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個精妙法？別賣關子了！」趙毅有點急。
「你看這是什麼？」
林曉手裡拿著杯透明液體，看著像純淨水，聞著也沒什麼味。
顯然，趙毅和高因都不認識。
「老趙，叫你高中不好好學化學，現在知道書到用時方恨少了吧！」林曉揶揄道。
「都這會兒了還損我，快說，這東西有什麼用？」
「你們聽說過『優思明』嗎？」
「那不是避孕藥嘛。」高因脫口而出。
趙毅拍拍他頭，給了他個眼神自己體會。
「優思明里最重要的化學成分，就是這液體。」
「你就直說它能幹啥吧！」趙毅急得不行，恨不得揍這書呆子一拳。
「好吧，你們把液體浸在匣子縫上，匣子就能打開了。」林曉終於說到重點。
「靠，不早說！」
高因立馬照做，只見匣子縫隙真鬆動了。
「好了，這忙我也幫完了，記得有空請我吃飯二位。」說完，林曉轉身走了，嘴裡還哼著化學元素周期表的小曲。
這時，趙毅注意到門外閃過個人影。顯然不是林曉。
憑直覺，他覺得這人很可能是昨晚送紙條的。
大約二十分鐘後，匣子果然開了。
裡面確實有枚晶片，跟高因說的電影情節一樣。看來這晶片也真能派上大用場。
晶片下面還壓著張紙條，跟昨天那張字跡不同，這讓趙毅有點摸不著頭腦。
「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
「看來是個基督徒。」趙毅小聲嘀咕。
「基督？我認識那女孩就是基督徒，這我知道。」
趙毅想了想，「她家人也是基督徒？」
「她父母雙亡，沒家人了。」
「這就怪了……」
高因突然想起什麼，大聲說：「哦對了，她跟我說過，她還有個弟弟，不過是被收養的。」
說到這兒，高因開始念叨：「唉，她也挺可憐，從小家裡重男輕女，又沒了父母沒了家……」
「打住，你跟我說說，她跟她弟關係咋樣，長大後還有聯繫嗎？」趙毅似乎發現了什麼。
「小時候感情挺好，長大後矛盾越來越多，兩人就生疏了。現在還有沒有聯繫，那我就不知道了。」高因認真回答。
回想剛才那人影，身形絕對是男人，而且身姿挺拔，年紀不大。
「隊長，你是懷疑她或者她弟？」
「只是他倆嫌疑最大，也最有作案動機。」
高因撓撓頭，沒明白趙毅的意思——他倆能有什麼動機？
這些年跟著趙毅，高因也學了不少，就有一點，他太優柔寡斷，不敢大膽猜測，只盯著眼前線索。
趙毅把晶片插電腦上，真相很快要浮出水面。
「嘿，隊長，這真是高科技啊，居然能人臉識別追蹤，有照片就行。」高因挺激動。
隨著電腦上文字和信息閃過，高因大腦一片空白。他沒想到，兇手真是女孩的弟弟，而女孩竟是幫凶。
其實趙毅早覺得這女孩不簡單，只是不想沒證據亂說，影響跟高因的兄弟感情。
畢竟高因實在，沒那麼多心眼，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行了，這世上啥人都有，你也別太難過，人心本來就捉摸不透。」趙毅安慰道。
「我沒事隊長。現在證據確鑿，我這就帶人去抓人。」高因冷著臉說。
靠著追蹤晶片，不到一天，高因就把女孩和她弟弟抓回來了。
審訊室里，趙毅問女孩：「你叫畢語珊是吧，名字挺清新文藝。」
女孩點點頭，沒吭聲。
「騙錢、唆使殺人，你到底圖什麼？」趙毅繼續問。
「報復社會。」女孩簡單回了句，兩人心頭一震。
這四個字，從眼前這青春靚麗的姑娘嘴裡說出來，實在讓人震撼。
兩人都認罪伏法，案子總算結了。
「高因，走，喝酒去。」趙毅拍拍他肩膀。
「兄弟，別想太多了，這世上好姑娘多的是，以後哥再給你物色個更好的。」趙毅給高因倒了杯酒。
「姑娘不姑娘的我真不在乎，就是……我那麼相信她，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信，結果呢？」
