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海底極深處。
獨孤晴再度緩緩閉上了雙眼。
站在她身邊的計緣看著這一幕,心中難免有些好奇……獨孤晴每次占卜推算的時候,都是閉眼。難道她這能力,睜眼的時候就用不出來了?
片刻後,獨孤晴有些疑惑的睜開了雙眼,眉眼間也是有些狐疑,「你們確定此地真的有秘境?」計緣一聽這話,心中就已經涼了半截。
聽獨孤晴這話,他就已經知道結果了。
獨孤晴也沒找到入口。
像是先前幾次占卜測算,往往還沒等她睜眼,她就已經說出了占卜的結果,哪像這次。
「確定。」
董倩篤定的點了點頭。
「那我再試試。」
獨孤晴說完便再度閉眼,而且剛閉眼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然皺起了眉頭。
這一次,便是連計緣都感黨到了,這海底竟是泛起一股神奇的波動,不是法力,不是神魂,倒像是……法則?
「難道說,這獨孤晴修的其實是占卜大道?可她現在不過化神巔峰,怎麼可以這樣肆意使用法則之力?』
「別說是她,就算是那些真的專修占卜大道的煉虛境大能,都不能這樣隨意動用法則之力吧。』計緣心中疑惑萬千,但這種事事關人家隱秘,又不可能詢問。
等了約莫幾個呼吸的時間,獨孤晴臉色驟然一白,然後猛地睜眼。
她就好似看見什麼大恐怖似的,整個人都下意識的往後仰去。
董倩急忙伸手將其護住,「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
重新站穩後的獨孤晴先是畏懼的望了計緣一眼,然後才整理了一下衣衫裙擺,朝著正前方的海水施了一禮。
「晚輩獨孤晴,見過前輩。」
「這……」
計緣看著她的這異常的行為,心下自然無比震驚。
因為眼前就是一望無際的黑暗海水,哪來的什麼前輩?
可獨孤晴既然這樣說了,那自有她的道理,更何況她又不是什麼瘋子。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此地真有什麼前輩大能,只是說自己修為手段不夠,看不見他罷了。正當計緣思慮之際,眼前場景競真的開始變換
起先是這原本漆黑一片的水底,竟然出現一絲絲的光亮,像是從四面八方擠進來的。
緊接著在獨孤晴正面對著的地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人影起先極淡,隨後一點點的逐漸清晰,計緣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看著。
一個……男人,身材挺拔,穿著一身寬大的白毛襖服,其上可繡著一支鮮紅的梅花。
五官模樣極為英俊,更是有著一頭吸睛的白髮。
正當計緣看清之際,卻又有一頭九尾天狐從這男子身後爬了出來,蹲在他的肩膀上。
他微微抬起右手,那隻九尾天狐便順著往下,跳到他的懷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但那九尾天狐的一雙猩紅雙眼,卻是始終在盯著眼前這三人。
「唉,你說你們,本座都明擺著不想見你們了,為何還要進來。」白髮男子像是極為無奈,還長嘆了口氣。
後知後覺的計緣和董倩趕忙朝他施了一禮。
「見過前輩。」
白髮男子這才看向計緣兩人,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還是說道:「行了,進來吧。」他言語過後,眼前場景再度變換。
競是從那深海海溝,變成了……水鄉別苑。
計緣三人此時就站在這別院門口,抱著九尾天狐的白髮男子則是轉身進了院內。
三人對視一眼,只能選擇跟上。
白髮男子也沒領他們進屋,最終只是來到別院內的一處湖心亭內。
「懶得倒茶,你們要喝自己倒吧。」
白髮男子看著極其隨便的坐下,計緣三人又只得再度施了一禮。
他先是看了眼獨孤晴,目光複雜,「沒想到連你都出現了,看來那件事……當真是要有個結果了。」「也好,再不有個結果,怎麼算得上是天無絕人之路呢?」
計緣聽著複雜,只好去看獨孤晴。
結果後者也是一臉懵。
像是根本不知道這白髮男子在說什麼,好在他說完之後也是擺擺手,「等你們渡過成仙劫之後,自會知曉,現在沒什麼好說的。」
計緣三人聞言只能行禮。
而這白髮男子說完獨孤晴的事之後,便把目光投向了董倩,略帶一絲笑意說道:
「本座原以為傳你《化妖訣》就已經是緣分了,沒曾想,你競然將我當年創立的《身負萬妖術》也找見了,如此看來你能尋到這來,當真是有緣,有緣啊。」
白髮男子像是極為喜悅,說完後還忍不住撫掌笑了笑。
董倩聞言當即上前半步,又是拱了拱手,「謝過前輩救命之恩,只是這《身負萬妖術》,並非晚輩得來,而是晚輩道侶尋得,經由他手傳給我的。」
