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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淵皇城中大舞台,有人走也有人來

2026-02-13 19:32:11 作者: 皇家大芒果

  對寶平王而言,這等大事,他是必須要回京親自坐鎮的。

  他沒有置身事外,等著他們成功,自己搭便車的選項。

  否則老三贏了,他會被排擠,老三輸了,其餘宗室諸王都被卸了權力甚至沒了,他自己也獨木難支。

  而他要回去,就必須擺脫賴君達的「監視」。

  所以,當前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直接藉機殺了賴君達,這樣他悄然潛回淵皇城就不會被賴君達發現了。

  至於擅殺重臣會有什麼後果,他都決定要起兵反叛了,還怕什麼後果?

  老三坐上皇位之後,更不可能因此追究自己什麼。

  但這樣做也面臨著另一個問題。

  那就是如果自己走後,賴君達之死暴露,傳回淵皇城,可能會徒生變數。

  因此,第二條路則是,設宴款待,暫時穩住賴君神,自己假借遊獵的名義偷偷離開。

  晚宴醉酒瞞過一日,外出遊獵騙過兩三日,等三五日時間被拖過,就算賴君達反應過來,他再想傳信淵皇城也是為時已晚。

  但寶平王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琢磨著要怎麼騙過賴君達的同時,全面主持著豐寧城軍政大事的賴君達也在籌畫要怎麼騙過他。

  賴君達也需要在寶平王不知情的情況下,去完成一場與聶家如今掌舵人聶鋒寒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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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會面,會真正決定他的大計

  為了這個會面,他必須離開豐寧城。

  但以他的情況,無緣無故離開,必然會引起寶平王的警覺。

  正在糾結之時,親衛送來了寶平王的請柬。

  賴君達詫異地接過,打開一看,登時眉頭緊皺。

  寶平王在這個時候設宴?

  他素來知道,這些大淵宗室連正常忠心大淵的漢人都不怎麼看得起,更遑論他這個降將了。

  如今豐寧城中的和諧不過是因為淵皇賦予了自己這樣的權力,同時自己又知情識趣而已。

  便是這樣,自己和寶平王等人之間,也不過是相安無事而已,甚至期間還逼得他來了一出單刀赴會。

  如今寶平王卻一反常態地主動設宴,其中含義恐怕不單單是吃一頓飯那麼簡單。

  身旁,一直跟著他忠心耿耿的親衛也一臉擔憂地開口道,「將軍,這恐怕是宴無好宴啊。」

  賴君達沉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不太像,如果是鴻門宴的話,他之前就可以,沒必要再故伎重施。」

  想到這,他忽然似有所悟,抬頭看了一眼北面。

  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宴請那一日,賴君達帶著幾個親衛便走出了府邸。

  路上,他琢磨著,自己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鋪墊一下自己離開豐寧城的事情,體察民情也好,外出遊獵也罷,總歸是能夠找到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的。

  來到寶平王在豐寧城的府邸,在外面迎接他的,依舊只是寶平王府上的幕僚羊先生。

  瞧著這一幕,賴君達不僅沒有覺得不悅,反倒多了幾分安心。

  寶平王這一如既往的倨傲,反倒是證明了這場宴會或許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危險。

  等賴君達在親衛的陪同下,跟著羊先生的引領,走進了府邸,寶平王只是象徵性地順勢往外迎了幾步,一切都一如既往。

  但等雙方寒暄幾句之後落座,寶平王進入正題的第一句話就給賴君達整不會了。

  「哎,這些日子豐寧城差不多也進入正軌了,本王也在這待的實在是無聊,明日打算出去遊獵一番,松松筋骨。賴將軍可有興趣同去啊?」

  賴君達:???

  這不是我的詞兒嗎?

  但在短暫的錯愕之後,他立刻便明白了過來。

  看來淵皇城那邊的動靜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寶平王這是想偷偷跑回去,親自主持大局啊。

  他也不是什麼洞察天機的智者,而是因為隋楓曾經在他剛剛抵達漢地十三州的時候,便親自潛入,來過豐寧城,與他進行了自當初叛逃以來的第一次官方接觸。

  在那一次的會面之中,他知道了自己需要配合的行動,並且猜到了淵皇城中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有了這些東西做基礎,他便可以進行有的放矢的猜測。

  想到這兒,他心頭也有了定計,事情也就簡單得多了。

  他笑著道:「托王爺的威名,如今豐寧城中諸事皆已有條不紊,王爺這等猛虎,本就不該被禁錮在這小小天地之中,只是」

  他的語氣一頓,讓寶平王心頭頓時一緊,不動聲色地追問道:「只是什麼?」

  賴君達帶著幾分請求的語氣道:「王爺屆時能否不往西邊走?以免碰上圖南城的人。咱們現在還不好直接跟他們起衝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等我們實力強大了,再將他們一網打盡便是。」

