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投靠，星核矩陣
「界主級，星辰規則。」李言墨輕聲道出對方的底細，「可惜，你的命星已經暗淡了三顆。」
紫袍人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不可思議的看著李言墨，仿佛見了鬼。
世人皆以為他是一名平平無奇的上位主神，然則早已在千年前突破了「界主」，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連同為界主的阿爾法執政官都不知曉。
但讓他更加在意的是李言墨所說的命星。
李言墨沒有乘勝追擊，反而收斂了氣息：「我對你們的權力遊戲沒興趣。但我的同伴們需要合適的落腳點，以及————」他看了眼被分開的女神們，「應有的尊重。」
現場氣氛劍拔弩張。
監察使顯然在權衡利一個來自下界的超級強者，若能拉攏自然是大功一件，但若處理不當————
「大人！」接引者首領顫抖著小聲道，「此人自言是主宰級，但我認為是檢測儀器除了————」
「閉嘴！「紫袍人一聲厲喝，那接引者頓時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他轉向李言墨，姿態放低：「在下星璇，阿爾法議會第七監察使。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
主宰？他是不信的。
那種級別的尊位，即便是宇宙議會之審也不過六人。
每一位都承載著不可描述之力的無上存在。
但他依舊不敢小覷眼前這位飛升者，就憑對方一眼看穿他隱藏多年的境界，甚至看出了他強制升格時留下的頑疾。
絕對是有東西的！
「聖光界之主，李言墨。」
星璇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聖光界？」
作為權力欲極強的監察使，他對自己的工作完成的無可挑剔。
但詭異的是，自己腦海中並沒有關於「聖光界」的隻言片語。
即便是最下位最原始的宇宙他都知曉信息！
見鬼了。
不過星璇掩飾的很好，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閣下不如在下移步星辰殿詳談？關於您同伴的待遇問題————可以重新商議。」
為了占據一定主導權，他打算找個藉口先將所謂聖光界的信息打探清楚。
李言墨看向眾神，感受到下屬們信任的目光，他緩緩回應：「可以。但在此之前————
「」
他揮手灑出一片金光，籠罩所有同伴，「我需要確保他們的安全。」
秀一波肌肉，小心駛得萬年船。
星璇看著那些金光沒入每個飛升者體內，臉色微變：「命運加護？您精通命運規則？
「」
「略懂一二。」李言墨謙虛道，卻讓星璇眼睛都發直了。
到了他這個級別，能夠知曉更為辛密的信息。
即便是在多元宇宙中，主宰尊位也是固定的。
共分七位。
對應其中至高規則。
因果。
矢量。
混沌。
平衡。
創生。
時空。
以及那高懸的「命運」。
在阿爾法議會的歷史上，或僥倖、或天賦異稟領悟命運之力的奇才屈指可數，無一例外，最終都成為了能一定程度左右宇宙格局的大人物。
即便如此，也從未有人能將命運參悟到一樣看透自己命理、命星的水準！
比起這，星璇更願相信對方是調查過自己的信息！
雖然，他解釋不了一個新飛升者如何接觸到自己這位監察使的事跡。
離譜！太他媽離譜了！
「請隨我來。」腦內風暴的星璇態度越發恭敬，甚至親自為李言墨引路。
那些接引者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完全無法理解為何高高在上的監察使會對一個「下界鄉巴佬」如此禮遇。
以他們的信息繭房，很難去相信一個土包子會真的是界主之上。
嫉妒和人上人的自尊讓他們幾欲發狂，內心宛若針扎。
但恐懼讓他們沒有出格動作。
畢竟命只有一條。
穿過空間通道，眾人來到一座懸浮在星空中的宏偉殿堂。
整座建築由某種半透明的晶體構成，內部流淌著星河般的光輝，無數星辰的投影在大廳中緩緩旋轉。
