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神明，星艦！
隨著作戰艙室開啟，最激烈、最殘酷的白刃戰展開。
李言墨抱著聖靈輝待在曙光號艦橋處將一切盡收眼底。
不是他眼睜睜看著戰士們用生命去搏殺。
只有血與火的洗禮才能鑄就最強的鋼鐵。
此刻他可以幫助職業者清理這群虛空造物，那未來面對深淵呢？誰去幫助他們。
唯有自救才是王道。
李言墨能做的就是利用聖光神力，為所有一線奮戰的生靈掛上增益。
懷中的小傢伙看著深空中碰撞的火光，紛飛的技能，大眼睛愈發明亮。
「爸爸，爸爸！輝輝也想試試！」
她的身體朝前傾，小手按在艦弦處的觀景體上，表現的十分興奮。
李言墨嘴角不自覺一抽。
畢竟本質是「深淵主宰」，好戰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不過在短暫猶豫後，李言墨還是制止了小傢伙念頭。
「輝輝聽話~待會就有好重要的事要輝輝幫忙，等回去後爸爸帶輝輝去遊樂場怎麼樣？聽你妮夏阿姨說，械族那邊打造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兒童樂園」。」
「一言為定！不許騙輝輝！」
幼崽喜歡玩樂的本能明顯壓制了戰鬥欲望。
隨著越來越多的神明加入戰場，局勢開始變得明朗。
在李言墨的示意下，聖靈輝小小的身軀漂浮到指揮台中央。
她周身三色光暈驟然爆發，整個人如同一顆行走的混色恆星。
這股力量在「曙光號」搭載的特殊強增裝置運轉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鋪滿整片星空戰場。
那些正陷入艱苦反抗的虛空造物突然停滯，暗紫色的軀體上浮現出三色紋路，就像被某種更高級的存在標記了一般。
「就是現在！曙光號」主炮切換第三模式，充能裝填—開火！」
李言墨抓住時機下令。
銀白色的戰艦前端，巨大的炮口開始聚集刺目的白光。
泰坦能源核心全功率運轉，將足以摧毀真神的壓縮能量注入炮管。
「轟——！」
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純白光柱撕裂虛空，卻未曾命中任何一頭虛空造物。
但下一刻，光柱在眾目睽睽之下崩解，化為無數神秘粒子，循著每一頭被標記的虛空造物襲去。
真空無法傳導聲音。
但那劇烈掙扎的場面可以想像其中的痛苦。
幾個呼吸的時間，暗紫色的生物在白色粒子中無力倒下，但也有倒霉的傢伙，在最初的光柱路徑之上被擊中，連最基本的粒子都沒能留下。
嗯————或許它們才是幸運的也未可知。
「命中目標！無力化率91.7%！」戰艦指令冷靜統計戰果，「剩餘虛空造物出現混亂狀態！」
艦橋內爆發出一陣歡呼。
首戰告捷，神代艦隊的威力遠超預期。
只要後續的轉化過程沒有意外，那麼一條康莊未來將會展現在聖光界面前。
作為神主，李言墨沒有放鬆警惕。「匯報各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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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城號」防禦系統運轉正常，回能」模式效果優異，屏障損耗率低於預期。」天使長安潔莉娜的聲音傳來，「可繼續保持當前陣型。」
「精靈樹號」生命干擾彈填充完畢。」泰蘭德的聲音中帶著精靈特有的優雅，「可隨時鎖定下一個目標群。」
「窸窸~利維坦EX號」生物炮充能完畢。」一個沙啞的聲音匯報導—這是蟲族代表首次直接與神主對話，「申請自由開火權限，消滅殘餘混亂虛空。」
李言墨略一思索：「批准。但注意節約能源，我們不知道要在這裡停留多久。」
戰鬥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在那些被感染的「墮神」未現身情況下，虛空造物似乎沒有智慧，只有本能。
但隨著戰線拉長，敵人數量愈發龐大，形態多變，還是給艦隊帶來了一些的麻煩。
「左側護盾受損！有漏網之魚突破了防線！」
警報聲中，幾團暗紫色的能量體穿過屏障缺口，直接附著在「曙光號」的外殼上。
