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白嫖才是王道
李鳳先在涿州的戲份幾乎是排著隊地優先集中拍攝。
這種特權待遇，讓他的拍攝效率出奇的高。
僅僅不到一個月時間，伴隨著最後一場重頭戲劉備進位漢中王的順利殺青，李鳳先在涿州的戲份就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
張永新在把控歷史正劇的大場面上，確實有有點子天賦的。
整個廣場上，數百名群演披甲執銳，旌旗蔽日。
為了還原漢代的古樸莊重，美術組專門請了北大歷史學家來指導築壇的制式和禮儀。
當張嘉義扮演的劉備，穿著華麗繁複的漢中王冕服，在文武百官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中，一步步登上高台時，厚重的歷史宿命感，撲面而來。
李鳳先穿著諸葛亮的白色鶴氅，手搖羽扇，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
那一刻，作為鐵桿三國迷，他心裡真的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這大概是蜀漢這群理想主義者，最高光、最浪漫的巔峰時刻了吧！
只可惜，盛極而衰。
漢中王大典之後，緊接著的就是關羽敗走麥城、夷陵之戰火燒連營，白帝託孤————
這群為了興復漢室而悲壯燃燒了自己一生的男人，最終還是沒能敵過歷史的滾滾車輪o
他剩下的戲份，得等劇組轉移去無錫後才會繼續拍攝了，估摸了一下起碼得有一兩個月空檔期。
在離開涿州的前一晚，李鳳先自然是要跟這殷陶，好好道個別！
也是哭笑不得，這段時間下來，兩人除了最後一步沒有捅破之外，其他能做的幾乎全深入探討過了。
倒不是說李鳳先突然轉性變純情了。
實在是殷陶這四川娘們兒，太滑不溜手！
每次在兩人乾柴烈火，眼看就要擦槍走火的邊緣，她都能在意識尚存清醒的最後一刻，抽身而去，留給李鳳先一個撩人的背影和無處發泄的邪火！
老是這麼吊我胃口怎麼行？該讓她付出點代價了！
於是，在離開前的一天晚上，李鳳先照例帶她吃完飯，然後給她連哄帶騙的弄去了洗手間！
這一次，他沒有再給這小妖精任何退路！
「嗚————你————你幹嘛！」殷陶被抵在冰冷瓷磚上，有些慌亂地想要推開他。
李鳳先二話不說，直接用一種強硬姿態，撬開了她那雙平時伶牙俐齒的小嘴。
在狹窄空間裡，李鳳先強勢出擊，給她餵得飽飽的！
「唔————」
直到十幾分鐘後，李鳳先才滿意地鬆開了她的後腦勺。
殷陶靠在牆上，不停咳嗽著，想吐又吐不出來！剛剛太緊張了，全給吃進去了！
「你個不要臉的流氓！混蛋！」
緩過來的殷陶，惱羞成怒，對著李鳳先就是一通拳打腳踢報復。
李鳳先也不躲，十分享受地承受著這毫無殺傷力的粉拳。
看得出來，這娘們雖然氣憤，但並沒有真生氣，眼底深處甚至還藏著一絲歡愉。
早知道她吃硬不吃軟，第一天就應該這麼強勢了！
「你滾！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殷陶罵了一句，整理下有些凌亂的衣服，慌亂逃離了洗手間。
李鳳先看著她的背影，愜意地吹了個口哨。
算了，反正來日方長，這狐狸遲早是要被他吃干抹淨的。
回到燕京後，他先去了一趟土豆網的總部，聽取了王微關於網站近期運營情況的報告。
王微洋洋灑灑地匯報了半個多小時，各種網際網路黑話和數據圖表滿天飛。
李鳳先耐著性子聽了半天，最後掏了掏耳朵，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老王，咱們都是自己人，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詞彙了，說了這麼多，總結起來不就是兩個字嗎—要錢！」
被大老闆一語道破天機，王微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苦笑道：「李總英明。這視頻網站，真的是太燒錢了啊！」