「這裡是星辰殿，我的居所。」星璇示意侍從準備席位，「請坐。」
此刻除李言墨外的所有人都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在確認是否安全。
尤其是那些美麗的女神。
「放鬆些。」李言墨輕聲對眾人說，「在這裡，沒人能傷害你們。」
這是日久相處之下誕生的信賴。
星璇聽著他們的對話，眼中精光閃爍。
他在迅速判斷除李言墨外所有人的價值。
嗯————依附於李言墨身上的價值。
當侍從奉上星露茶後，他親自為李言墨斟滿一杯：「閣下初來乍到，可能對阿爾法宇宙的局勢不太了解。不知可否允許我為您介紹一二？」
雖然已經通過命線瀏覽了接引者們的軌跡，但李言墨不介意深入了解。
他接過茶杯，似無防備的飲下：「洗耳恭聽。」
「宇宙議會為一切至高，而內里由七大勢力掌控。」星璇指了指天，開始講解，「我們阿爾法議會統治東部星域，主要修煉星辰之力，這算作創生和時空規則下的小分支。」
「西部是科學神教的地盤，他們追求科技與神力的結合，主要研究矢量和平衡規則。
「而中部則由蒼穹之眼控，那是一群研究競技知識的狂人————因果、混沌————如果可以，我不建議諸位去和他們多接觸。」
「呃————」說著說著，星璇的官腔突然一頓—他想起了眼前這位是個什麼怪物。
一位聞所未聞，領悟了命運規則的「巨獸」！
嘶————他有種預感，亘古未變的宇宙議會勢力怕是要洗牌了。
等會兒？！
星璇突然瞳孔微縮。
作為一個追求權力欲的生靈，他在這一刻嗅到了未來！
守業和開拓，究竟哪個更適合？
從天之功和拾人牙慧哪種更有前途？
就在監察使陷入自我拷問期間，安靜聆聽的眾神開始交頭接耳。
「聽起來和聖光界有些相似。」芙洛拉評論道。
陳玄天點頭：「萬法歸一。雖然是不同維度的宇宙，但依舊在生靈的統治下，無論是修煉體系還是政治格局，最終都會走向相似的終點。」
陳玄天的話引起了星璇的注意，他不經意掃過對方，心中已悄然做了決定。
下一刻，監察使望向向李言墨，「像大人這樣能夠以主宰之姿飛升的存在，在我所知的宇宙議會歷史上不出三人。」
不經意間，稱呼已悄然改變。
「這樣變態的還有兩位？都怎樣了？」陳玄天敏銳地抓住了他的猶豫，整得他自己也心痒痒。
媽的，開眼了。
「都改變了宇宙格局。」星璇苦笑，「另外兩位如今正高坐於環宇之外。最著名的是三千六百億年前的因果主宰」，他單槍匹馬擊潰了當時的多宇宙大軍，差點引發議會級戰爭。」
李言墨若有所思：「所以你現在的態度，是怕歷史重演？」
星璇的瞳孔微微收縮，指節不自覺地敲擊著水晶座椅的扶手。
這是他在心情起伏時的小動作。
星辰殿內流轉的星輝在他紫金長袍上投下變幻的光斑，如同他此刻翻湧的思緒。
作為阿爾法議會最年輕的界主級監察使，他太清楚一位主宰意味著什麼那是能夠改寫星域版圖的存在，是足以讓宇宙議會重新洗牌的無上超然。
整了整衣襟，這是星璇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他從來不屑與那些武夫為伍，而是自詡優雅的政客。
「東部星域有七十二個資源豐富的星系目前處於議會託管狀態，名義上由我監管。」他壓低聲音，「若大人不嫌棄，我可以運作將其中三個劃為您的領地。這已經是我目前權限中的極限。」
艾露尼的月光長裙無風自動，銀藍眼眸中閃過一絲警惕。
她太熟悉這種政治交易了—在聖光界，各族長老們也曾這樣向李言墨獻上領地與珍寶。
往往贈予的，反而更貴。
「星璇閣下。」急性子的溫蕾薩突然開口，「我們不需要施捨。若需要據點，我們會自己去爭奪。」
星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他轉向李言墨，姿態更加恭敬：「大人明鑑，這不是施捨，而是投名狀。您的追隨者們需要修煉資源，而阿爾法議會，不，是在下————需要與一位主宰建立更密切的關係。」
陳玄天輕笑一聲，把玩著手中的紫黑晶體：「就是想抱大腿唄？夥計，路走寬了！」
殿內氣氛驟然古怪。
只因陳玄天這看似不著調的一句話。