這種事,面對眼前這種人,董倩自是得實話實說。
「哦?」
白髮男子看了計緣一眼,卻沒急著理會,而是繼續跟董倩說道:「那也差不多,不過我觀你這情況…魚婦是被你用了?」
「是,晚輩遭逢大劫,全憑前輩贈與的魚婦,才僥倖救回一命。」
董倩說著微微掀開裙擺,便是朝地面跪去。
「不必多禮。」
白髮男子伸手輕輕一抬,董倩便隨之起身。
他說完順勢把手抬起,輕輕撫摸了一下懷中的九尾天狐,「要謝,你就謝謝小奴吧,若不是她當時見你是她的族人,求本座救你,本座真沒心思理會。」
董倩連忙抬頭看了那九尾天狐一眼,復又行禮道:「晚輩謝……謝過老祖。」
那九尾天狐本身就一直在看著她,此時聞言,便口吐人言道:
「你修了公子的《化妖訣》,此番還知道保留一個我天狐族的身份,不錯不錯。」
董倩心中也是長舒了口氣。
還好,當初選擇身份的時候,選回了天狐族。
不然今日恐怕還真不能善了。
「行了,你退下吧。」
白髮男子說完,終是將目光看向了計緣,沉聲說道:「這麼看來,你才是今日的正主了。」「晚輩計緣,見過前輩。」
面對這等不知深淺的大能,計緣沒有選擇,只能當個老實人。
「這女子傳授給你的《化妖訣》,然後你再傳授給她的《身負萬妖術》?」白髮男子問道。「正是。」
計緣點了點頭。
白髮男子聽完後抿了抿嘴,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好一會他方才說道:「其實我是先創立的《化妖訣》,創立之後總覺得差了點味道,於是當時我就在想,這人啊,為何不能變成妖?」
「你看那些妖獸,待渡過化形雷劫之後,都能變成人形,那人為什麼不能徹底變成妖獸呢?」「於是當時我苦思冥想許久,最終才創立了這《身負萬妖術》,所以與其說這是兩門功法,倒不如說這兩門功法合起來才是完整的《化妖訣》。」
計緣此時聽聞這話,也是禁不住朝他認真的施了一禮。
「前輩之大才,冠絕人間。」
這話著實是計緣的心裡話,因為若是換做他來,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該怎麼讓人化作妖獸。「但你遇見的那位,更是大才……不是嗎?」
白髮男子說完,身子微微前傾,雙目凝視著計緣,意有所指的說道。
計緣自是知道他所說的是何事,但他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總不能當著這位前輩的面,誇讚那位大日仙人吧?
白髮男子見狀,霍然起身,那九尾天狐則是順勢一躍,跳在了石桌上。
直到此刻,計緣方才看清,這九尾天狐竟是一道虛影,或者說是……殘魂?
渾身毛髮雪白,沒有一絲雜毛。
那雙猩紅的狐狸眼只是看了計緣一眼,便讓他有些心神顫動,嚇得他趕忙收回目光。
「其實當年唯一困擾我的,便是如何將自身血脈轉換為妖族血脈之後,再保留人族的身份。」「只可惜啊。」
白髮男子說著微微仰頭看向天幕,又長嘆了口氣。
「人力終有窮盡,縱使我都已經悟出了如何同時擁有兩個妖族身份的《化妖訣》,卻依舊不知該如何保留人族身份。」
計緣聽聞此言,下意識的回想起了當時大日仙人的行為。
他當時是改造這門功法,是花費了多長時間來著?
好像就……一瞬?
難道說,他的悟性競然高到了這等境界不成?
想來也是,如若不然,他是如何創出《九轉玄陽功》這種直通仙界的功法的。
至少在計緣的思想裡邊,是這樣的。
白髮男子說完,就站在這亭子的邊緣,雙手負後,仰望著天上的白雲。
他自是能看出來,計緣在擁有鳳族和角龍族兩個妖族身份的同時,還保留了人族的身份。
但眼前這計緣肯定是沒這本事。
再一想到自己終其一生都沒能破解的難題,竟是被別人解決了,這感覺就是讓他有些難受。「前輩。」
計緣見這白髮男子沒再開口,終是稍稍起身,問道:「敢問前輩,這完整版的《化妖訣》縱使沒法保留人族身份,卻依舊是足以改天換日的強大功法,既如此,前輩為何不將這功法傳承下去?」「縱使晚輩僥倖獲得……其一在極淵大陸,其二卻是在這妖神大陸,二者遠隔何止億萬里。」「再加之晚輩道侶所得,也是前輩饋贈,若無前輩出手,如此神功,恐怕永世不見天日。」計緣其實是想問這功法到底有沒有什麼隱患的。
但這種事又不可能直接問,所以只能先旁敲側擊的問問,他為何不將這功法傳承下去。
「你以為本座不想嗎?」
白髮男子沒有轉身,依舊雙手負後。
「此等改人為妖的功法,終是有傷天和,自本座創立之日起,這門功法便受到了天道制約,甚至本座都因此災厄纏身,迫不得已才將功法一分為二,遠遠丟開。」
白髮男子說著惋惜,但言語之中的自豪,卻是一點都遮掩不住。
甚至已經溢於言表。
畢竟因為創立了一門功法,就被天道針對,這種事……敢問世上有幾人能做到?