高因正傷感著，趙毅手機響了。接起來聽了幾句，高因從他臉上看出，這事兒不簡單。
「隊長，你臉色不對，出啥事了？」
「見鬼了。」趙毅吐出這三個字，語氣平靜得嚇人，卻讓人後背發涼。
高因從來不信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可這會兒看著趙毅凝重的表情，呼吸也不由得緊了起來。
「隊長，你說這世上，真有鬼嗎？」
「真鬼沒有，假鬼不少，裝神弄鬼的大有人在。」
趙毅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神迷離地望向窗外。
他已經派人去查了，等有點眉目再說。
他已經派人去查了，等有點眉目再說。
這一晚，倆人就這麼邊喝邊聊打發了。
第二天一早，下屬來報，說「民間大戲院」最近確實在鬧鬼，有個當家花旦被嚇病了，在家躺了一個星期。
趙毅辦了這麼多年案，這倒是個新鮮事。
這年頭，還有誰信鬼神？更別提裝鬼嚇人了。
「高因，跟我走一趟。」趙毅決定親自去瞧瞧。
到了戲院，兩個演員正在台上排今晚的戲。
趙毅找到報案的李老闆。
「李老闆，我是中央探案局的趙毅。」
「警官，你可一定要幫我除了那女鬼啊，不然我這戲園子真沒法開了。」李老闆愁眉苦臉。
「別急，您再把事情經過仔細說一遍。」
李老闆把倆人領到後台，倒了茶，開始講。
「上個星期天晚上，那個病倒的戲子叫沈寧，演出完回化妝間卸妝。突然燈滅了，接著就聽她一聲慘叫，我們趕過去時她已經昏了。」
「醒來問她，她說在鏡子裡看見鬼影。後來就一直在家養病，這都一星期了，一點不見好，客人們都等不及了！」
李老闆喝了口茶，接著說：
「這是第一樁。三天前又出事了。我從上海請來的小生，頭一回上台，演到一半突然暈了。醒過來也被嚇得不輕，不過沒病倒，也說見鬼了。」
聽李老闆這麼一說，這事兒確實蹊蹺。
趙毅沒急著表態，問道：「這兩個人有什麼共同點嗎？或者私下關係怎麼樣？」
「他倆不熟，小生剛來沒多久，除了排練演出沒別的交集。要說共同點，就是都是當下最紅的角兒。」
「那如果這兩人不在了，誰能頂上？」
「警官，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我這園子裡演員不少，平時大家關係都不錯，實在想不出誰會為了上位幹這種事啊！」
李老闆說得誠懇。
趙毅見問不出什麼，索性去出事的地方看看。
「隊長，你覺得李老闆的話可信嗎？」高因問。
「他沒撒謊，但傳來傳去有沒有添油加醋就不好說了。總之，這世上沒鬼，只有裝鬼的人。」
倆人在戲園裡轉了一圈，沒發現可疑之處，決定晚上來看幾場戲。
這是家有名的國粹戲園，在市中心開了十幾年，一直紅火。
就算現在生活節奏快，還是有不少人願意來聽老祖宗留下的東西。
「高因，懂戲嗎？」
「完全不懂，咿咿呀呀聽不出個數。」高因實話實說。
趙毅無語地踱步。這案子確實棘手，對方藏在暗處，隨時可能再下手。
暫時查不出什麼，倆人回了警局。趙毅補了一天戲曲知識，這才發現，戲子每個眼神每個動作都有含義。這麼看來，台上傳暗號太容易了。
看來得親自去看幾場。
晚上，倆人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扮成普通觀眾，開始仔細觀察。
趙毅惡補一天，勉強能聽出台上唱的是《牡丹亭》。再看旁邊的高因，正一把瓜子一口點心吃得歡。
趙毅無奈搖頭，目光落在旁邊一個女孩身上。
這女孩氣質很特別，有股戲曲的韻味。聽她和朋友聊天，口音不像本地人。
他從沒想過談戀愛的事，可見到這姑娘，心裡竟有種說不出的衝動。不是那種輕浮的想法，而是單純的好感。
趙毅理了理衣領，主動開口：「這位美女好像很懂戲？」
女孩皺了皺眉，敷衍道：「不是很懂，就愛好。」
