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回自己的聲音:「那麼叫我回來究竟所為何事?」
這問題一出口,鄭一民便立刻回應道:「我希望你能同其他幾位精英……共同組成一支小隊。」
說到此處,鄭一民的目光一直落在趙毅身上,靜靜等著他作答。
時間一點一滴地淌過去,趙毅沒有馬上應聲,鄭一民就在旁邊耐心候著。
最終趙毅點了頭表示同意。
鄭一民又補了一句:「你儘管放心,這支小隊由你來統領,隊裡的所有決策和安排都歸你定奪。」
趙毅這才徹底安下心來。
他隨後見了其餘幾名隊員,發現那些人都是各個戰區赫赫有名的翹楚。
看來鄭一民這回確實是下了大本錢。
心裡轉過這些念頭,趙毅便朗聲開口道:「從今往後我就是你們的隊長了,不知在座各位當中有沒有不服氣的?」
他問完這句話,便瞧見面前這些來自各戰區的精英們齊刷刷搖了搖頭。
看著她那副模樣,龐雲齋立馬坐到了她沙發旁邊的另一張沙發上,含笑說道:「好了好了好閨女,別跟爺爺鬧著玩了,趕緊跟我說說,你是不是去找過他了?你們在一塊兒的時候如何?有沒有找回你們小時候的那種感覺?」
見他竟對那事那般上心,龐海燕登時很是煩惱地回道:「祖父,您能不能別這麼八卦呀?眼下的汪銘青,已經不是咱們過去認識的那個人了,他這些年跟屠北海,還有向家與江家的幾位少爺來往得多了,性情已經變了許多,我根本就靠近不了他了。」
講完她就垂頭喪氣地坐直了身子。
瞧著她那副既煩惱又不甘的模樣,龐雲齋略微思忖了一下,轉而哄道:「好好好,既然你已經沒法再接近他了,那咱們就不要再跟他往來了,反正求人終究不如求己,與其總盤算著依附他們八大家族中的某一戶來壯大咱們,倒不如抓緊眼下的工夫,好好謀劃謀劃咱們自己的將來。」
說到這兒,他卻忽然又嘆了口氣:「這些話講起來輕巧,可真要動手去做,簡直比登天還難吶?我也不曉得咱們什麼時候才能擁有呂家他們那般的實力,爺爺我這輩子到底還能不能等到,可以在江大少爺與向大少爺他們面前坐著聊天的機會!」
說完他便陷入了一陣苦悶的沉思里。
望著他那個樣子,龐海燕登時很不忍心地開口道:「祖父,我知道您做的許多事都是為了咱們這一大家子,更清楚您很心疼我們,盼著我們這些小輩都能過上不愁吃穿、體體面面甚至風光無比的日子,同時也盼著咱們龐家能快快壯大起來,能在您的手上攀到頂峰。」
聽了她這番話,龐雲齋卻滿臉愁苦地說道:「孩子,謝謝你能體諒爺爺,我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親眼瞧著咱們龐家擠進國內最有實力的那幾個家族裡頭去,你說我還能不能盼到那一天啊?又或者說咱們龐家究竟有沒有那樣的機緣呢?」
望著他眼中的失落與茫然,龐海燕沉吟了好一陣,忽然長嘆一聲,十分鄭重地說道:「祖父,您放心吧,我一定會拼盡全力替您圓了這個心愿的,因為我也想讓咱們家儘快強盛起來,儘早甩掉曹家走狗這個被好多人在背後偷偷嘲笑的稱號!」
瞧著她那副痛苦不堪的神色,龐雲齋忽然滿懷歉疚地說道:「對不住了乖孫女,爺爺知道我們老是逼你去做許多你不樂意的事,特別是在你跟曹絕命還有汪銘青的事情上,但我真心感激你為咱們家族付出的一切,你是咱們家的英雄,是咱們家的驕傲,不管外人怎麼講你怎麼看你,至少爺爺是這麼認定的。」
聽完他這些話,龐海燕總算有了些許慰藉:「能親耳聽您說出這番話來,我也就知足了,您放心好了祖父,這幾天我就再去找汪銘青一趟,我不信他是真的把我給忘了,我有足夠的把握讓他重新拜倒在我的裙下!」
說到這兒她忽然想起了楚羽那張英俊的面孔,又竊笑著補了一句:「當然咯,倘若我能跟江家大少爺走到一塊兒,哪怕只是做他眾多女友當中的一個,那樣不光我往後的日子會幸福得很,就是咱們龐家的興旺也必定指日可待!」
見她居然打起了楚羽的主意,龐雲齋一下子慌得不輕:「海燕,你跟汪銘青,或者跟呂家、魯家以及楊家的人物來往,這個我絕不會攔你,甚至你若要家裡幫忙的話,我也肯定會全力助你,但你千萬不能去招惹江家和向家的人,尤其別打他江超然大少爺的主意。」