那些侍立的星辰使徒們面色大變，手中托盤微微顫抖在阿爾法宇宙，還從未有人敢對監察使如此無禮。
他們不明白目前招待的這批客人是什麼來頭！能讓主人如此低姿態對待。
即便是執政官，也很難有這種待遇。
然而更加出乎侍者們意料的是，主人星璇竟大笑起來：「這位閣下說得直白，但確實如此。」
他坦然承認，眼中是政客特有的精明，「在我的認知中，依附強者出來不是恥辱，而是生存之道。」
李言墨終於放下茶杯，杯底與水晶桌面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聲音仿佛某種信號，星辰殿內所有星輝都為之一滯。
「資源，我不缺。」李言墨的聲音不大，卻讓星璇感到靈魂震顫，「實力，我也有。
「」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7
李言墨聲音古井無波。
「我並不反感有心思、有欲望的人，我只需要一樣東西————忠誠。」
星璇頓時感覺鬢角有冷汗滲出，一股莫大的壓力落在他身上。
然而實際上李言墨並沒有任何動作。
他只是繼續說著，語調平穩，像在講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上。
「老農會幻想帝王使用金鋤頭犁地。凡人無法理解神明的心思。就像你們不會明白一名道主————主宰在意的是什麼。」
「格局？勢力？那不過是閒暇之餘隨手為之罷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話語落下，星璇呼吸一室。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錯誤—用世俗的權力遊戲去揣度一位主宰的意志。
那些星系、資源、政治籌碼，在觸及宇宙本質的規則面前，不過是孩童的玩具。
「是屬下僭越了。」星璇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好在也是見多了大風大浪，他立刻改變策略並且不著痕跡的改變自己的定位，淡去幾分政客特有的圓滑，「大人您說得對，主宰們確實超脫世俗。或許就像您————」
他的目光掃過芙洛拉等人，「只是想要為您的追隨者們在這片星空下尋一塊立足之地。」
李言墨指尖輕點茶杯，杯中星露茶泛起一圈漣漪。
在命運之眼的視野中，星璇的命運絲線正劇烈波動，無數可能性在交匯分離—這個阿爾法宇宙的權貴正在權衡利，計算著投靠新主可能帶來的風險與收益。
「說下去。」李言墨語氣平淡，卻讓星璇後背沁出一層細汗。
「星辰殿深處有一座星核矩陣」，是屬下無意中尋得的至寶，當初突破界主皆倚賴於它。據屬下多年探索，它極有可能是創生主宰留下的規則顯化。若大人有興趣————」
李言墨眼中星雲流轉，命運之線穿透殿堂層層屏障，看到了那座隱藏在空間夾縫中的奇異構造。
一顆奇異的恆星被壓縮成晶體形態，按照某種玄妙軌跡運轉，每轉動一圈就釋放出足以毀滅星域的能量——但在命運視角下，那不過是創生規則殘缺的投影。
同為七大至高規則序列，命運視角首次遭遇挫折。
有一層淡淡的迷霧將對方口中的「星核矩陣」籠罩。
這顯然引起了李言墨的興趣。
原本只以為是對方的臆想，如今他已信了七分。
「帶路。」李言墨簡短道。
星璇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引路，在侍者們複雜難言的目光中，以極為謙卑的態度躬身前行。
他指尖划過虛空，星辰殿的地面裂開一道星光構成的階梯，通向地心深處。
「大人，請隨我來。」
奧蕾莉亞下意識抓住李言墨的衣袖，銀月戰甲泛起微光。
李言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無妨。」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對方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