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被軟化的女人
「你說的都是真的？沒拿我尋開心？」
鞏利眼眸里閃爍著狂喜！
「怎麼？在你眼裡，你男人就是那種只會在畫大餅的貨色？」
李鳳先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和霸道，「通告都已經發到徐克手裡了，武則天這角色非你莫屬！我要讓演一次真正的女帝！」
得到確切的答覆，鞏利再也按捺不住內心激盪，猛地撲進李鳳先懷裡，連帶著將小李瓔也圈了進來，狠狠在李鳳先臉頰上親了一口。
「鳳先，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對於鞏利而言，這絕不僅僅是一部電影那麼簡單，這是她演藝生涯中一塊最重的拼圖，也是最大的遺憾。
《黃金甲》中那深宮怨婦般的皇后，雖然叫好也叫叫座，但鞏利心裡始終憋著一口氣。
皇后，終究是男權社會下的犧牲品，充滿了壓抑和無力感。
她渴望演武則天，渴望那種君臨天下的絕對權力感！
本以為可能永遠無法實現，沒想到，李鳳先竟然不聲不響為她鋪平了一切。
「對了，張衛平之前打我電話了！」
「哦？他我你手嘛？」李鳳先饒有興趣地端起茶杯。
「還不是張一謀嘛！他說張導已經很長時間沒去新畫面了，各種會議不參加，新項目也不推進，整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鞏利眼中閃過一絲嘲弄，「所以旁敲側擊地問我知不知道張一謀躲哪去了。」
「他居然找你？不會腦子進水了吧？」
李鳳先差點笑出聲，這兩人可謂是新仇舊恨，張衛平居然病急亂投醫到這種地步。
「可不是嘛！」
鞏利柳眉倒豎，快意說道，「被我逮住機會，我在電話里對著他就是一通臭罵！罵得他連個屁都不敢放，最後灰溜溜掛了電話，真痛快！」
很好，一切都如預想中一樣順利推進，新畫面這座外強中乾的紙房子，終於要塌了。
就在李鳳先心裡盤算的時候，一陣門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保姆走過去通過可視對講看了一眼，回頭恭敬道：「先生，外面有一位姓張的先生，說是和您約好的。」
李鳳先和鞏利對視了一眼，鞏利心領神會：「你們男人談正事吧，我上樓去睡午覺。」
大門打開。
穿著黑色夾克、戴著標誌性鴨舌帽的張一謀，滿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初次登門，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國師，在看到李鳳先給鞏利購置的這套豪宅時，也忍不住嘖嘖稱奇。
「張導，稀客啊！快請坐。」李鳳先站起身迎了上去。
看著鞏利上樓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張一謀收回目光，嘆了一口氣，仿佛一瞬間蒼老十歲。
兩人在沙發上落座，保姆端上熱茶後退下。
張一謀捧著茶杯，雙手感受著那份溫度，沉默了良久。
他不是個善於言辭的人，尤其是在低頭求人這方面。
「鳳先，我不扭捏了，今天來，是來求你幫忙的。」張一謀抬起頭，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我和張衛平，徹底過不下去了。」
過不下去？怎麼聽著和老夫妻鬧離婚似得！
「他是打算賴帳了，從《英雄》開始，加起來兩千多萬！他一分都不打算給我，我找他要，他就在那兒跟我打太極，說公司帳上沒錢，要投新電影。」
張一謀痛苦地抓了抓頭髮：「偏偏我倆當初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什麼都是口頭協議，根本沒憑據，我現在就算想跟他打官司，都拿不出證據！我的團隊要養活，我底下還有一大家子人，他這是要斷我生路啊！」
說到最後，這位在影壇呼風喚雨的國師，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悲涼的懇求：「您之前的話真應驗了，我這次來，就是想請指條明路，我要和新畫面解約！」
「張導，您能來找我，我很高興！」
李鳳先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既然您開口了，這個忙，我不僅幫，還要幫得漂亮，不光解約，得要讓張衛平把吞進去的錢，連本帶利吐出來！」
張一謀猛地抬起頭，「這————這可能嗎？我連合同都沒有啊！」
「沒有合同，有法律；沒有法律，有規則。」李鳳先冷笑一聲，開始給張一謀支招。
首先就是不要再試圖私下解決，更不要去和他吵架，那是潑婦罵街。
李鳳先打算動用先鋒文化和中影旗下的媒體資源，先給張一謀發一份單方面的不合作聲明。
要把張一謀塑造成一個為了藝術忍辱負重、最終被無良資本榨乾的受害者。
張衛平平時得罪的人太多了，只要這個頭一開，牆倒眾人推，他在圈內的名聲就臭了。
張一謀聽得連連點頭，他是個體面人，最怕的就是和無賴糾纏。
「至於沒有合同————這沒事，新畫面拍電影，走的是公司的帳，你真以為張衛平那草台班子的財務能做得天衣無縫？我們可以利用稅務和審計的力量，以劇組帳目不清、涉嫌偷稅漏稅為由，要求嚴查新畫面過去十年的所有舊帳！」
聽到這裡，張一謀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太了解張衛平了，那些帳目里有多少貓膩，根本經不起推敲。
這招算是釜底抽薪，只要查帳的隊伍一進駐新畫面，張衛平立刻就會面臨牢獄之災的風險。
張一謀激動得雙手發抖，李鳳先這兩招，一文一武，算是把張衛平的七寸捏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鄭重其事地對著李鳳先鞠了一躬：「鳳先，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這一切都拜託您和韓總了！」
送走感恩戴德的張一謀後，李鳳先就撥通了韓老三的電話。
「三爺，成了！」