王微沒有撒謊，如今的視頻網站，就是深不見底的吞金獸。
去年年底，李鳳先領投，加上幾家風投機構，給土豆網注資了整整4000萬美金的第三輪融資。
這筆錢放在傳統行業能砸出巨大的水花，但在視頻網站這裡，也就是聽個響！
為什麼燒錢？
首先是恐怖的帶寬和伺服器成本，隨著用戶激增，為了保證幾百萬人同時在線觀看視頻不卡頓，土豆網每個月光是交給電信的帶寬費，就高達近千萬！
其次是版權費。
雖然現在國內版權意識還處於野蠻生長的白菜價階段，像《武林外傳》這種神劇的網絡獨播權，前兩年十萬塊就能買下來。
但隨著各家網站開始搶占護城河，版權價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最近優酷那邊，甚至花了兩百萬去買新劇獨播權。
最致命的是，現在的視頻網站根本沒有健康的盈利模式！
國內網民完全沒有內容付費的概念，大家習慣了在各大論壇找BT種子，或者網站上白嫖。
而那點可憐的網頁貼片GG收入，連支付日常運營的零頭都不夠！
正因如此，現在的視頻網站，如優酷、六間房、酷6等，全都是在用各種盜版內容、
甚至是擦邊球視頻來吸引用戶流量。
在整個中文網際網路圈子裡，白嫖才是王道，劣幣驅逐良幣。
劉小慧甚至曾經私下勸過李鳳先，乾脆趁著現在土豆網估值高，把這塊看著熱鬧卻是個無底洞的業務給賣了或者放棄算了，專心做賺錢的影視製作。
但是，李鳳先的目光卻放得非常長遠。
他依舊堅持內容為王，版權核心的戰略。
消費習慣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只要產品做好了，手裡捏著獨家優質內容，隨著未來國家對網際網路版權保護的收緊，視頻網站絕對有搞頭！
這方面的正面例子，就是後來火遍全球的奈飛。
人家一開始也是做DVD租賃的，後來轉型流媒體，頂著巨大的虧損壓力，硬生生砸出了一部政治神劇《紙牌屋》。
靠著優質的獨家自製劇和清爽的無GG會員訂閱模式，最終賺得盆滿缽滿，市值甚至一度超越了迪士尼！
而反面例子，就是後世的愛優騰三家了。
三家視頻巨頭，簡直就是行業毒瘤和笑話！年年虧損幾十億，錢都花哪去了？
全特麼砸在那些毫無演技、只會瞪眼摳圖的流量明星天價片酬上了！
一部爛俗古偶劇，版權費能被炒到七八個億！為了回本，還硬生生把劇集注水拉長，發明了令人髮指的超前點播、專屬VIP中P、長達120秒且不能跳過的裹腳布GG！
吃相極其難看，把用戶的體驗按在地上摩擦，最後搞得天怒人怨，用戶流失，陷入了
死循環。
李鳳先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土豆網走上那種殺雞取卵的歪路。
不過————一直這麼無底線地砸錢確實也不是辦法，倒不是李鳳先缺這幾千萬，而是得讓網站儘快建立起自己造血的能力。
如果只是一味地燒投資人的錢，那土豆網永遠長不大。
李鳳先手指敲擊著桌面，想了想，開始給王微支招了。
「老王，開源節流。節流咱們不搞，咱們要搞開源，我給你出兩個主意。」
「第一，GG模式必須改革。網頁上的小GG賺不了幾個錢，從下個月開始，在所有的正版影視劇前面，加上十五秒到三十秒的視頻貼片GG。這筆GG費，絕對是塊大肥肉。」
王微皺了皺眉：「李總，加貼片GG會嚴重影響用屍體驗的，萬一用戶嫌煩，跑去優酷看盜版怎麼辦？」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點！改革會員制度！最低資費一個月十塊錢，包年一百塊，買了會員的用戶，不僅可以一鍵跳過所有片頭GG，還能享受720P高清畫質和獨家幕後花絮！這叫花錢買體驗！」
「倒是可行，但大家憑什麼來我們這充會員看？盜版網站上什麼都有啊，而且全免費！」
「問得好！」李鳳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這就是接下來的重點了，打盜版！立刻組織法務部，成立專項打假團隊！」