  賴君達這言語和態度,一下子就把真實性拉滿了,讓寶平王心頭心裡頓時大大地鬆了口氣。

  他豪邁地一揮手,「放心,咱們既然已經說好了,本王就便絕不給你添亂子。明日本王往東北方向走,松松筋骨,兩三日便能回來。」

  賴君達似乎也沒想到寶平王這麼好說話,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端起酒杯,「那就預祝王爺旗開得勝,收穫滿滿了。」

  寶平王也笑著舉杯,若有深意地道:「但願借你吉言。來,今日咱們倆不醉不歸!」

  一場酒就這樣在雙方各自滿意的情況下,喝得十分盡興。

  喝到賴君達醉眼朦朧,身子搖晃,腳步虛浮,寶平王更是一頭栽在了案几上,跟著直接滑到了桌底下鼾聲如雷。

  當賴君達被親衛扶著走出了府邸,原本已經被送入臥室的寶平王連忙被護衛扶了起來。

  他強撐著已然有些迷離的眼睛,強行地摳著喉嚨,將剛才的酒液幾乎悉數都吐了出來,而後從手下手中接過一碗醒酒湯,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

  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他低聲道:「走!」

  很快,他帶著幾個親衛出了房門沒入了黑暗之中。

  片刻之後,羊先生帶著50名精銳,策馬來到了豐寧城的北門。

  羊先生高坐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守將,從懷中掏出寶平王的令牌扔了過去,「王爺明日外出遊獵,我等奉王爺之命,先行探路,速速開門!」




  羊先生收起令牌,帶隊出了城門。

  混雜在護衛群中的寶平王,深吸了一口夜晚微涼的氣,北望的眼神漸漸變得堅毅,一夾馬腹,如離弦之箭朝著淵皇城的方向沖了出去。

  與此同時,剛剛回到府中躺下的賴君達也猛地睜開雙眼,一雙虎目之中滿是清明,哪還有多少醉色?

  很快,一個親衛便匆匆而來,「將軍,不出您所料,寶平王府的羊先生帶著一隊人馬出了城。」

  賴君達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身邊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絕對信任的親衛,低聲道:「你立刻帶幾個人悄悄去一趟圖南城,親自找到聶鋒寒,告訴他,我想約他明日午時在青雀嶺單獨見一面。」

  親衛沒有急著點頭,而是追問道:「若是他問起所為何事呢?」

  賴君達眯起眼睛想了想,緩緩道:「你就告訴他,是關係他聶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淵皇城中,宋徽坐在通漠院的房間裡,向齊政匯報著近日的各種情況。

  「公子,昨夜第三日宗室團聚的晚宴已經結束了,留在淵皇城中的宗室諸王與皇子、嬪妃等都參加了,齊聚一堂,聽說很是熱鬧。」

  「一開始宴會倒也還平靜,北淵皇帝還借著教訓三位皇子的機會,隱晦地敲打宗室們之間要和平共處,一起為了大淵的江山社稷長久而努力。宗室們也沒多說什麼,紛紛舉杯相賀。看上去呢,倒是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說到這兒,宋徽的臉上露出見幾分嘲諷的神色,「這些宗室明明心頭都已經做好了刀兵相向的準備了,但表面上依舊還是十分恭敬地附和,喝著酒,跳著舞,有些人還抱頭痛哭,看上去,還真是親族同堂,其樂融融。」

  「但是,等淵皇借著敬酒的機會,開口做主,讓瀚海王接管中京城城防,為下一步裁汰原本的城防禁軍,吸納新的良家子組建新禁軍以充作淵皇城守備之事做準備,這個命令一下達,原本還溫情脈脈,兄弟情深的宗室王爺們立刻就不幹了。」

  齊政笑了笑,「讓我猜猜,這事兒是不是又是右相調和的?」

  宋徽的眼中露出由衷的欽佩,「公子真的是神了,的確是右相將他們都安撫下來,暫時調和了矛盾。最後這個命令也得以了通過。今日一早,聽說瀚海王就已經去城防禁軍大營走馬上任了。」


