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大奸似忠
在beta版本開啟到全線徵兵前往古巴的這半年裡，玩家的足跡幾乎跨越了自由洲聯盟、德克薩斯共和國，新美國地區等諸多地區。
幾乎每到一個地方，他們都會或主動或被動地留下痕跡，大城市就在當地盤下一座辦公樓改造成視界事務所，小城市或者村鎮就開一家酒吧。
既是為了玩家群體的行事方便，也是為了商業貿易。
隨著玩家群體數量激增，一個夜之城甚至是北加州的事務已經無法滿足他們了。
儘管玩家沒那個閒工夫參與事務所的日常管理工作，絕大部分事務工作都是由視界公司培訓出來的原夜之城性偶們負責。
能夠離開那座城市，換一個誰也不認識的新地方得到新生活，開啟新人生他們非常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總體上還算負責，有W的輔助，也不會出現太大的亂子。
然後，借著每座城市的視界事務所為中心，開始不斷向城市四周的產業侵蝕，連結當地城市網絡，建立新的物流信息網絡，建立新的工業體系，打通中西部動脈。
在夜氏公司被林淼掌控後，原本因統一戰爭停工的夜之城到芝加哥磁懸浮列車軌道也重新開工。
並且林淼也在和風暴科技商談進駐芝加哥，那裡是一座比夜之城更加混亂的墮落之城，林淼相信玩家們一定會給當地人帶來巨大驚喜的。
同時，除了這些已經接入城市區域網的站點，還有其他世界各地建立的區域伺服器都在不斷收集城市區域網的大小新聞，再由AI統一收集、識別、歸納雖然這些信息之間經常相互矛盾、迴旋鏢、片面等問題，但AI不是人，它們搜閱處理信息的速度和全面性都遠遠超過人類將該事件所有的信息擺在你面前，然後總結得出結論。
越是死板、專業、模糊地帶越小的領域，視界之聲的回覆就越準確。
如果你對此不滿意，可以和其進行辯論，拿出比AI更有力的事實說服AI，然後你的回答就會被他納入資料庫以作參考，每個用戶都是他們學習世界的埠。
就像阿德卡多修建水廠這件事，AI甚至掏出了當地地質水文條件的論文作為引述，專業程度比之學者絲毫不差。
甚至直接反向盒了全食品工廠的水軍部分信息，比如工號啊，發帖時間啊，收益啊什麼的。
你說我在古巴搞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和屠殺，我轉手就把玩家疏散古巴民眾，給古巴民眾修建住所，安排工作，幼兒園之類的事情進行直播然後把歐空軍轟炸平民居住地，陸軍掃蕩血洗的照片丟出來。
甚至當初就有歐洲士兵在其他軟體平台上直播屠殺古巴平民，後來雖被封禁，但AI在賽博空間中的暴力搜索之下，很快就翻出了視頻記錄。
這樣的舉動殺傷力不可謂不大。
輿論的蓋子根本就捂不住！
在這個功能上線之後，視界之聲的用戶一路暴漲，短短數日邊便突破四千萬，這可是一人一號實打實的用戶，不是什麼水軍刷出來的注水幾億播放量儘管審核功能的適用性並不廣，DEMO版本主要針對古巴問題和新聞問題上作答，很多商業上的問題無法生效，但也是極大程度拓寬了用戶的視野和獲取有效信息的渠道。
這導致英國在歐共體上的發言沒有獲取到任何正當性，說出來的話完全就站不住腳，氣得他們外交部暴跳如雷，在辦公室里瘋狂發泄怒氣，一上午杯子砸了幾十個，一個個事務官排隊進去領巴掌。
