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王橸開口叫停了顧明和周閏發倆人的對戲，
「效果不錯，繼續保持！」
王橸嘴角的弧度已經比AK都難壓了。
他就知道，顧明這小子有出息，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的。
周閏發心中也很驚訝，他並沒有真的全力以赴，一開始只用了五成力，結果顧明接的遊刃有餘。
於是他便提升到了六成...
七成...
直到剛剛那場戲，
周閏發已經至少拿出了自身的八成實力。
沒想到顧明居然真的接了下來！
難道這小子以前藏拙了？
周閏發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緊接著主動提議道，「來來來，咱們再拍一場！」
他是真的開始好奇，
顧明的演技上限到底在哪裡了。
「不來了不來了！」，顧明連連擺手，果斷拒絕了周閏發的提議。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
剛剛那場戲他已經接的很勉強了。
要是再任由周閏發繼續發揮，
那他肯定是接不住了。
「不搞了？」
「不搞了！」
「真不搞了？」
「嗯！」，顧明重重點了點頭，「這個強度剛剛好！」
「那好吧...」
顧明對此眼觀鼻鼻觀心，雙眼一閉就當沒看見。
王橸和周閏發心中抱有同樣遺憾。
作為《大上海》的導演，沒有人比他更希望看到演員之間互飆演技的場面了。
優秀的演員往往是可以相互成就彼此的。
不過他也清楚，和周閏發比起來，無論是演技還是經驗，亦或是臨場隨機應變的能力，顧明都差得太多了。
能夠拍出現在的效果，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黃小明靜靜地看著場內的顧明，此刻內心的心情無比複雜。
捫心自問，以他的能力絕對接不住周閏發剛剛的發揮。
這豈不是意味著，
顧明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徹底超越自己了？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多了幾分苦澀。
「顧明！！！」
黃小明將這個名字深深記在了心底。
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個年輕後輩兒將會成為他未來演藝生涯中最強大的對手。
王橸拿起了桌子上的對講機，「各部門注意，準備拍攝了！」
「發哥，小顧，你們兩個就按照剛剛的版本演吧。」
「ok！」
「明白了，王導！」
「各部門注意...Action！！！」
口令響起的一瞬間，周閏發立刻進入了角色，
只見他背負雙手遙望著遠處的天空，整個人明顯放鬆了幾分。
葉知秋坐上飛機離開了，
成大器心中最後的軟肋也隨之消失了。
顧明盯著周閏發的背影看了好久，這才緩緩開口問道，
「大先生，您...真的還有辦法離開上海麼？」
和高琥的的處理有些不同，
顧明在說這句台詞的時候故意加了一個小停頓，話中的疑問隱晦的傳遞了將「林壞」對「成大器」的擔憂。
要知道，林壞跟在成大器身邊這麼多年，對成大器的決定向來是只做不問！
顧明通過這種反差的細節處理，讓林壞這個角色更加豐滿了一些。
「去不了北平，我還可以去香港。」
周閏發轉身走到了顧明身邊，「林壞，跟我一起走吧！」
「不了，大先生。」
顧明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低沉的說道，「我想留下來，為您做點事情！」
聽到這話，周閏發明顯愣了一下，緊接著似乎明白了什麼。
為了能讓成大器離開上海，
阿寶主動選擇留下來陪捨身茅載。
除此以外，成大器的大哥洪壽亭也不想離開家鄉。
林壞選擇留在上海，一來是照顧這些人，二來則是準備做一枚暗釘，插在敵人的心臟腹地。
以待成大器有一天能捲土重來！
成大器喉嚨輕微動了一下，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們兄弟二人十幾年的感情，有些事情根本無需多言。
顧明低下頭，從懷裡掏出了一把蝴蝶刀，「這蝴蝶刀本是一對，是我的護身符。」
「這把送給你防身用吧！」
周閏發接過蝴蝶刀，將它緊緊的攥在手裡面。
上海如今正值多事之秋，
他心裡清楚，他們這次分開，很有可能就是永別了！
林壞將隨身攜帶的蝴蝶刀送給了他一把，這個行為已經表明了他的決心。
「謝謝！」
周閏發的聲音很輕，
但若是細聽，便能發現裡面隱隱帶著一絲顫抖。
......
圍觀眾人呼吸都輕了幾分，生怕打擾到顧明和周閏發的對戲。
接住了！
顧明真的接住了！
周閏發拿出了比之前演練的時候更好的狀態，
但顧明全程都穩穩的接了下來！
整個影視圈和顧明年齡相仿的年輕演員，能接下這場戲的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咔！！！」
王橸聲音響起的一瞬間，顧明整個人明顯鬆了口氣，他抬頭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目光幽怨的望著周潤發，
「發哥，不是說好不發揮了嗎？」
「哈哈哈哈！」，周潤發大笑著說道，「我要是不逼你一把，你小子怎麼能快速成長呢？」
剛剛在拍攝的過程中，
周閏發還是稍微多發揮了一丟丟。
大概...
能有八成半吧？
身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演員，他還是能判斷出搭戲演員的自身狀態的。
在他看來，顧明應該還留有一絲餘力。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並沒有錯。
顧明的確是給了他們所有人帶來了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錯不錯。」，王橸頻頻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滿意，「小顧幹得不錯，年輕人就應該勇敢的展示自己，有實力幹嘛還藏著掖著？」
顧明發揮的越好，王橸心中便越是開心。
雖然他被網友戲稱為「爛片之王」，
但沒有哪個導演拍電影的目的就是為了拍爛片噁心觀眾。
那不是神經病麼？
王橸只是在創作模式上更傾向於「商業化高產量」，所謂的「爛片」只是這個創作模式下的衍生產物。
效率高，質量必然會受到影響。
像是《英雄本色》這樣兼顧效率和質量的影片畢竟還是少數的！
「我盡力！」
對於顧明來說，他也不想放過與周閏發飆戲的機會。
畢竟，天賦可以通過系統獲得，
但經驗還需要他自己一點點慢慢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