但他就是其中一個。
此等天驕,此等大事,由不得他不驕傲自豪。
「前輩之能,晚輩佩服,佩服!」
不止計緣施了一禮,身旁跟著的董倩和獨孤晴同樣施了一禮。
「這有什麼,都過去了。」
白髮男子又長嘆了口氣,「縱使天驕蓋世,縱橫人間,那又能如何?終究是塵歸塵,土歸土罷了。」「長生啊……長生………」
白髮男子說著搖了搖頭。
所以……眼前這位前輩,其實也已經坐化了?
跟旁邊這九尾天狐一樣,都已經只剩殘魂了?
計緣強忍著扭頭去看這九尾天狐的衝動,轉而繼續問道:「敢問前輩,那我們修行了這門功法……是否也會災厄纏身?」
真要如此,那就完蛋了。
當時剛學會這門功法的時候,是心高氣傲,仰天大笑,若是災厄纏身的話,那可就是生死難料了!「不會,剛不還跟你說了,天無絕人之路。」
白髮男子像是人前顯聖完畢,終是收回了目光,轉過身來,「天道雖然阻止了我將這門功法傳承下去,但也給我留了一線生機。」
「那便是這人世間修習這完整《化妖訣》的,不可超過一手之數。」
白髮男子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示意最多只能有五個人修行這門功法。
……五人。
計緣和董倩下意識的對視一眼,他倆無疑是已經占據了兩個名額,而事後的龍緋和龍川更是連《化妖訣》都無法參悟。
這說明什麼?
說明位置滿了。
五個人的位置已滿!
只要他們五人沒死,別人就修行不了這《化妖訣》了。
「那麼剩下的三人,又是誰?』
計緣心中下意識的想到。
而且對方既然修行了這完整版的《化妖訣》,勢必是會化身聖族,所以說,現在的三大聖族裡邊,正好隱藏著三個修行了《化妖訣》的人族?
雖然對方不一定還會認自己這個人族的身份。
但對方能擁有兩道妖族身份是必定的了。
計緣下意識的已是在思考。
白髮男子也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便笑著說道:「上古……對你們現在來說,本座所處的時代應當是上古時期了。」
「當時只本座占據了一個名額,事後那位蠻神於我有恩,我便將這功法贈給了他一份,他便讓他的一位子嗣修行了這門功法功法,轉而投奔了妖神大陸。」
「現如今本座已然坐化,所以剩下的那三位大妖,多半就是從那位蠻神子嗣手中傳承下去的了。」白髮男子給出了答案。
計緣聽完後也是點了點頭,心中也安定下來。
「原來如此,晚輩謝過前輩解惑。」
「無妨,這都多少年了,能再度看到這門功法重見天日,也算是了卻了我多年的一樁心愿。」白髮男子說著笑了笑,「放心,本座創立的功法,自是沒什麼問題,你且放心修行便是了。」「晚輩自是無慮。」
計緣趕忙拱手,示意自己沒有多想。
「多慮也無妨,人之常情嘛。」
白髮男子說完便回到一旁坐下,原本端坐在石桌上的那隻九尾天狐也便趁機一躍,跳回了男子懷裡。他抱著她,輕輕撫摸著。
「現在可以說說,究竟是誰,幫你改良了這門功法吧?」原本低頭看著白狐的男子,此時抬頭,很是認真的看著計緣。
後者一時也是有些遲疑了。
究竟能不能說出那位仙人的名號?
不,問題是我根本都不知道那位前輩的名號啊。
好在這白髮男子性子還算可以,並未催促,過了好一會,計緣才選擇實話實說,「其實晚輩也並不知那位前輩的名號,只知他是一位……仙人。」
「仙人……」
白髮男子聽到這說法,難免有些恍惚。
他自是知道計緣口中的仙人是什麼意思,但也正是因為知道,才如此恍惚。
畢竟那可是仙人啊,是這人界無數修仙者畢生追尋的目標。
而一旁的董倩和獨孤晴也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計緣。
直到此刻,他倆方才知道,計緣背後競然站著一位仙人。
尤其是董倩,於她而言,計緣身上所有的迷霧都能解釋的清了。
若非有仙人相助,怎麼能解釋的清計緣這一路走來的種種奇遇?
