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軍人只有戰爭和準備戰爭
吃了閉門羹的村長站在門口,脖子上青筋如蚯蚓一般蠕動,污言穢語和各種惡毒詛咒伴隨著唾沫星子噴在門板上:
「你個潑婦,喪門星!」
「克完男人還不夠,你這是要擋咱們全村的財路啊!」
憤憤不平的罵完,不甘心的村長狠狠端了一腳年久失修的門板。
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哎呀』悲鳴。
兩個孩子的稚嫩的臉透過門縫看看他「看什麼看!掃把星你給我等著!這事咱們沒完。」
村長選下一句狠話,轉身灰溜溜的離開。
村口,崎嶇不平的土路上,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油光水亮的車漆在陽光下反射一輛黑得發亮的轎車趴在樹蔭下。
轎車的後車窗搖下,裡面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
男人帶著墨鏡,樣貌跟當地人有幾分相近,但凸起的顴骨和偏黑的皮膚還是能看出來,他是個南越國人。
「阮、阮老闆。」
看見男人,村長顧不得自己的駝背,僂著腰,費力朝著對方小跑過去。
車裡的男人便是要來曼河村收購土地建廠的老闆。
建什麼廠村長不管,但對方是實打實的給了他不少錢。
所以村長也是拿出對待財神爺的恭敬態度對待面前的南越老闆。
「李村長,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南越老闆警了村長一眼,用有些撇腳的話一字一頓開口。
「嗯,這個———」
村長有些語塞,搪塞著開口:
「快了!快辦妥了!其他人都同意了。」
「現在主要就是李江河家那個媳婦兒劉蘭蘭,她不願意賣地。」
當然,他暗中貪了劉蘭蘭家億點點的小事,自然是不會說出來的。
聽見這話,南越老闆顯得有些生氣:
「怎麼還沒辦好?我給了你這麼多錢,這麼長時間,這麼點事你還在給我拖延?」
「再這樣,我就去別的村子建廠,也不是非你們村不可。」
「阮老闆!別!別啊!」一聽這話,李村長臉上有些急了:
這到嘴的鴨子,到手的錢可不能讓他飛了。
「您!您在給我幾天時間,我保證把事情都給您辦妥當!」
聞言,南越老闆朝著村長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無名指上還帶著一枚翡翠色的板指「我再給你加五千塊,我希望十天後我的工廠可以開土動工。」
「妥妥的!您就放一萬個心吧!」
李村長努力挺直腰板,拍著胸脯向南越老闆保證。
次日。
天蒙蒙亮。
「白紙黑字!欠債還錢!」
「劉蘭蘭,你家男人借了俺們的錢,都這麼久了必須給個說法!」
正在廚房裡給一家人伺弄早飯的劉蘭蘭聽見院門外隱約傳來聲音,起身朝著屋外走去「眶當!」
劉蘭蘭抬起門栓,打開院門一看,眉頭瞬間皺起:
「村長,你這是個什麼意思嘛?」
家外,村長背著手站在最前方,身後跟著幾個面色不善的人。
劉蘭蘭認得這幾人,他們都是曼河村裡有名的痞子村霸,平日裡幹得就是遊手好閒,
特強凌弱的事。
現在村長糾結這些痞子過來,顯然不會有什麼好事。
「沒什麼意思!」村長揚了揚手中的欠條,冷哼一聲,「當初你們家修房子借了我們家的錢,我上門討債天經地義!」
聞言,劉蘭蘭深吸一口氣,儘可能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村長,當初寫的欠條,不說說好的三年還清,現在還有大半年時間——」
「我現在就要!」村長粗暴的打斷她,「你拿不出來就賣地!」
還大半年?阮老闆就給他五天時間,自己說什麼也要在十天時間內讓劉蘭蘭屈服!