靈力合金裝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它們在對艦體進行物理吞噬！」戰艦智腦聲音依舊平靜，「常規武器無法在艦內使用，建議投放死光蜉蝣。」
死光蜉蝣原本只是聖安娜的玩鬧之作。
作戰半徑短，能耗高。
但機動性爆表且殺傷力驚人。
最終被李言墨保留，並且作為戰艦的臨時防衛手段，專治一切接舷敵人。
但此時明顯不需要平白消耗能量。
李言墨活動一下筋骨，正準備親自出手，聖靈輝卻已經先一步行動起來。
小傢伙活力旺盛，像脫籠的兔子，沖向受損區域。
她的三色光暈如同活物般延伸，精準地包裹住那些虛空能量體。
「不許吃輝輝的大玩具！」
李言墨沒有吐槽小公主的童言。
暗紫色的虛空能量在聖靈輝手中如同麵團般被揉捏，最終壓縮成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色晶體，懸浮在她掌心。
虛空珠。
李言墨接過那顆晶體，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純淨能量。
這比預期的還要完美！
轉化效率明顯高於當初不說，其中被保留的規則之源也有小幅增長。
看來隨著小傢伙的成長，各項天賦都有提升。
「輝輝，你還能繼續嗎？」他輕聲問道，生怕給女兒太大壓力。
但明顯是關心則亂————
小傢伙驕傲地挺起小胸脯：「當然可以！輝輝一點都不累！這漂亮的小珠子爸爸要多少，輝輝就能變出多少~」說著，她又蹦蹦跳跳地跑到觀察窗前，「那裡還有更多壞東西！」
在芙洛拉的建議下，神代艦隊進行了短暫的修整。
強大的異族工程師們以不可思議的技術力迅速捕獲深空中漂浮的大小星石，一顆大小適中的科幻星體並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造出。
能源場，星港，船務，科技樓，作戰指揮室————
一座座建築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
這些不是神力，僅是科技的力量。
在李言墨的神諭干涉下，萬族不再敝帚自珍，互補之下科技水平達到了令人驚嘆的程度。
這是里世界被侵蝕後，聖光界建立的第一座前線要塞！
戰艦主炮的無力化效果彌久，無數被捕獲的虛空造物被一股腦投入到囚籠之中。
以供聖靈輝施展大範圍淨化神術。
三色神光所過之處，虛空造物紛紛被轉化為晶瑩的虛空珠，再不見之前的兇悍。
「這簡直不可思議。」瑪維站在李言墨身旁，月輪刃罕見地垂在身側，「曾經我以為真神」就是此生追求的頂點。」
泰蘭德等人認同瑪維的想法。
她們感受著手中「虛空珠」蘊含的規則之源，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聽過是一回事，親身體驗到又是另一回事。
即便是同為主神的芙洛拉，此刻也是一臉驚嘆。
「就像是一場奇蹟，我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未來」。」
自然女神口中的未來，是主神之後的境界。
一個僅存在於縹緲傳說中的進階。
正如——深淵意志。
李言墨注視著小公主忙碌的身影，笑得眯起了眼：「她總是能帶來驚喜。」
言語間，手中那顆虛空珠化為光塵散去。
一縷精純的規則能量湧入神識，在體內神格周圍遊走。
李言墨有預感，當這股規則能量充斥神海之日，便是他領悟破境之時。
屆時，像痼疾一般困擾萬族數個紀元的「深淵」，將有望被徹底清算。
只可惜————
但好景不長。
隨著越來越多的虛空造物被淨化，剩餘的個體似乎察覺到了危險。
它們不再盲目進攻，而是開始聚集、融合，形成更加龐大的個體。
「檢測到高能反應！」戰艦智腦的聲音拔高一分，「B—25星域出現反常激能，預測虛空造物正在融合！能量讀數突破臨界值！」
全息屏幕上，數以億計的虛空造物如同百川歸海般匯聚，最終形成一個堪比恆星星大小的暗紫色球體。
球體表面不斷凸起，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內部掙扎著要出來。
不過數千米大小的神代戰艦在其面前就像是泰坦腳底的螻蟻，渺小如塵埃。
