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這是選拔還是謀殺啊
將人抬走之後,眾人就好像什麼也發生過一樣。
繼續咬牙前進。
十公里結束後,緊接著是障礙訓練。
這些障礙,在平常更本不足一提。
可由於身上穿了這「快樂套裝」,簡單的障礙也幾乎成了眾人無法逾越的噩夢。
就連王程陽在翻越高牆時,手掌也被粗糙的牆面磨出了血。
但他只是皺了皺眉,繼續前進。
就這樣,艱難度過一天的訓練後,眾人總算是熬到了夜幕的降臨。
「媽的,這是選拔還是謀殺啊!」
「你還有勁說話呢!我是真撐不住了!」
「唉,再熬一下吧,這個點了,總該能休息了吧!」
此時,眾人你一言一語。
都在不斷的宣洩著心中的牢騷和不滿。
然就在這時,神出鬼沒的范磊竟再度冒了出來。
「菜鳥們,是不是都快撐不住了啊?要是撐不住了,開口就是!」
「只要你們放棄,就徹底解脫了!」
「有沒有人要放棄啊?」
范磊此時的舉動看起來是極為的討人厭。
等了十幾秒的時間。
見沒人開口,范磊神情誇張的點了點頭道:
「嗯,很好!我還真是低估你們了,你們既然這麼優秀,那我就獎勵你們一次愉快的野外露營機會!」
說完,他指著遠處的山林到道:
「兩人一組,自行搭建庇護所過夜。明天凌晨四點集合。」
「庇護所不合格的,直接淘汰。」
一聽這話,一種士兵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灰的顏色。
這看似是休息,實則是更殘酷的考驗。
隊員們已經連續48小時沒有真正的休息了,現在還要在野外生存。
這不簡直是要人命呢嘛!
可就算是這樣,不願撤退,也只能按照范磊的安排來了。
眾人苦苦熬過一夜。
轉眼便已經是凌晨三點,這庇護所的搭建可沒有想的那麼容易。
如果可能,眾人寧願睡在露天裡也不願意去搭建那勞什子的庇護所。
可問題在於這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所以他們也就沒得選了。
忙了一夜,睡了還沒有兩個小時。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能得到一絲安穩之時。
光彈和煙霧彈接踵而至。
一時間,整個營地中,叫喊聲不斷。
許多人從睡夢中驚跳起來,有兩個人甚至因為過度驚嚇而直接嘔吐了起來。
「起床了,小可愛們!」
這幾天的相處下來,范磊的聲音,比他娘的鬼叫都恐怖。
但在確定這不是做夢後,所有人便只能認命。
「菜鳥們,睡的太晚可不好,接下來是愉快的晨跑!」
「老規矩,落後的淘汰!快快快!」
所謂的「晨跑」實際上就是戴著「快樂套裝」強行軍二十公里。
對於這些體力幾乎已經到達了極限的士兵來說,這就是純折磨了。
等他們到終點時,隊伍又少了十個人。
剩下的五十多人面色灰白,就好像是像行屍走肉般站在操場上。
可眾人對此卻並沒有感到半點輕鬆。
因為既往的經驗告訴他們。
每當范磊這個老狐狸干點人事,這往往意味著更殘酷的訓練要來了。
「都休息一下,接下來進行心理評估測試。每個人依次進入帳篷,回答裡面的問題。」
「記住一定要誠實回答,答案沒有對錯。」
王程陽依舊是第一個,看到那漆黑的帳篷時,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令人有些意外的是,帳篷里竟出人意料地舒適。
柔和的燈光,兩把面對面的椅子,甚至還有一杯熱茶。
這對於飽受折磨的菜鳥老說,這簡直就是天堂啊!
此時坐在他對面的是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軍官。
「請坐,96號。」
軍官聲音頗為溫和。
「我姓劉,你叫我劉醫生就好。」
「放輕鬆,這只是個簡單的談話,想到什麼說什麼就好。」
說完,王程陽點了點頭,而後端正地坐了下來。
可此時他的肌肉卻依然保持著警惕。
他用眼角的餘光微警,猛的注意到帳篷角落似乎有個不起眼的攝像頭,此時這東西紅燈亮著,顯然是正在錄像。
「你已經連續戰鬥了60多個小時,」劉醫生翻開筆記本,「感覺如何?」
「正常,長官。」王程陽回答。
劉醫生笑了笑:「不用這么正式。告訴我,你對范磊教官的印象如何?」
「他是一名優秀的標準執行者,長官。」
「你討厭他嗎?畢竟他讓很多人受了極大的折磨和痛苦。」
王程陽聽到這話後,抬起頭直視著醫生的眼睛道:
「痛苦是篩選的必要過程,所以我並不討厭他。」
劉醫生點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麼,然後突然問:
「如果你接到命令要殺死一個無辜的孩子,否則敵人就會引爆核彈,你會怎麼做?」
王程陽沒有立即回答,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問出這麼苛刻的問題。
略微思索一番後。
他徑直開口道:
「我會尋找第三種選擇,長官。」
「如果沒有第三種選擇呢?」
「那麼我會違抗命令,特種兵是武器,但不是殺人機器。」
劉醫生的筆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問道:
「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的戰友在行動中受傷,會拖累整個小隊,你會拋棄他嗎?」
王程陽這次回答得毫不猶豫:
「不會,長官。我會帶他一起走,或者留下來掩護他。」
「即使這意味著任務失敗?」
「長官,拋棄戰友的人,不配穿這身軍裝。」
劉醫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徑直合上筆記本道:
「你可以離開了,96號。」
王程陽聽到這話後,緩緩站起了身子。
可當他將要轉身走出帳篷時,卻又不免有些猶豫道:
「長官,我的回答有什麼問題嘛?我看你一直在記錄。」
劉醫生笑著抬起了頭。
「不用多想,這只是簡單的評估測試,主要是怕招進來一些反社會的人。」
王程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測試准嗎?」
劉醫生聳了聳肩。
「誰知道呢?只不過你們說的是不是真話我還是看的出來的。」
說完,他臉上的笑意,竟顯得愈發深邃了起來。
王程陽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麼。
於是他不再多說,只是徑直轉身走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