所以說，AI真想要攪亂人類社會哪有那麼麻煩，只要把那些潛藏在最深處的秘密翻出到太陽底下曬一曬讓老公知道老婆出軌讓民眾知道官員到底接受了多少行賄人體藥物實驗、屠殺————將那些躲藏在攝像頭背後的醜惡嘴臉全部曝光，找到被掩蓋的歷史真相讓人類再無秘密可言，徹底炸掉彼此之間的信任，整個社會就會陷入巨大動盪，原有秩序馬上被砸得粉碎。
作為希望維護雙方關係的保守派林淼不知道們在賽博空間淨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幹啥呢，實在太保守了，一點兒也不激進，看不出你們對現實世界有多凱覦。
當然，視界之心也沒強到這個份上，它不是全知全能的神，AI們只能對夜之城內的事情最清楚，其他都只能從專業性和已有的新聞信息上進行總結回復，儘量避免回答帶有過多的傾向性。
但即便如此，效果也是驚人的好，好到甚至超出了林淼的預料。
歐共體的宣傳在民間一丁點兒水花都沒掀起來。
但正是宣傳受挫，才更讓他們堅定下了必須要除掉視界公司的決心。
於是由各國政府牽頭，企業出資，紛紛掏錢向武裝公司下訂單，一架又一架滿載軍備、士兵的武裝浮空艦從航空港起飛，宇宙近地軌道的武器站開始矯正試驗聚能裝置，媒體繼續大肆宣傳十萬天兵下凡的盛況。
是的，政府號召國內企業集資向武裝公司下訂單租賃軍隊打仗，如此抽象的事情就是當前時代的本色。
早在21世紀初，法國率先將軍隊私有化，任何人都可以花錢聘請軍人保護自己，美其名曰自由化。
此舉使得GDP在短期內迅速上漲，並且政府不再需要每年支付大量軍費開支，將其轉嫁給社會。
然後其他國家爭先效仿，紛紛完成了軍隊轉型，過去那種國家政府一紙詔令讓你參軍的日子一去不復返。
至於帶來的秩序崩壞，軍隊墮落，底層動亂都不過是時代小小的陣痛，忍一忍就過去了。
說真的，林淼在看到這段歷史的時候都氣得笑嘻了。
就這麼一群蟲豸就這麼一群蟲豸統治了世界快六十年！
特麼的，世界到底是怎麼顛成這個樣子的？
是干正事的人都特麼死光了嗎？
但不管林淼如何無能狂怒，都無法改變歐共體目前是世界最強軍事共同體的現實。
至少比起其他人，仗著先發優勢和技術優勢還是非常恐怖的。
別的不說，就這數百架戰機在浮空艦上起降，裝備精良的動力甲成堆成堆往船艙里塞的場景就讓人熱血沸騰。
我大歐洲兵強馬壯，船堅炮利，蚰蛐一個古巴，不是手到擒來？
林淼必須嚴陣以待，僅僅憑藉視界公司+夜氏+荒坂的力量是不足以對抗歐共體的，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在古巴這片土地上扔幾顆核彈或者基因病毒下來。
他必須再去找一批冤大頭一起下場，儘量在世界戰線上維持平衡，繼續給歐洲乃至整個世界的資本集團放血。
歐洲金融市場那邊也可以開始金融化作業了。
果然還是得給賽博朋克世界加大疫苗劑量才行。
至於疫苗是什麼當然是玩家了，難道還能是我啊？
也許是時候開放多復活點了。
一周前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輪椅衝刺覺得應該是意外先來。