許是解決了心中的困惑,白髮男子一時間也是變得有些興致缺缺,「本座本就殘魂之身,能維持此地運轉便已是極限,這裡也沒什麼你們想要的機緣。」
「豈敢,此番能得見前輩,已是三生有幸。」
計緣連忙回話道。
此次雖說沒什麼實質性的收穫,但能得知這功法沒什麼問題……至少明面上沒什麼問題。
另外還得知,世上還有三人修行了這門功法,便已是莫大的收穫了。
「對了,現在外界又是如何一副光景了?還有,現如今的人界,又出了哪些大乘修士?」
白髮男子轉移了話題,眼神之中也便重新有了些許光亮。
隨後計緣三人便跟他一五一十的說了外界情況。
白髮男子也沒發問,只是聽的認真。
待計緣解答完了所有困惑,他方才意味深長的看了計緣一眼,說道:「既承了你的這份情,本座也便告知你一道消息吧。」
「前輩請講。」
計緣趕忙行禮。
白髮男子稍作沉默,又道:「算了,還是兩道吧。」
……好事成雙!
計緣心中暗喜,能被眼前這等大能如此鄭重對待的消息,必是不凡,此番……也算是機緣到了!「其一便是接下來的鯤墟,那裡留有妖神的一道機緣,對你們化神期來說,也極為有用。」說著他掃了眼眼前三人。
只跟董倩和計緣說道:「你倆的天資和身份,進去之後是必定能被選中的,我也就不多做不知了。」「至於你。」
他看向旁邊的獨孤晴,說道:「你這大道遮掩的法門雖然不錯,但肯定是瞞不過那位的眼睛,不過他也不會針對你,你若能進去,在秘境裡邊尋尋寶物什麼的也都可以,至於被選中那事,你就不必多想了。」「是,前輩。」
獨孤晴乖巧的應了一聲。
「前輩,您說的被選中……是指什麼?」計緣忍不住好奇問道。
白髮男子聽完後笑了笑,他先是身上拍了拍這九尾天狐。
這白狐隨即便識趣的口吐人言說道:「當年公子和那妖神一統妖神大陸後,閒來無事,便在這妖神大陸開創了一座天宮,專門給化神期巔峰的妖修感悟大道法則的天宮。」
「那座天宮,後來便是被搬入了鯤墟之內,你們此次進去,若有幸能被選中,便能在那座天宮之內,感悟大道法則,進階煉虛。」
「什麼?!」
計緣聽聞此言,都忍不住震驚起身。
進階煉虛的機緣,還是當年妖神親自布下的天宮……這可當真是通天的機緣了。
而且聽這白狐所言,當年是這白髮男子跟妖神一起創立的,那這白髮男子,到底是什麼身份?「連法則大道都沒領悟的修士,在這人界根本算不上什麼人物,所以我們當時才創立了天宮。」白髮男子神色輕鬆,「所以有機會,你們還是去那裡邊走一遭吧。」
「對了,穩妥起見,記得進階化神巔峰之後,再去鯤墟,沒有化神巔峰的修為,被選中的概率會大大降低的。」白髮男子復又解釋了一句。
「感謝前輩解惑。」
計緣心中暗忖,按照妖神山放出的消息,距離鯤墟開啟差不多隻剩下十五年了。
也就是說,我要在接下來的十五年裡,從化神中期,進階到化神巔峰?
這可當真是有點難度了。
計緣壓下心中激盪的心情,繼續聽這白髮男子說道:
「至於第二個消息……對現在的你們來說,興許沒什麼大用,但也聽聽吧。」
「在你方才所說的那些人界大乘裡邊,實力最弱的便是紫瞳族的那位老祖,他的真實實力,大約就是渡劫中期吧,但修為的確是大乘,實力最弱的大乘。」
「什麼?」
計緣訝然。
人界誰人不知紫瞳族的強大?
個人實力無敵也就罷了,更難得的是,他們族內始終有一位大乘期的老祖坐鎮。
從仙庭時期到現在,無一斷絕。
可現在眼前這男子,竟然說那位紫瞳族的老祖,是實力最弱的大乘期,這讓計緣如何不驚訝?「好了,言盡於此,若沒什麼事,你們就出去吧。」白髮男子起身,下了逐客令。
計緣三人只好躬身後退。
可眼見著他們就要離開這湖心亭了,計緣終究忍不住心中好奇,問道:「晚輩計緣,敢問前輩名號?」白髮男子懷中抱著九尾天狐,也沒轉身,就這麼背對著他們笑了笑。
「當年人族的身份,本座早已忘卻了,只記得轉變為妖身之後,世人都喚我……」
「妖師一一白澤。」
(對於另外三個化妖的,沒什麼太多頭緒,諸位道友可以給點提示,順帶投個月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