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滾燙的軍功章!他是我的英雄!
「哦?哪裡寄來的?」
趙毅抬頭詢問。
「滇省。」
馬平安道。
聞言,趙毅立刻明白這應該是連長家人給自己的回信。
「信給我吧,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了,大隊長。」
「行,那你回去忙吧。」
「是。」
幾句簡短交流,馬平安把信交到趙毅手裡,接著拉門離開辦公室。
趙毅則是將手中工作暫時放在一邊,拆開信封,從裡面抽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親愛的趙叔叔,】
【你好,我叫李樹國,我八八是李江河,我們家裡遇到了一個困nan"——·】
【...】
信里的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寫了錯字被塗黑劃掉,也有不少字用的是同音錯別字,甚至是拼音。
稿紙上還有一塊塊圓餅狀的乾涸淚漬,讓紙張變得皺巴,周圍字跡也更加模糊。
趙毅第一眼看,還覺得有些好笑,怎麼是連長兒子給自己寫信,但越往後看,他的臉色愈發陰沉。
信里說了村長強占他們家地的事情,李樹國雖然是個孩子,很多事寫不清楚,但趙毅只需隻言片語,就能明白連長家裡的處境。
他感覺自己的內心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手中的信件也變得無比燙手。
【—. 】
【那些壞人說我八的軍功章只是破銅爛鐵,但我八八在我心裡一直是英雄。】
信的末尾,字跡愈發潦草,似乎是寫信的男孩兒急著把信寫完寄出去,原本一筆一划的字也都連筆起來了。
看完信,趙毅目光移向一旁的信封,他剛剛拿信的時候就感覺信封似乎比正常情況要沉。
趙毅拿起信封。
「眶唧!」
一枚閃著光的軍功章從信封里掉出來,砸在辦公桌上,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這枚軍功章像是一塊滾燙的烙鐵,不斷炙烤著趙毅的心。
他眼前不由得浮現出以前的場景,連長李江河負傷,原本應該由自己這個指導員代替他指揮作戰,但連長說什麼自己沒事,硬把他按在後方,自己繼續帶著戰土們沖!
那也是趙毅最後一次見連長,再聽到他的消息時,連長已經犧牲。
而現在他萬萬沒想到,英雄連長的家裡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
「眶!」
趙毅眼中燃著火,一把抓起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
一天後。
滇省,曼河村。
「一、二、三、四.—」
村長正坐在道邊一塊大石頭上,眼裡閃著精光,用手指沾著唾沫不停數著手裡的錢,
那厚厚的一沓都是那個年代的流通紙幣,10元面值,被成為『大團結」。
在他身後不遠處,就是劉蘭蘭家裡的土地,
此刻這片原本應該種糧食的田裡堆滿了各種建築材料,還有兩輛推土車和數不清的工人正在幹活,把原本平整的耕地弄得亂七八糟。
「你們讓開!」
「那是我們家的地,我死也不會賣給南越國的白眼狼!」
一旁,劉蘭蘭和李江河的大兒子李樹國正死命想要衝到自己家的田地里,但被跟村長狼狽為奸的幾個村霸攔住,不讓她們干擾施工。
「消停點吧,瘋婆娘!」
聞言,村長從石頭上站起,走到劉蘭蘭和李樹國面前。
「這是買你們家地的錢!」
他極為不舍的從手裡一大把『大團結」中抽出幾張,朝著劉蘭蘭撒了過去。
要不是周圍還有村民圍觀看著,他連這點錢都不想給劉蘭蘭一家,直接就讓村霸把他們給拖走了。
劉蘭蘭沒去看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這麼一點錢,按市場價連她家十分之一的地都買不下來,更別提劉蘭蘭根本不想把地賣給南越國的白眼狼!
「你強買強賣!」一旁的李樹國後退幾步,因為營養不良而顯得有些瘦弱的臉龐上滿是憤怒:「把我們家的地還回來!」
說完,李樹國朝著阻攔他們母子的幾個村霸猛地沖了過去。
「嘶」
一個村霸被李樹國撞得後退幾步,口中倒吸一口涼氣。
「小王八蛋你找死!」
被撞疼的村霸盛怒之下,猛地抬起蒲扇大的粗糙手掌,搶圓了一巴掌扇在李樹國臉上「啪!」
一聲脆響,李樹國躲閃不及,瘦弱的身子被扇得後退好幾步,跌坐在地上。
他的半邊臉出現一個鮮紅可見的紅手印,臉上迅速露出痛苦的表情,
「小國!」
見狀,劉蘭蘭顧不得土地的事,連忙跑到李樹國身邊。
看見劉蘭蘭的模樣,村長像是發現了對方的弱點一般,立刻奸笑著走過去:
「李家婆娘,拿了錢就消停點!」
「乖乖讓阮老闆把廠子建起來,你好我好大家好!」
「再不識好互」村長把目光警向一旁倒在地上的李樹國,走到劉蘭蘭面前,壓低聲音:「我不找人打你,我找人打你的娃!」
「你那個三個娃不是上學嗎?我找人狠揍他們,上學打放學打!你有本事就讓你三個娃別上學,天天縮家裡!」
「你一—」劉蘭蘭猛地轉頭瞪向村長,一雙發紅的眸子裡滿是恨意。
「哎呦!」村長被嚇得連連後退,指著劉蘭蘭的鼻子,色厲內荏:「你想幹什麼?」
「我告訴你,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沒你家好果子吃!」
說罷,他眼神一狠,低聲恐嚇劉蘭蘭「我加倍報復回來,報復到你娃和你家那老婆子身上,我看誰害怕?!」
劉蘭蘭恨得要把牙咬出血來,但為了自己的家人,她最後也沒跟村長拼命。
見狀,村長愈發志得意滿,氣焰囂張:
「克夫的喪門星,趕緊帶著你這沒爹管的小王八蛋滾!」
「惹急了老子,老子讓你們在曼河村活不下去!」
「懷!」
村長從口裡咳出一口濃痰,朝著劉蘭蘭的方向猛過去,差點吐到她身上。
「嗡一—喻一就在這時,村長身後傳來一陣陣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嗯?汽車動靜,阮老闆過來了?」
村長連忙轉頭,臉上露出諂媚的表情。
但下一瞬,村長面龐瞬間僵住。
他看見一支至少七八輛車的車隊正在村里狹窄的土路上疾馳,揚起一路煙塵。
車隊前方數輛警車開道,最當頭的一輛車上似乎還裝著高錳鋼的防暴網,警燈急閃,
遠遠看著好似一頭黑色的猛獸。正要睜開的睡眼,凶芒乍露間下一秒仿佛要擇人而噬。
遙遙看去,車隊的最後則是跟著一輛黑色的京市吉普212,看上去極為低調。
只是車牌號看不清楚,但刺眼的白牌底色,在陽光底下卻是只晃人眼。
狗屁的阮老闆!
阮老闆一個南越來的資本家,哪裡有資格坐這種車隊!
按道理來說,曼河村這種偏僻小村,當下這種年代,根本不應該有車隊這種龐然大物存在,更何況還是這麼多警車開道!
車隊最前面的警車一個急剎,很快就停在施工的土地旁邊,主副駕駛和車后座車門全部推開,下來四名頭戴警用鋼盔防彈衣,荷槍實彈的警員。
為首的一人目光掃視周圍的圍觀村民,沒什麼表情的詢問。
「老鄉,我們是縣公,安局的,你們村李江河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