瞧見他對楚羽怕成那般模樣,龐海燕登時大惑不解:「祖父您不至於吧?江家和向家的男人不也照樣是男人麼,您覺得我沒那個魅力去迷住他們?」
看著她眼中那股挑釁與躍躍欲試的勁頭,龐雲齋卻越發惶恐起來:「海燕,你是沒有真正跟他們向家與江家的人打過交道,他們不只是國內最強盛的兩大家族,而且還都是權力頂端的重量級人物,最要命的是他們在許多事情上向來唯我獨尊,容不得旁人干涉半句,是霸道到極點的主兒。」
他說到這兒,龐海燕卻不以為意地回道:「男人嘛,在好多事上就該霸道一些,這不是您跟我父親還有我叔叔常掛在嘴邊的話麼?」
聽她這般講,龐雲齋卻搖了搖腦袋。
十分認真地解釋道:「海燕,男人霸道自然是必須的,否則也就不配叫男人了,可你不曉得他們向家和江家的男人,在霸道這件事上簡直是目中無人,誰的勸告都不肯聽,而你最好不要對江家大少爺起什麼非分之想,要不然你不但會得罪他和他那些女友,而且還必定會成為好多有頭有臉的家族女性們共同的靶子。」
聽不明白他話中深意的龐海燕,當下很不服氣地頂了回去:「我追求他,關別的家族的女人什麼事?我怎麼會成了那些傢伙的公敵呢?」
瞅著她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龐雲齋一下子急得不行:「我的好孫女哎,你怎麼這般糊塗啊?你沒聽說自從好多人曉得了他是無疆集團的老闆,又是江家的大少爺之後,每天有多少世界級的名門望族跑去他們家提親嗎?那些來提親的人裡邊,可不單單有國內有權有勢有資本的,還有國際上好多超大型家族的人呢!」
說到這兒,他又愈加惶恐地接著道:「最要緊的是,他江大少爺的眾多女友當中,不僅有在龍城當了多年安保局領導的關玄飛老爺子的孫女,還有那位被許多人喚作天使魔鬼的正光明家的千金正幽幽教授,她們雖說在歲數上比你小一些,可在執法界和醫學界都有著極高的聲望。」
講到這裡他緊張地抹了抹額上的汗珠,語氣更加發虛:「尤其是正幽幽正教授,她在醫學領域的本事,就連聯合國的好些大人物都十分信賴,甚至大總統和江電她都沒放在眼裡,倘若她曉得了你對江大少爺動了心思的話,你覺得往後還會有人真心實意地替咱們看病診治嗎?」
眾人投向他的目光里滿載著欽佩,看上去應當再沒有誰心存不服了。
趙毅對這番崇敬之意頗為受用。
他簡短地跟每個人做了自我介紹,一來二去,大伙兒也彼此熟絡起來。隨後趙毅便帶著隊伍匆匆趕往任務地點,一刻也沒耽擱。
一行人抵達目標區域之後,趙毅還沒來得及張嘴布置什麼,就察覺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聚在自己身上,等著他發號施令。
他抬手摩挲了一會兒下巴,依照每個隊員的專長,把任務逐項分派妥當。
全部安頓好之後,趙毅便領著大家投入行動。在他的出色排程之下,頭一項任務順順噹噹拿了下來,每個人臉上都溢滿了抑制不住的欣喜。
那項任務到底有多棘手,這些人心裡再清楚不過了。
那可是SS級的差事,單憑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都絕無可能拿下,就算是戰區里赫赫有名的精銳小隊,想要啃下這塊硬骨頭也得費好大一番周折。
可如今跟著趙毅,他們卻一路順暢地把任務給完成了,眾人不禁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望向趙毅,心底的敬佩又添了好幾層。
趙毅察覺到那些視線紛紛聚在自己身上,一時間反倒不知該說什麼好。
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淺笑,他這才找回自己的語調:「用不著這麼謝我,這回能成,也全靠大伙兒拼盡全力,要不然任務絕不可能這麼順順噹噹就收場。」
他說出這話時,目光一直在隊員們臉上來回掃過,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所以說,功勞是咱們全體的,並不單單是我一個人的。」
小隊成員們壓根兒沒料到趙毅會講出這般謙遜的話來,都忍不住感慨自己攤上了一個好隊長。