「啟動破界躍遷模式，立即後撤！」李言墨當機立斷，「保持最大視距！」
艦隊迅速調整陣型，但為時已晚。
那巨大的虛空球體突然爆裂開來，一隻由純粹虛空能量構成的巨手伸出，直接抓向最近的「精靈樹號」。
「緊急規避！「泰蘭德的命令聲在通訊頻道中響起。
精靈戰艦的機動性在艦隊中首屈一指，但那隻巨手的速度更快。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光閃過——
泰蘭德的箭矢精準命中巨手腕部，神聖能量短暫延緩了它的動作。
「幹得好！」李言墨稱讚道，緊接著面色嚴肅，「不給走？那就別走了！所有主炮，集中火力攻擊那個融合體！」
十二道璀璨的光束同時射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但令所有人震驚的是，那巨手只是微微一頓，表面的暗紫色能量如同活物般蠕動，竟然將大部分攻擊能量直接吸收了！
「怎麼可能？！」「泰坦之心號」指揮官布魯姆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那可是足以摧毀恆星系的火力！」
「它們在進化。」零冷靜分析道，「每次受到攻擊後都會調整能量結構，提高抗性。」
局勢急轉直下。
融合後的虛空造物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威脅性，單論能量層級，甚至已經超過瑪維等真神的程度。
艦隊的常規武器幾乎無效。
看樣子，依舊只有個體偉力才能走到頂點。
李言墨見狀眉心微蹙。
更糟糕的是，聖靈輝似乎對這種龐然大物也感到棘手。
「爸爸，它太大了————」小傢伙有些苦惱的回到李言墨身邊，摸著小肚子，「輝輝吃不下————」
李言墨抱起女兒，輕撫她的後背：「沒關係，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轉向全息星圖，迅速思考對策。
莫非只能親自動手進行斬首行動了？
一道神光覆蓋了他的瞳孔，下一刻李言墨嘴角揚起。
「各艦注意，改變戰術。」
他的聲音通過神念傳遍艦隊，「放棄正面強攻，採用「蜂群」戰術。」
「瑪維，帶領影舞者小隊準備登艦作戰；天狼星，你的冥域戰士負責牽制；黛綺絲，古龍軍團遠程火力支援。」
「你不打算親自出手？」芙洛拉好奇側頭。
「不，我有更好的主意。」他緊了緊懷中的聖靈輝，「還要感謝小傢伙提供的虛空珠」，我看到了祂」的命運節點。」
小傢伙似懂非懂，但明白自己幫上了李言墨的忙，所以笑得很開心。
芙洛拉聞言先是一愣，下一刻驀地瞪大美麗的眼睛：「你————你？」
「正如你想的一樣。」李言墨點頭，。
「————」女神沉默，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我們不需要打敗它，只需要————餵飽它。」
計劃迅速展開。
艦隊改變陣型，不再直接攻擊巨型虛空造物，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引導它追逐特定的目標。
與此同時，瑪維的影舞者小隊如同幽靈般潛入虛空造物體內，在關鍵節點安置空間信標。
「信標部署完成！」瑪維的聲音在通訊網絡中響起。
李言墨深吸一口氣。
「按計劃執行！」
命令下達的瞬間，所有戰艦的主炮同時開火—但不是瞄準虛空造物，而是射向瑪維標記的空間信標！
十二道能量光束在虛空造物體內交匯，引發了一場小型的能量風暴。
暗紫色的巨手突然僵住，隨後開始瘋狂地吞噬內部爆發的能量。
這正是李言墨之前「看」到的畫面。
虛空造物無法抗拒吞噬能量的本能，即使是可能傷害到自己的能量也不例外。
「就是現在！輝輝！」
聖靈輝早已準備就緒。
她的三色光暈全力爆發，順著能量風暴的軌跡直接注入虛空造物體內。
這一次神力本質卻有著天壤之別，不再是溫和的淨化，而是狂暴的同化。
三色光暈如同病毒般在虛空能量中擴散，所過之處，暗紫色迅速褪去，變為晶瑩的透明。
「它在崩潰！」有戰艦指揮官興奮喊道，「能量結構開始瓦解！」
非個體偉力處決這樣一尊怪物，證明了文明星艦成為「弒神兵器」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