  齊政聞言微微一笑,感慨道:「山雨欲來啊。」

  沉吟片刻,他扭頭看著宋徽,「既如此,那你就動身吧。」

  宋徽卻在這時候面露遲疑,「公子,小人若走了?你這邊少了得心應手的人,會不會.」

  田七雖然能打能殺,但終究機變不足,小泥鰍雖然聰明,打探消息也是個行家,但是年紀太小,大事也上不得台面。

  宋徽這個生態位一時間還真無人能夠取代。

  齊政搖頭道:「無妨,你那邊的事情也同樣重要。」

  宋徽朝著齊政單膝跪地,「公子,您務必要保全自己!」

  齊政伸手將他攙起,「只要你不誤了日子,我就是安全的。」

  宋徽沉聲道,「宋徽必不負公子所託!」

  當宋徽走後不久,齊政又迎來了一個新的客人。

  他微笑著伸手示意,笑容親切,「殿下請坐。如此關頭,殿下還親自來拜訪,在下甚是榮幸。」

  三皇子笑著道:「齊侯客氣了,能夠得到齊侯的指點幫助,那才是我的榮幸。」

  「指點談不上,一起探討一些問題罷了,殿下今日前來,想必是有什麼吩咐?」

  三皇子嘆了口氣,「如今已是箭在弦上,我這心裏面還是有些忐忑,想請齊侯幫忙指點一下,查漏補缺,好完善下後續的行事方略。」

  齊政淡淡一笑,「殿下這些日子其實做得很好。要謀大事,便要瞞天過海。如何瞞天過海呢?那就是要製造熟悉感。」

  他緩緩道:「當一個人的感官被熟悉的東西所包圍的時候,他幾乎就會喪失掉警覺,因為人總是會被天天看到的熟悉的一切蒙蔽而不自知。」

  「就如昨夜的宴會上,諸位王爺並沒有因為眼下心裡的想法,就對陛下這明顯要侵犯他們利益的舉動而無動於衷。那樣就會讓陛下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接下來就有可能會出現問題。」

  三皇子點了點頭,「意思就是說,我們接下來這些日子還是要按照我們過往的行事風格繼續行事,就當沒有這回事,一直到真正邁出那一步的時候。」

  齊政點了點頭,「殿下的領悟很到位,你們只有這樣繼續在這個事情上面牽扯住他的注意力,這樣才能讓陛下不會發現你們要做的事情。」

  三皇子深吸一口氣,「我記得曾經人說過這樣一句話,要想藏起一片葉子,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放到森林裡。」

  齊政撫掌頷首,「殿下之言絕對是智者之語。」

  三皇子頓了頓,聲音本就很低的聲音再度變低,「那具體的事發之時,我們應該如何行動呢?」

  齊政苦笑一聲,「殿下見諒,此事就請恕我知的不能妄言了,畢竟諸位的情況,我在下並不了解的那麼清楚。只不過」

  他頓了頓,在三皇子急切的眼神中,接著道:「只不過以在下的觀點,歷來的宮廷政變,無非就是三步。」

  「第一步,擁有武力優勢。要麼是策反占據優勢的正規軍,要麼就是控制武庫,或者軍械庫,以武裝自己的力量,在朝廷嚴格管控甲冑弓弩的情況下,絕大多數的死士也好,護衛也罷,在有甲有兵刃的正規軍面前,勝算還是很低的。」

  「在解決了武力優勢之後,便是要擒賊先擒王,搶先拿下皇帝,控制宮禁,封鎖內外,便有了從容施策的空間。」

  「第三步,那就是要在這個基礎上謀取自己的政治合法性。請太后懿旨行廢立也好,逼迫皇帝下退位詔書也罷,凡此種種,不一而足,都是一個意思。讓朝臣和百姓對自己臣服,並且對自己上位的合理性與正義性不再有懷疑,而能順利展開統治。」

  「此事看似千頭萬緒,實則只需要抓住最關鍵的那個問題並解決之後,其餘的問題便都能迎刃而解。殿下的身邊想來也從來不缺能人志士。」

  三皇子聽得五體投地,當即起身,恭敬一拜,「多謝齊侯指點,也請齊侯放心,事成之後,小王定會信守承諾。」

  齊政聞言,也激動回禮,「多謝殿下!」

  三皇子滿意點頭,在他看來,齊政的身家性命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他自然對齊政十分信任。

  時間就在這樣緩緩地流逝。

  三皇子回去之後,應該也按照齊政的說法,將情況說給了支持他的宗室諸王們。

  這些王爺一直在激烈地抗議解除兵權之事,諸王聯合進宮,反覆已經談了兩次,陷入了拉鋸之戰。


  第七天晚上,瀚海王府。

  瀚海王坐在房間裡,眉頭緊鎖。

  他的心情和天氣一樣燥熱,便是手中那一碗冰鎮酸梅湯,也無法平息他心頭的煩悶。

  那是一種當下境遇不順、未來前途難安的焦躁。

  接管巡防禁軍兵權的過程,比他想像的還要困難一些。

  若是普普通通的一次接管,他也無需為此憂慮。

  但問題的關鍵就是,這一次,他對這支禁軍的掌握程度有多高,就意味著很多的事情的結局都不一樣,他沒有辦法徐徐圖之。

  就在他的煩悶間,管家緩緩來到了他的身邊,悄悄將手中的半枚魚符放下,「王爺,有人求見。」

  看著那最後一枚魚符,瀚海王只感覺腦袋嗡的一聲。

  他不知道在這種時候,對方找上門來,又是為了什麼?