在趙毅的率領之下,再加上隊員們彼此間的配合愈發默契,小隊接二連三地把各項任務圓滿完成。
正因為這支精英隊伍太過出眾,什麼活兒到了他們手上都能漂漂亮亮地了結,自然招來了不少人的眼紅。
隔三差五就有人跑來挑刺找茬。
其實早在精英小隊聲名鵲起之前,趙毅就大致預料到日後會碰見這種場面。
所以當看到一大群人涌過來的時候,他嘴角只浮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來者不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趙毅本不想跟這些人把事態鬧大,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肯罷休,甚至跑到鄭一民面前誣陷他跟敵方暗通款曲。
趙毅被叫進鄭一民的辦公室時,一眼就看到鄭一民滿臉怒氣。
「你是不是跟敵方有勾結?」
聽到鄭一民當面丟擲這麼一句質問,趙毅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對鄭一民感到十分失望,完全沒料到對方會輕信那些毫無根據的閒言碎語,甚至反過來懷疑自己與敵方有染。
要是他真的跟敵方串通一氣,那他何苦還要帶人端掉敵方的老巢?
趙毅抬起頭,直直地望著面前的鄭一民,緩緩搖了搖頭:「你不要聽信那些片面之詞,我跟敵方之間什麼牽連都沒有。」
他說完這番話之後,鄭一民顯然沒想到事到如今趙毅還在自己跟前否認,神情里的失望又濃了幾分。
鄭一民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勸誡:「別讓我對你徹底寒了心。你若真跟敵方有什麼往來,還是趁早坦白交代為好。」
聽到鄭一民說出這樣的話,趙毅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所以你就情願相信別人隨口編造的話,也不願意信我一句?」
鄭一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眼下的趙毅實在太過於強悍,更何況他每一次出任務都能順順利利收場。哪怕再優秀的人,也絕不可能回回都毫無紕漏——正因為這一點,鄭一民對趙毅早就生出了幾分忌憚。
再加上旁人在耳邊添油加醋那麼一番話,鄭一民越想越覺得可疑之處實在太多,他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一直這般完美無缺,於是這次自然就把懷疑的矛頭對準了趙毅。
趙毅從鄭一民的辦公室里走出來。
他留意到門外圍了一圈人,每道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嘴巴里還不乾不淨地編排著關於他的壞話。
一股怒意直衝腦門。
趙毅萬萬沒想到,太過出色竟然會招來這麼多嫉恨,甚至還有人睜著眼睛說瞎話,在沒有任何真憑實據的情形下就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他心裡翻來覆去想著這些,完全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趙毅清楚,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
他也明白,自己必須想個法子來證明真正的本事,絕不能讓這幫人看扁了。
趙毅找到了自己精英小隊的隊員們。
隊員們看到隊長走過來,都面帶擔憂地望向趙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一句合適的話來。
那件事的來龍去脈,小隊裡的人比誰都清楚。此刻見趙毅走過來,大伙兒都想開口寬慰幾句,可話還沒到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