電話那頭，韓老三先是愣了兩秒，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聲。
「哈哈哈！好！好！好！」
韓老三激動得連說了三個好字，「這張衛平終於是要遭報應了！不行！這麼大喜事，必須得慶祝，今晚老地方我做東，不醉不歸！」
幾天後，李鳳先的車隊緩緩駛入位於中關村的京東總部大樓下。
這是他作為領投方、新晉最大外部股東，與劉鏹東的初次會面。
此時的京東，還遠遠不是後世那個龐大的電商帝國。
辦公環境略顯擁擠，員工們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草莽創業時期的野蠻生長氣息。
頂樓的創始人辦公室內，劉鏹東正煩躁地扯著領帶，在辦公桌前走來走去。
這位從宿遷農村走出來、憑藉著一股子狠勁和韌性殺出血路的漢子，此刻心裡卻前所未有的忐忑。
「劉總，李總馬上就到了。」秘書推開門，小心翼翼匯報導。
「知道了。」
劉鏹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不能不緊張。
李鳳先砸進來的那筆巨額美金，解了京東的燃眉之急，讓他有了繼續帶領京東奮鬥的底氣。
但他最怕的，也是這個。
在他看來，搞娛樂和搞電商完全是兩個世界，萬一這個李鳳先仗著大股東身份，外行指導內行，強行往京東的管理層里安插親信，或者對公司戰略指手畫腳，那該怎麼辦？
「砰。」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李鳳先帶著劉小慧和白賓兩位得力助手，龍行虎步走了進來。
「劉總，久仰大名啊！」
「李總，歡迎視察京東！大家都等著您呢！」劉鏹東趕緊迎上去，雙手緊握住李鳳先的手，姿態放得很低。
寒暄過後，眾人落座。
劉鏹東還在斟酌著該怎麼委婉地向這位爺匯報目前的業務情況，李鳳先卻根本不按套
路出牌，直接單刀直入！
「我今天來，不是來查帳，也不是來聽你匯報的。」李鳳先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如炬地盯著劉鏹東，「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想不想把京東做成第一電商平台？把淘寶按在地上摩擦？」
劉鏹東被這直白的野心震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但很快又被現實壓制：「想當然是想，但淘寶現在體量太大了，他們的平台模式幾乎零成本擴張，我們做自營，成本高，壓力大————」
「那就用重資產，砸出一條他們永遠無法跨越的護城河！」
「淘寶的命門在哪裡？在物流，在假貨！」說著，李鳳先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寫下四個大字：自建物流。
「東子，我們要搞自建物流壁壘，不要外包給那些慢吞吞的這通那通的，京東要建立自己的快遞大軍！」
東子？好像也就爸媽會這麼叫他了！
聽著還挺親切！
李鳳先首先承諾，未來三年，先鋒資本會配合其他風投，至少再幫砸進去100億！專門用來買地建倉和招快遞員！」
「一百億？這————會虧損的！」
「虧損不要怕！這是戰略性虧損！」
李鳳先大手一揮，氣勢如虹，「要在全國建設現代化智能倉儲系統！讓京東用屍體驗到什麼叫上午下單，下午送達；晚上下單，明天一早就在家門口！當用戶習慣了這種極致的服務體驗，他們還會去淘寶忍受三五天的龜速快遞嗎？」
劉鏹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原本心裡就有自建物流的模糊想法，但他不敢想得這麼這麼龐大。
李鳳先不僅幫他把這個藍圖清晰描繪了出來，甚至把錢都準備好了！
「還有————」李鳳先繼續輸出，「京東絕對不能碰假貨！假貨是淘寶的原罪，就是京東崛起的踏腳石，當消費者買昂貴的產品時，第一反應只能是京東，這就是心智壁壘！」
長達半個小時的戰略指導，李鳳先將後世京東賴以生存的殺手鐧全盤托出，說得極其專業透徹，毫無外行的生澀。
劉鏹東聽得渾身冒汗，那是激動和興奮的汗水。
之前的擔憂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李鳳先笑著走過去，拍了拍劉鏹東的肩膀：「東子啊！只要你和我是一條心，你就是我李鳳先兄弟！我這人做投資就一個優點：
只管砸錢，絕不干政！公司具體的運營，全權交給兄弟你，我絕對不派人來插手。」
聽到只管砸錢不干政，還一口一個兄弟喊他，劉鏹東感動得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這那裡是什麼投資人？這就是自己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敲定了電商戰略，李鳳先又拋出了自己另外的計劃。
先鋒文化現在掌握著中國最頂級的泛娛樂流量，而京東掌握著電商渠道，必須要打通這兩者！
「從下個月開始，先鋒文化所有藝人的商業代言，同等條件下優先推薦京東，更重要的是————」
李鳳先指了指白賓手裡的文件，「以後所有現代都市劇，裡面主角用的手機、衣服、
汽車，全部在京東開闢邊看邊買的同款專區！要用粉絲經濟和影視IP，拉動你們的電商流量！」
這種將娛樂流量直接變現為電商購買力的超前模式，聽的劉鏹東激動得連連鞠躬，只差沒把李鳳先供起來當祖師爺了。
視察在愉快氣氛中結束。
離開京東大樓後，李鳳先看了看手錶，對讓劉小慧和白賓先回去盯著，自己還有點事
要處理。
看著李鳳先絕塵而去，劉小慧翻了個白眼，轉頭跟白賓葉槽：「看他那急吼吼春心蕩漾的樣子！肯定是去私會哪個狐狸精了！」
白賓捂嘴輕笑：「小慧姐，李總紅顏那麼多，您要是每個都吃醋，這醋缸恐怕都不夠用了。」
「哼！等明年公司上市了，我也要生個孩子去，你好好干，副總的位置————也許就是你的了！」
聽到劉小慧畫的大餅，白賓眼睛都亮了！立刻是點頭如搗蒜，一副要掏心掏肺的狗腿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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