目前土豆網手裡的獨家內容已經不少了，之前吞併了慈文後得到的《天龍八部》《神鵰俠侶》等劇，還有先鋒自己的《士兵突擊》《奮鬥》————這些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給我挨個去告！把優酷、酷6那些平台上的盜版連結全給我告下架！不僅要告網站，連那些提供盜版下載的論壇也別放過！索賠金額往高了寫，殺雞儆猴！把盜版打垮，流量自然就回來了！」
哎！
造福廣大狼友的快播兄弟，不好意思了，反正你早晚都是藥丸的，讓我李某人給你一個痛快吧！
然後李鳳先又拋出了一個在後世被證明是增強用戶粘性神器的點子：「另外，讓技術部開發一個新功能，讓用戶在看視頻的時候，可以實時發送評論，並且這些評論要像子彈一樣，直接飄在視頻畫面上！相信我，以後用戶哪怕是為了看彈幕吐槽，也會反反覆覆刷老劇！」
王微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太理解在畫面上飄字有什麼好看的，但老闆既然發話了，照做就是。
進入六月，隨著之前的禁娛令逐漸取消，沉寂了一段時間的娛樂圈終於再次活泛起來o
由范賓賓、程小春主演的歌舞片《精舞門》迎來了首映。
首映式現場，李鳳先的意外亮相讓不少媒體和圈內人感到吃驚。
這位現在跺跺腳都能讓內娛抖三抖的大鱷，居然會跑來看一部體量一般的歌舞片？
不過大家心裡也都門兒清，人家李總這哪裡是來看電影的，分明是來給范爺撐場子的！
後台休息室里。
范賓賓穿著一身亮片緊身裙，看到李鳳先進來，立刻嬌嗔迎了上去：「哎喲，李大忙人，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
「哪能啊，范爺的場子，我就是爬也得爬過來啊。」李鳳先順勢握住她的手，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起來。
程小春、鄭文森等其他演員也紛紛上來問好。
嗯？人群中還有幾個熟面孔！
一個穿著白西裝，站姿恨不得凹成一個S形的年輕小伙子，正一臉耍帥地衝著李鳳先
打招呼：「李總好。」
居然是張漢！
看著這小子那股子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霸道塘主油膩勁兒，李鳳先心裡一陣惡寒。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端著架子裝帥的男演員，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隨後落在了張漢身後的兩個女演員身上。
其中一個，長著一張頗為清純的圓臉，另一個身材高挑，五官明艷！
穎爾和趙文其！
范賓賓多敏銳啊，順著李鳳先目光看去，看到他盯著那兩個小女生，心裡冷哼一聲：
就知道！這男人眼睛就跟雷達似的，專掃美女！
不過，吃醋歸吃醋，范賓賓還是很懂事地招了招手，把那兩個女生叫了過來。
「過來，給你們介紹一下！」范賓賓轉頭對李鳳先笑道，「這倆丫頭是我最近剛簽下來的新人，穎爾和趙文其。」
兩女走到李鳳先面前，心裡都是一陣狂跳。
穎爾有些局促不安，眼神躲閃，滿心都是敬畏：好好帥啊！氣場太強了，感覺站在他面前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而趙文其則顯得大方許多，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李鳳先，看著趙文其那張臉，李鳳先忽然想起《愛情公寓》了算算時間，這部堪稱現象級的喜劇，現在應該也快要開拍了吧？
雖然《愛情公寓》系列一直背負著漢化組、抄襲美劇的罵名，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部劇是真的能捧人，也是真賺錢！
除了最後一部大電影和第五季有點狗尾續貂之外，前四季絕對是無數年輕人的下飯神劇和青春回憶。
