婭咽了一口唾沫,立刻收斂了心神。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分出九成的意識,重新投入到自己構築的那片夢境之中。
而這一次,她在夢境中看著那個正抱著筆記本、在絕望中死死咬牙堅持的青年林淵,眼神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戲謔。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打工人面對老闆指定的關係戶」時的卑微與無奈。
現實中。
錢才看著重新恢復平靜的活動室,以及漸漸有了甦醒跡象的眾人,滿意地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隱匿,再次變回了那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透明人。
夢境的深處,在蘿莎莉婭堪稱「深淵奧斯卡」級別的精湛演技下,林淵終於抓住了一個「致命破綻」,利用筆記本上爆發出的暗金光芒,艱難地將魅魔的夢境分身「轟碎」。
而在現實中。
隨著小魅魔主動收斂起那足以令人致死的【極樂夢魘】力場,瀰漫在活動室內的粉色迷霧如同退潮的冰雪,在短短几秒鐘內消散得乾乾淨淨。
空氣中那股甜膩到讓人發狂的催情香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密斯維爾大學老舊活動室特有的、帶著點灰塵和舊紙堆味道的沉悶空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在這份寂靜中,躺在陣法邊緣的王姬月,睫毛猛地顫抖了一下。
「呼—!」
下一刻,王姬月像觸電般從地板上彈了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她眼前一陣發黑,大腦深處傳來一陣仿佛被針扎過的刺痛。那是精神力被強行碾壓後留下的後遺症。
「不————大家快跑————」
她下意識地喊出聲,雙手本能地在身前結印,體內第二境的靈能瘋狂調動,準備迎接那隻恐怖的跨界大惡魔的致命一擊。
在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上一秒:
自己布下的所有反制陣法被對方如撕紙般輕易摧毀,那股龐大到令人絕望的深淵威壓將她死死釘在地上。
她甚至清楚地記得那種精氣被強行抽離,理智在無盡歡愉的慾海中徹底融化的極致恐懼。
死定了。
這是她失去意識前唯一的念頭。
她以為自己醒來時,要麼已經身處地獄,要麼看到的是滿地社員的乾屍。
然而————
王姬月結印的雙手僵在了半空。
她瞪大了那雙淺綠色的眼眸,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沒有乾屍,沒有地獄般的場景。
活動室還是那個老舊的活動室。雖然地上的銀粉和陣法材料亂七八糟,但所有的社員都安然無恙地躺在地上。
甚至有人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嘴角掛著一絲甜甜的微笑,仿佛剛剛只是做了一場美妙的春夢。
角落裡,那個叫林淵的新生正抱著他的舊筆記本,雖然滿頭大汗,大口喘息,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像是剛剛完成了一場精神洗禮。
而在他旁邊,那個叫錢幽的透明人社員,依舊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甚至連翻個身的動作都沒有。
一切,都顯得那麼和平————
「這————這是怎麼回事?」
王姬月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甜美,甚至帶著幾分羞澀的聲音,在她身側不遠處響了起來。
「學姐,你醒啦?地上涼,要不要我扶你起來?」
王姬月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過頭。
只見在她兩步開外的地方,站著一個少女。
王姬月的呼吸驟然停滯。
她認得這張臉!
這絕對是剛才那隻從法陣中走出來的、距離第四境只有半步之遙的純血高階魅魔!
那種銘刻在靈魂深處的驚艷與恐懼,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認錯!
但是————眼前這個造型是怎麼回事?!
原本那對遮天蔽日的惡魔蝠翼不見了,那根充滿暗示意味的桃心尾巴消失了,甚至連頭頂那對標誌性的暗紅色犄角,也被巧妙地偽裝成了兩個極其可愛的暗紅色蝴蝶結髮卡。
最離譜的是她的衣服。
她沒有穿那種暴露得足以讓任何正常男性血管爆裂的深淵魅魔裝束,而是換上了一套極其標準的,甚至顯得有些清純的青春校服!
白色的水手服襯衫,深藍色的百褶裙,黑色的過膝襪包裹著那雙筆直修長的腿,腳上甚至還踩著一雙極其規矩的黑色小皮鞋。
加上她原本就無可挑剔的精緻面容,此刻的蘿莎莉婭,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從某本青春校園漫畫裡走出來的完美女高中生,清純中透著一絲純天然的嫵媚。
「你————你————」
王姬月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撞在了書架上。
她指著眼前的JK魅魔,嘴唇都在發抖。
「你到底想幹什麼?!不要過來!」
看著王姬月如臨大敵的模樣,小魅魔心裡苦。
她想幹什麼?她想回深淵!她想回老家!
但是,當她眼角的餘光掃過角落裡那個趴在桌上「熟睡」的黑衣青年時,靈魂深處的契約烙印便傳來一陣戰慄。
老闆在看著呢!必須演好!
「哎呀,學姐你別這麼緊張嘛。」
蘿莎莉婭立刻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其實,我是一個熱愛和平的素食主義魅魔!」
「剛剛跨越世界壁壘的時候,因為空間亂流的影響,我的力量稍微失控了一下下。」
「我那只是在和大家打個招呼」,順便用我的天賦幫大家舒緩一下精神壓力,絕對
沒有惡意的哦!」
「————打個招呼?」
王姬月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管那種差點把所有人精氣抽乾,讓人在發情中死去的恐怖領域叫打招呼?!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王姬月咬牙切齒,但她悲哀地發現,自己現在虛弱得連一個基礎的靈能把戲都放不出來。
如果對方真的要殺她,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