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燈亮了
趙毅此時可是下了重手。
一拳下去。
由猛整個人當即昏迷不醒。
而這也還是趙毅有意避開了要害的結果。
否則現在由猛可是真的要去見閻王爺了。
將其打昏過去後。
趙毅當即開始著手拆除起了田猛身上的炸藥。
田猛身上綁著的這些玩意,算不是有多精密。
唯一有點麻煩的,就是土火藥的劑量比較大。
所以拆除起來也就是花些工夫的事。
這土炸彈和之前王衛書搞出的那玩意相比,就著實有些不值一提了。
無論是從精密度,還是威力而言,完全是兩個級別的東西,可以說是天壤之隔。
但麻煩也在這裡,過分粗製濫造,為了避免對方接錯線而導致自己拆彈不小心失誤,趙毅也必須慎重一點,需要花費點時間。
由於此時無人干擾,所以趙毅自然是有著充足的時間來解決麻煩。
雖說食堂裡間接傳出了三四聲槍響,可守門的匪徒對此卻絲毫不以為然。
因為他們壓根就不會去多想。
畢竟自家這些兄弟,手槍步槍一應俱全。
而且老大的身上還滿滿綁著炸彈。
以這種陣仗去對付幾個手無寸鐵的職工,
要是還能出意外,那怕是的見了鬼了。
所以此時就算趙毅在裡面把天給掀翻了,怕也沒有人會多想什麼。
然與此同時。
李守華也已經從通風管道里爬了出來。
由於通風管道太過狹窄。
所以此時李守華已經被憋得臉色鐵青。
這通風管道頗高。
而李守華本身就是個跛子,再加上那通風管道窄的厲害。
所以當他從管道里擠出後,一個重心不穩,直接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從這近三米的高度,直接摔在厚石板上,饒是有些讓人吃不消。
劇烈的疼痛,如同利刃一般,瘋狂的攪動著李守華的肺腑肝腸。
躺在地上,足足緩了十幾分鐘。
他這才跟跪著爬了起來。
雖說勉強能夠扶著牆壁走路,可是每走一步。
那鑽心刺骨的疼痛,都讓他忍不住倒吸涼氣。
不過此時他也顧不得這麼許多了。
僅憑胸膛里撐著的那口氣。
咬著牙,直奔保衛科而去。
雖說保衛科已經沒有活口了。
但是他們的槍還留在這裡。
李守華見狀,當即從武器庫里取出了兩桿步槍背在了身上。
此時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要是真的打起來了。
換子彈可遠沒有換槍來的快。
將步槍背在身上。
李守華便開始沿著保衛科開始搜尋起了被剪斷的電線和電話線。
按理來說,他們是先從保衛科下手的。
所以電話線和電線也應該是斷在這附近的才對。
想到這裡,李守華便一寸一寸的摸索了起來。
鮮血裹著汗水,一同浸透了他的衣衫。
然而也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再臨近財務室的方向。
讓他找到了兩截被剪短的線。
接電線也好,接電話線也罷。
這對於李守華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因為在部隊上,這些東西都是必修的科目。
作為廠里的老員工,李守華對廠里的布置一清二楚。
他很清楚,食堂的庫房裡還有一部用於採買的電話。
被困在食堂里的眾人,或許已經試過撥打這部電話了。
可很顯然,電話線都是斷的,那電話自然是撥不出去的。
所以現在就算單把電話線接上,他們也未必會知道。
思來想去。
那只有把電線一塊接上。
電一通,燈一亮。
他們總該有些警覺。
不過線一旦接上,自己必定會暴露。
可現在卻顧不得這麼多了。
三下五除二。
他將兩條線纜接好之後。
食堂和財務室的燈。
突然就亮了。
看著腦袋上明晃晃的大燈泡後。
趙毅和張寒民也不約而同的認識到了些什麼。
「許廠長?!許廠長!」
趙毅對著許保國喊道,原本被嚇得失魂落魄的許保國趕忙應了一聲道:
「在呢!在呢!」
「來電了,電話線應該也接通了,你知道哪有電話嗎?快去報警!」
許保國聽到這話後。
這才後知後覺的望向了頭頂上明晃晃的大燈。
「哦......好,後廚有一部用來採買的電話,我這就去。」
說完,許保國,撒丫子直奔後廚而去。
然而與此同是。
在金庫里忙著裝錢的張寒民直接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瘦猴見狀。
扭過頭看著他問道:
「你他媽發什麼愣呢?!」
「錢擺在這裡,你還不快搬!」
張寒民沒有說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懸在頭頂上的燈泡。
然後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燈亮了!」
由於這話說的沒頭沒尾。
所以瘦猴自然是不明白張寒民的意思。
於是他皺著眉罵道:
「你他媽神神叨叨的,燈亮就亮唄,有什麼好稀奇的!」
「神經病!」
見狀,張寒民也懶得再去解釋些什麼。
他轉過身一把抄起了放在牆邊的步槍,然後直接走出了財務室。
瘦猴回頭警了他一眼。
其他人似乎也主意到了他的行動。
「猴哥,這傢伙幹什麼了?我去看看?」
「看個屁,管他幹什麼,趕緊搬錢!」
「媽的,這麼多錢,我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別愣著了,手腳都麻利點!」
見瘦猴都這麼說了。
其他人自然不好再去廢話。
此時,張寒民提著槍,直接來到了電線接口處。
這電線是他自己剪斷的,所以他自然知道斷口在什麼地方。
而李守華此時剛把斷線接上。
由於他身上的傷勢極重。
所以稍微一動,便顯得有些精疲力竭了起來。
他靠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此時抬頭一看,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張寒民後。
他竟平靜的出奇。
「呵呵,我就說那些傢伙怎麼對廠里的布置這麼熟悉,原來多虧了你啊!」
李守華一邊說著,一邊伸手住了身旁的槍。
「別亂動!」
張寒民一邊說著,一邊直接抬起了手中的槍。
黑洞洞的槍口,此時充滿了肅殺和死寂。
現在他早已經是窮途末路。
所以也自然是沒有什麼好再顧忌的了。
兩人四目相對。
李守華的眼中滿是惋惜。
「你想幹什麼?」
「你知道他們殺了多少人嗎?」
你「閉嘴!」
張寒民直接打斷了李守華的話。
「我顧不得這麼多了,我只要我女兒能活。」
「只要拿到這筆錢,我就能救我的女兒。」
「到時候哪怕要我給他們償命,我也願意!」
「可現在,我沒的選!」
說完,張寒民竟沒有絲毫的猶豫,他直接扣動了扳機。
而李守華此時雖然是強弩之末。
但他的反應速度,也自是快到出奇。
槍響的瞬間,他抬手也是一槍。
這當過兵的,自然是不一樣。
他的槍法,終究還是要比張寒民准上一些。
兩槍。
張寒民肺部中槍,李守華肩部中彈。
一槍打中肺部後,大量空氣瘋狂湧入。
張寒民只感覺一陣眩暈感驟然襲來。
他跟跪一步,向後靠著牆壁。
而後身子止不住的,緩緩向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