因為沒有比他現在的處境更意外的了。
輪椅衝刺帶著潰兵往哈瓦那跑，結果一路上人是越跑越多，其他潰兵看到這裡有大部隊，於是也跟著擠了過來，等到了哈瓦那的時候，居然已經有數百之眾。
等這批人跑到哈瓦那外圍防線雷達視野上的時候，駐防軍官差點沒嚇尿了，還以為那群瘋子打的這麼快，一路從大哈圭殺到哈瓦那，中間連口氣都沒喘過。
等搞清楚了來人身份後，他才把尿給憋回了膀胱。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敢讓這群潰兵靠近，而是讓其駐紮在附近，天知道這裡面有沒有內鬼。
而且即便沒有內鬼，潰兵也容易影響其他人的士氣。
臨時營地里，當其他人蹲在別的地方啃蛋白塊的時候，西火草將之前第一批跟他走的潰兵拉攏到了一起，嚴肅警告道。
「記住，你們要是不想死的話，都把嘴巴給我閉嚴實了，歐洲人的事情沒有我的命令沒也不許說出去。」
「為什麼？」
斯特林疑惑不解，這兩天他晚上做噩夢都是自己腦殼被歐洲人撬開。
其他人也同樣心有餘悸，別說繼續當兵了，他們現在只想趕緊弄筆錢然後躲到山溝溝里藏著。
輪椅衝刺可不管你這些，他現在要想辦法混進哈瓦那去，要是你們這時候跑了，他不就容易暴露了嗎？
於是，他用陰森的眼神掃視了這群人一眼後開口「你們覺得呢？」
「難道你們覺得歐洲人幹的事噩夢和皇后他們會不知道？我告訴你們，這件事但凡走漏一點風聲，你們一個都跑不了，全都得死！」
潰兵們一個個手腳發涼，斯特林更是牙齒發顫」可...可為什麼啊？我們死了對噩夢先生有什麼好處，我們可是他的兵啊。」
「他的兵？」
輪椅冷哼一聲「都是干殺頭買賣的，講不講義氣難道你們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而且誰知道我們一個頭賣到歐洲，他能從裡面撈多少分成？」
「別忘了，現在已經沒人買我們生產的那些小藥丸了，他可不得把我們賣個好價錢？」
「說不定他現在已經在想著怎麼逃命去歐洲享福了，怎麼會管我們的死活？」
我超，說的有道理啊。
眾人心頭一凜這不說還好，他們腦子轉不過來，但經過輪椅這麼一提點，潰兵們馬上就開始疑神疑鬼了。
為什麼販毒？
不就是為了錢嘛，現在販毒這行肯定是干不下去了，以組織平日裡的習慣，把他們按斤賣了換錢太正常不過了。
古巴本來也是人口販賣的重災區，他們自己也幹過這行當。
「那我們該怎麼辦？你有本事，你幫我們想想招啊。」
「要不然我們趕緊逃吧。」
有的人已經後悔回哈瓦那了。
「不要慌。」
輪椅示意眾人安靜下來。
「我們這裡這麼多人呢，那些歐洲人再怎麼說也不可能當著我們幾百人的面殺我們，尼米恩要是逃出去，反而死得更快。」
眾人思索著點頭，也是這麼個理。
他們儼然已經將輪椅當成了頭，就連那個下士也沒什麼意見。
輪椅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潰兵營地突然來了幾個人，外圍潰兵開始騷動起來，嚇得他們連忙閉嘴。
人群的騷動距離他們越來越近，直到外圍讓開一條通道，一輛悍馬停在輪椅他們面前一個穿著軍裝的巨漢從副駕上跳下」誰是維爾徹（輪椅英文）？」
剛剛還讓輪椅當頭的潰兵們馬上散開，就留下了輪椅一個人在人群中央尼瑪...