劉蘭蘭皺著眉頭。
「村長,我們家欠的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我絕不會賴帳!」
「可我要是把家裡的地給賣了,以後我們一家人靠什麼過活?」
「再說了,要是旁的老闆也就罷了,但你若是想借這個事逼我賣地給那個南越資本家,想都別想!」
村長聞言,臉色漲紅,脖子上青筋愈發清晰:
「你家男人都沒了,你拿什麼還老子的錢!」
「你!你!」
劉蘭蘭只感覺眼前一黑,差點沒站住,她氣憤的盯著村長。
但村長噗不休,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能有個大老闆過來買你家的地,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再說這地本來就是村裡的,只是給你們家種而已,現在村集體已經同意賣地給那位大老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另一隻手上也贊著一張紙,紙上還蓋著村大隊的紅章。
「什麼村集體,不都是你這個村長一人說了算?」劉蘭蘭反駁。
「你這是污衊!勸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村長怒罵。
「現在,要麼趕緊按手印賣地,地給老闆,錢還給我!要麼,我今天就把你欠錢修的房子給拆了!」
「你敢!」劉蘭蘭連忙攔在門前。
「這房子按理也有我家一半,我扒自己的房子,就算警察來了也說不過個天理去!」
幾個村霸聽見村長的話,也都是亮起手裡的鋤頭鐵鍬,一個個惡狠狠的上前:
「要麼還錢!要麼扒房!」
面對幾個村霸的威脅,劉蘭蘭直接硬氣的回。
「村長,我還是那句話!」
「我們家會還錢的,但絕不可能把地賣給南越人!」
村長臉色也是愈發惱怒:「好哇!」
「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還真以為我在嚇唬你不成?」
「給我拆!給我砸!」
村長大手一揮,一聲令下,幾個村霸立刻揚起自己手裡的傢伙什,怪叫一聲朝著劉蘭蘭家衝去。
他們都收了村長的錢來幫場子,現在動手自然也沒有猶豫。
「膨!」
一個痞子一鐵秋,直接砸向一小片石頭壘起來的院牆。
「嘩啦啦——」
原本堆疊在一起的石塊瞬間散落一地,院牆也倒塌了一片。
「你們———你們!」
劉蘭蘭見狀也急了,立刻上前阻攔。
「發生什麼事了?」
就在這時候,劉蘭蘭的婆婆,老婦人拄著拐杖從屋裡走出來,看見劉蘭蘭正在跟幾個痞子扭打,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連忙開口:
「別打了!」
「蘭蘭,別打架!」
「有什麼事大家坐下來好好說!」
老婦人走到門口,抬起枯瘦的手臂想要勸架。
但一個痞子被劉蘭蘭抓得有些惱火,直接一拳甩出去:「滾開!」
這一拳沒打到劉蘭蘭,但砸中了老婦人。
「哎呦!」
老婦人一下子被打倒在地,拐杖掉到一邊,躺在地上一陣呻吟,臉上也露出痛苦的神色。
「媽!」
劉蘭蘭見狀,顧不得阻攔幾個拆房的痞子,連忙撲到老婦人身邊。
「奶奶!」
屋裡躲著的幾個孩子也全都跑出來,在老婦人身邊哭喊著。
眼見老婦人臉上流出血來,幾個痞子也有點慌。
領頭的痞子警了一眼村長:
「村長,我們只收了幫場子的錢,這鬧出人命的鍋哥幾個可不背!」
村長看著眼前的場景,喉結微動。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就被狠厲掩蓋:「什麼人命?分明就是她自己摔倒的
「看在江河娘的份上,我再給你一天時間好好想想!」
村長撇下一句話,慌忙帶著痞子們匆匆離開。
與此同時。
被整個西南軍區視作重點試點單位的特種部隊,官兵們的成長問題自然也備受關注,
功勳嘉獎和提干審批流程也是十分順利,轉眼正式的文件已經下發到了趙毅辦公室的案頭上。
趙毅將頭狼特別行動隊正式成立之後,後續尖兵專業精細化科目的訓練方案也籌備規劃完成。
看了一眼窗外欲要破曉的天色,東方極遙遠的深處剛剛泛起了一絲魚肚白的天光。
作為軍人,永遠只有戰爭和準備戰爭兩個時期,特種部隊作為軍中利刃,更是任重道遠,他們這些剛剛菜蛻變成老鳥的隊員們想要摘去菜雞頭銜還差得遠呢。
正所謂生命不息,訓練不止,也該上點強度了啊。
趙毅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4:25的時間,從抽屜里抓起兩顆實戰用的震撼彈朝著宿舍方向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