這種花不了幾個錢、卻能帶來巨大流量和長尾收益的網劇項目，不截胡過來放在自家的土豆網上獨播，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也不需要去費勁巴力搶，《愛情公寓》第一部，完全是個無人問津、拉不到贊助的草台班子項目。
李鳳先轉頭對身後的張天愛招了招手，讓她記下來，回頭讓小慧去找一下韋正，直接派人去談，應該花不了幾個錢，就能把這項目連版權全部打包買下來。
還有劇里的幾個主要演員，特別是王傳軍、金世佳、陳賀，必須一開始就簽下長約，違約金定高點！
要保證這個系列拍到第五部的時候，一個人都不能少！
這輩子，我看你王傳軍還怎麼一邊吃著《愛情公寓》的紅利，一邊放下碗罵娘裝清高！
除了這兩個小女生之外，范賓賓還得意洋洋地向李鳳先引薦了她身邊的一個微胖女人O
「這是我新上任的經紀人，楊天真！」
沒想到兜兜轉轉，歷史慣性還是讓這兩個女人湊到了一起！
之前范賓賓聽取了李鳳先建議，還真就從王金花手下那些現成的經紀人裡頭，把楊天真這塊璞玉給挖了過來。
楊天真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不卑不亢地向李鳳先問好：「李總您好，久仰大名，以後我們家冰冰的工作，還請您多關照。」
李鳳先和她握了握手，順勢問起了最近圈內鬧得沸沸揚揚的一件大事：「現在王金花和橙天，怎麼樣了？」
楊天真哭笑了一聲，毫不避諱說道：「已經是水火不容了！花姐要帶走夏宇、胡君、
同大為這些主力，橙天那邊不答應，聽說都打算把花姐告上法庭了！」
王金花與橙天的分手，還是和華宜一樣，源於功高震主的必然規律。
但爆發的直接原因，卻繞不開一個最現實的核心：錢沒談攏。
股權分配的極度不均、利益分成的錙銖必較，最根本的利益衝突是導火索。
王金花強勢的控制欲和橙天老闆吳克波的強硬個性，最終讓分歧變得不可調和！
幸虧當初自己頭腦清醒，沒有盲目去跟風把王金花這尊大佛給弄到自己公司來！
王金花這兩次帶著藝人大逃亡，爽了她自己，成就了她內地第一金牌經紀人的威名，其實卻害苦了後來所有同行！
就是因為這兩次大地震，讓所有影視公司老闆都深刻意識到了，高度依賴單一金牌經紀人的行業風險簡直是毀滅性的！
自此以後，所有經紀公司都開始完善合同防範工作，制定嚴苛的違約條款，中國藝人的經紀模式開始迅速向個人工作室轉型，實現個人品牌獨立。
從此以後，內地娛樂圈，再也沒有出現過像王金花這樣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對抗公司的強勢經紀人了！
寒暄過後，眾人移步放映廳，電影正式開始放映。
這部《精舞門》，李鳳先還真沒看過。一開始，看著程小春在銀幕上耍寶，他還挺好奇。
不過看了沒一小會兒，他就覺得眼皮打架，興趣缺缺了！
倒不是說這電影有多雷人，畢竟這電影編劇是寫出過《武林外傳》的寧財神，台詞和包袱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主要是劇情實在太老套了，完全是那種看了開頭就能猜到結尾的標準流水線勵志片。
至於電影裡最大的賣點，所謂的將中國傳統功夫糅合進現代街舞————李鳳先看著屏幕上那些人在斗舞時做出尷尬動作，只覺得牙酸！
反正不是他的菜。
雖然現在街舞在國內因為各種選秀節目非常流行，但李鳳先骨子裡就不喜歡街舞，就如同他不喜歡那種滿嘴髒話、故作叛逆的嘻哈rap一樣！
假如中國無嘻哈，乃亮至少有個家啊————
注意到李鳳先在座位上有些百無聊賴，甚至偷偷打了個哈欠。
坐在他旁邊的范賓賓，悄悄湊了過來。
她將身軀輕輕貼在李鳳先的胳膊上，吐氣如蘭道：「覺得無聊啦？再忍忍，等電影結束了————晚上去咱們老地方，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哦。」
嗯？
聽到驚喜兩個字，李鳳先頓時精神一振，睡意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