無語至極的輪椅乾脆坦白「我就是。」
巨漢也不多廢話，從懷裡掏出一個肩章一個勳章往輪椅身上啪的一下」現在你是這支部隊的團長了，準備叫幾個人跟我去後勤處領補給。」
「啊？」
別說輪椅，整群潰兵沒有一個不懵的。
你說我一個內鬼，怎麼突然就被拉到了團長這個職位呢？
「這....會不會有種欽定的感覺？」
輪椅有些為難，他其實是想找機會混在人群里偷摸進城來著。
「我怕其他人不服啊。」
「有誰不服就去找噩夢先生講，不然就把嘴巴閉上。
眼見推脫不掉，輪椅也只能認慫了。
彳亍吧，你說是啥就是啥。
於是乎，輪椅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成了哈瓦那的高層。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前線崩的太快，很多部隊都被打崩了編制，中高層軍官死傷慘重。
現在哈瓦那又到處在抓壯丁，擴充軍隊，軍官一下就不夠用了。
輪椅能把這麼多潰兵全須全尾的帶回到哈瓦那，也算是人才，他不當這個團長誰當？
而當這個消息傳到玩家頻道里時候，一群人都笑蒙了，紛紛表示要去堵輪椅這個叛徒的泉水。
不過好在系統判定還沒這麼蠢，而是像西火草那樣，給輪椅發了個潛伏任務，伺機而動。
而指揮部那邊，也是讓輪椅見機行事，並且還特意聯繫上了西火草，讓他幫個忙照看著點輪椅。
至少補給這塊，誰的都能少，輪椅所率領部隊的不能少，而且最好能給點優待。
現在整個古巴的毒販都在想著卷錢跑路，自然不可能在軍事上繼續投入。
那麼前線古巴士兵的裝備和補給自然是能吃一點是一點，餓一餓也不省事兒，少發點子彈也不省事兒。
上層想跑，難道不會通知自己的親信嗎？
於是中層也知道了，那麼中層肯定也想卷錢跑路，而且又有西火草這麼無底洞級別的吞噬機。
層層盤剝下來，最後能發到底層士兵手裡的有多少就只有天知道了。
而此時，西火草還在賽博空間裡，接受河南人和新朝雅政的心理診療。
「閉上眼睛，緩緩呼吸....不憶一切法，皆為禪定..」
新朝雅政接手了喇嘛們自我獻祭的人腦陣列，但他們又不想回到殘酷現實，於是只能配合他們繼續將這個系統開發下去。
而說來也有意思，那個喇嘛AI為了減緩人類受到的賽博精神病的折磨，自我開發出了一套冥想法，還頗為有效。
「知心是空，名為見佛，十方諸佛皆以無心，不見於心，名為見佛。
捨身不吝，名「大布施」。
離諸動定，名「大坐禪」。
凡做此會者，一切諸相不離自解，一切諸病不治自愈。」
新朝雅政在西火草的耳邊幽幽說著，他的聲音仿佛有種讓人沉眠下去的魔力。
「放空你的大腦，停止思考，將你的思考轉化為知覺，用心去感受，而不是去想...
」
「感受什麼？」
「隨便什麼，天空、海洋、叢林、大地....
放空思想的西火草說出了自己內心最真摯的感受「我要玩虛環....我要抽嘉然...我要抽四姐...我要毆打罕見東雪蓮...
，新朝雅政聞言張嘴破口大罵「我去你媽的！不是讓你感受這種東西啊！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但西火草卻睜眼，長出一口氣「呼....我感覺已經好多了....謝謝你醫生。」
「你高興就好，快點滾吧，剛剛指揮部給你發任務了，說有急事。」
這傢伙不走，新朝雅政感覺自己快得精神病了。
退出超夢的西火草感覺自己身心都愉悅了不少，之前因為城堡事故造成的心理壓力此刻已經緩解大半。
雖然還是很想弄死那些GZZ就是了。
「讓我看看是什麼任務...就這？小意思。」
這些天他在屋子裡吃了睡，睡了吃，對外宣傳的是在做基金計劃，在外人看來一切正常。
而且從城堡里出來後，西火草就算徹底入伙了這些古巴人的圈子，調動一些自己手裡的資源給前線士兵，培養一點屬於自己的親信，簡直不要太合理。
於是，西火草大手一划，一批原本已經準備裝船走私的歐洲軍火就被截停了下來。
還有什麼吃的、穿的、藥物、載具，統統給輪椅衝刺滿上。
這番物資調動自然驚動了噩夢等人，但一看誤，這些裝備怎麼是給我的人用的？
原來是西火草先生擔心前線壓力太大頂不住，用自己的鈔票往上頂嗎？
感動！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而與此同時，西火草也接到了可以前往歐洲新地圖、測試服的獨屬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