  如果說第一件事只是隨手可為,第二件事情就已經需要他賭上自己的前程了。

  這第三件事,難道還要賭上自己的命不成?

  自己再是信守承諾,可是也沒到那個份上啊!

  他擰著眉頭想了想,「還是帶他進來吧。」

  很快,在屏退了所有人的書房中,瀚海王又一次見到了那個其貌不揚的漢子。

  說來也怪,以他的權勢人脈,命人在這城中找了很多遍,竟都沒有找到這個漢子的身影,對方能夠被定國公派來做這樣的事情,也的確是有幾分底氣在的。

  漢子依舊恭敬行禮,「小人拜見王爺。」

  瀚海王沒好氣地道:「說吧,這次又是什麼事?」

  那漢子憨憨一笑,「王爺請放心,這一次的事情非常簡單,就是請王爺在六月十五日的子時,幫忙開一下城門,放一輛馬車出城。」

  瀚海王聽著這個要求,先是鬆了口氣,至少不是什麼讓他提著刀去把哪位重臣殺了這種大事。

  他如今作為執掌禁軍的人,放個人還是好說的。

  但這個念頭才在腦海中剛剛升起,他的心頭就猛然一驚!

  他娘的,這時候放人走,那放的是誰還用說嗎?

  自己若是私放走了那位,這個罪責誰能夠擔得起?

  那他娘的是六個漢人州啊!

  子時出城,事後追究起來,又怎麼可能不暴露自己?

  那漢子仿佛看出了瀚海王的為難,微笑道,「王爺可是覺得有什麼問題?」

  瀚海王直接明說了自己的顧慮,而且時間太過顯眼,太容易被追查。

  那漢子開口道:「王爺,這等小事,又不需要你親自吩咐,您大可以指使手下人去做這樣的事情,或者想到別的法子,事後推一個替罪羊出去就是。王爺既有擁立之功,難不成還會因為這點小事而傷到您嗎?」

  瀚海王眯著眼,不知道在權衡著什麼,沉吟了片刻,他終於點頭:「好,我答應你。」

  那漢子欠身一禮,「多謝王爺,那六月十五日子時正,萬勝門,請王爺留心。」

  看著對方的離去的背影,又看著抽屜中三枚整整齊齊的魚符,瀚海王的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

  齊政啊齊政,你倒是打的好主意啊!

  他娘的,接要本王奔襲百里去接;

  送,還要本王主動開門相送,你把本王當什麼人了?!

  他將抽屜關上,威嚴冷峻的面容中似乎帶上幾分還未消退的怒火。

  時間悄然流逝,飛快地來到了六月十四。

  這一日,是淵皇五十壽辰大慶的最後一日。

  今晚這場夜宴之後,北淵這場舉國同慶的盛大慶典就將徹底落下帷幕。

  早上天還未亮,齊政便叫來了慕容廷,當面道:「慕容大人,按照我與二皇子殿下的約定,明日我便要離開了,我還有許多需要準備的事情。今日的夜宴我就裝病告假,不去參加了,還請慕容大人幫忙周旋一二。」

  慕容廷點了點頭,「理解,齊侯好好休息。」

  當把慕容廷送走,齊政扭頭看向了房中不知何時穿著親衛打扮混進來的一個漢子。微微點頭。

  當天上午,卯時末,辰時初,城門剛開不到一個時辰,正是一天出城與進城人流的高峰期。


  淵皇城的東門,重光門外,一支五十餘人的商隊,押送著幾輛裝滿貨物的車子,慢慢的來到了城門口。

  寶平王稍作喬裝,扮作一個押運貨物的鏢師,右手扶著馬車上的貨物,慢慢的跟著人流走進了城門。

  走在城門洞中,他忽然扭頭看向了身邊,三個正各自推著一輛板車,緩緩從他身邊經過朝著城外走去。

  錯身而過的瞬間,他的鼻端傳來一陣油香,那是板車上的油桶的味道。

  不過他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這個城池每天都有太多的人進去,也有太多的人出來。

  他無意去探尋任何人的秘密,他只需要保證自己的生命和權勢。

  他跟著馬車走出了長長的門洞,站在了淵皇城中,也無聲宣告著這血腥一夜的徹底到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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