這麼生硬地搭訕，換哪個姑娘都得警惕。何況這女孩看著也就二十出頭，旁邊還坐著她朋友。
趙毅想著她要是懂戲，說不定能幫上忙。靠他和高因這吃貨，真查不出什麼。
又聊了幾句，女孩防備心很強，不願多說。
「隊……老王，你咋跑那去了？」高因傻乎乎地問。
趙毅尷尬地咳了兩聲，坐回去。
「你就知道給我添亂。別光顧吃，看出啥沒？」
「啥也沒發現，正常得很。難不成女鬼知道咱倆今晚要來，提前溜了？」
趙毅無奈，喝著茶看戲。
直到散場，啥異常也沒有。倆人白忙活一晚，就當真是來放鬆了。
回到家，趙毅還想著那姑娘。直覺告訴他，這姑娘不一般。
緣分這東西，擋都擋不住。第二天，他又見到她了，在警局。
女孩來報案，昨晚在戲院錢包被偷了。不過她看起來不急，像路過順便報個警。
這種小事不用趙毅管，可他沒想到還能見到她，就聊了起來。其他警察也沒管。
「沒想到你是警察！」女孩驚訝。
「我也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叫什麼名字？」
「夏至。」
「好名字，很配你。對了，你錢包丟了好像不急，裡面有什麼？」
看來家境不錯，不在乎這點錢。趙毅心想。
夏至留了聯繫方式就走了。座椅上留下淡淡梔子花香，真有夏天的味道。
對趙毅來說，查個人資料太容易了。不過警察有職業道德，普通人沒什麼好查的。
可這回，他頭一次動了查人的念頭。
原來夏至老家東北，從小跟爺爺奶奶過。十五歲被父母接去美國讀書，現在應該大學畢業回來了。
她在郊區有套別墅，回國前父母買的。看來家裡條件確實好。
和她一起看戲的是閨蜜孟妍，大學同學，回國後倆人一起住。
郊區別墅里。
「小妍，我剛路過中央警局去報案，你猜我遇見誰了？」夏至神秘兮兮。
「誰啊，能讓咱們夏大小姐這麼感興趣。」
「昨晚戲院跟我搭訕那男的，居然是警局探案隊長！不敢相信吧！」
「喲，你這是走桃花運了。那人長得不錯，又是警官，考慮考慮唄！」孟妍開玩笑。
夏至嘟嘴倒進沙發：「我可沒興趣。」
另一邊，案子沒進展，趙毅焦慮，去找林法醫。
「老王，看你情緒不對，線索又斷了？」
「唉，辦案哪有那麼容易，有時得靠運氣。你覺得那兩個受害者，有啥不對勁的地方？」
「我可不懂辦案！」
「上次你還說化學實驗不是強項呢，不也成了！」
趙毅難得一本正經地問:「說真的老林，你覺得他們是怎麼回事？」
「嗯……按你描述的情況，很可能是中毒了。不過毒性不強，症狀也不是特別明顯。」
林曉認真地把自己猜測告訴了趙毅。
這麼看來，他還是得再去戲院仔細查查。
晚上，趙毅又拉著高因去了戲院。倆人看戲跟看動畫片差不多，完全聽不懂唱什麼，就光看人臉了。
不過高因倒是覺得這兒的點心和茶水不錯，挺樂意來。
戲唱到一半，趙毅去後台找老闆了解情況。
「劉老闆，那兩個戲子撞邪之前，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東西？比如吃了什么喝了什麼？」
「這……這兒大家吃的東西都一樣啊。他們私下裡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我能在園子裡四處看看嗎？」
「警官您隨意。只要能幫我解決這事，您怎麼查都行，我一定全力配合。」劉老闆恭恭敬敬地說。
趙毅獨自在戲園子裡轉悠，發現有一間屋子是鎖著的。
他又找來劉老闆。劉老闆說這只是間廢棄的儲物間，之前因為太潮濕，總有些蛇蟲鼠蟻，就不用了。
劉老闆找出鑰匙，打開了門。
趙毅在屋裡仔細查看一番，確實像劉老闆說的，是間廢棄屋子。裡面就剩些破爛東西，很久沒人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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