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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被拉扯的劉盈

2026-08-29 14:59:31 作者: 一月的雨季

  第624章 被拉扯的劉盈

  當劉盈觀察著來人的同時,年輕男子也在細細打量著劉盈。

  僅一眼,男子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面前這位與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衣著華麗,顯然非富即貴。

  可如此之人,卻在深更半夜,獨自一人出現在這間位於荒郊野外的食肆旁,周圍不說侍從,甚至就連馬車都沒有。

  怪,太怪了!

  劉盈與年輕男子就這麼打量著對方,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最終,還是劉盈打破了這份沉寂。

  「不知足下如何稱呼?」

  見對方極為有禮地詢問自己的姓名,年輕男子也是第一時間予以回禮。

  「我名————張除疴。」

  「張————除————————」

  劉盈輕聲念叨了一聲,緊接著好奇地問道。

  「不知這「除疴」二字是哪兩字?」

  「疴乃病也,除疴意為祛除疾病。

  「原來如此。」

  劉盈微微點頭。

  他大概能夠猜到男子為什麼會叫這名字。

  興許是因為幼時經常生病,所以男子的父母便給他取了這麼一個名字,以此祈求他健康成長。

  「這名字,倒是與去病兄長類似。」

  這原本是劉盈的自言自語,聲音不大。

  可在寂靜的深夜,卻是清晰可聞。

  以至於年輕男子一字不差地聽到了劉盈的自言自語。

  去病————兄長————

  年輕男子的眉頭一緊,但又很快舒展開。

  不用說也知道,對方口中的去病兄長,是與當年的冠軍侯霍去病重名之人。

  意識到這一點後,男子又將目光投向劉盈。

  

  他又發現一個問題。

  在他說出自己的名諱後,對面的男子面露思索之色,好似在思考他的身份一般。

  可問題是,張除疴這個名字僅僅是他為了出行方便而編撰的名字。

  難不成,年輕男子聽說過他隨意編造的「張除疴」之名?

  事實上,此時的劉盈確實正在腦海深處搜索著有關「張除疴」的記憶。

  劉盈也知道,大漢在古代諸多朝代中位置靠前,所以他並沒有指望能夠直接猜到「張除疴」的身份。

  而他之所以如此沉思,是因為他想要從當前已知的大漢歷史中,搜索「張除疴」之名。

  只要能夠搜尋到有關「張除疴」的痕跡,便能夠確定眼前之人來自大漢。

  反之,就是其他朝代的人。

  不過,令劉盈感到可惜的是,經過幾息的思考後,他並沒有在記憶深處找到一絲一毫「張除疴」的痕跡。

  也就是說,「張除疴」並非是漢朝人!

  忽地,劉盈意識到一件事。

  來人名為張除,他姓張。

  而店家同樣姓張。

  該不會————

  眼前之人並非是他所想的古人,而是後世之人!

  先前待在後世的那段時間,店家就曾交代過他,不要遇到任何人都隨意打招呼,而是應該先試探一番。

  因為保不齊對方就是後世人。

  沒想到,今日真被他遇到了。

  當即,劉盈試探性地問道。

  「你是————青興村的人?」

  「青興————村?」

  隨著劉盈的問題問出,男子不由得一愣。

  他常年行走於長安附近,可從未聽說過長安附近有著這麼一個地名。

  「我並非是你口中的青興村人。」

  「那你可是遊客?」

  「遊客?不知這遊客是何含義?」

  「遊客的意思是————你是否是來此遊玩的?」


  「如此說來,我算是遊客。」

  雖然年輕男子承認了自己「遊客」的身份,但是此時的劉盈已經確定了,眼前的男子就是古人。

  並且,是來自大漢之後朝代的古人。

  畢竟身為後世之人,怎麼可能不知曉遊客一詞的含義。

  這時,年輕男子的問題打斷了劉盈的思緒。

  「不知足下如何稱呼?」

  見對方問及自己的姓名,劉盈沒有猶豫地回應道。

  「我名為劉盈。」

  「孝惠皇帝劉盈?」

  得知劉盈的姓名後,年輕男子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頗為意外的神色。

  他著實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會叫這名。

  聽聞男子提及自己的諡號,劉盈沒有生氣,反而是露出了一抹興奮之色。

  這印證了他先前的猜想。

  眼前之人確實是來自大漢之後的朝代。

  「你是否以為,我是與孝惠皇帝同名同姓之人。」

  劉盈突然的一句話,令得男子原本舒展開的眉頭再度緊皺。

  他從對方的話語中,聽出了對方意有所指。

  「實際上,我便是你剛剛提到的孝惠皇帝劉盈。」

  出乎劉盈意料的是,隨著他話音落下,年輕男子並未因此事而感到驚訝。

  相反,他還一臉擔心地望著自己。

  「抱歉,因急需趕路,恕在下失陪。」

  年輕男子說罷,便繼續沿著道路行進。

  見年輕男子離去,劉盈急了。

  他好不容易逮到位古人,可不能讓他溜走。

  沒有絲毫猶豫,劉盈立馬追了上去。

  「可是不信?」

  見男子並不答話,劉盈又繼續說道。

  「如果不信,我可以將你帶去漢十四年!」

  聽到劉盈這話,男子停下腳步,看向身側的劉盈。

  「你的意思是?你是來自漢十四年的孝惠皇帝?」

  雖然男子停了下來問詢,但他的言語中滿是不信。

  「我知道這一切聽上去匪夷所思,但就如我剛剛說的那般,只要我將你帶去漢十四年,你就應該能相信我的話了吧。」

  在劉盈的講述下,男子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好奇之色。

  雖然這聽起來確實不可思議,但不得不說,對方確實引起了他的興趣。

  「那不知該如何前往漢十四年?」

  「很簡單,你只需要跟在我身後一炷香的時間,便可抵達漢十四年。」

  「如此簡單?」

  「是的,就是如此簡單。」

  劉盈肯定地點了點頭。

  見此情景,男子臉上的好奇轉變為了懷疑。

  他著實不相信這麼簡單便能夠前往漢十四年。

  並且,孟子有雲,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倘若跟在這人的身後,他將自己帶去何方還猶未可知。

  所以,儘管劉盈說的情真意切,但男子依然還是搖了搖頭,選擇繼續趕路。

  見男子連嘗試都不願意嘗試,劉盈沒有選擇繼續強求,而是選擇跟上男子。

  既然對方不相信他說的話,那他便直接跟著對方,前往對方的朝代,看看對方究竟來自哪朝。

  不過,在這之前————

  追上男子的腳步後,劉盈在一旁說道。

  「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前往漢十四年,那我跟隨你前往你的朝代如何?」

  「你打算跟著我?」

  男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訝。

  但很快他就猜到了一些內容。

  或許,面前的這位年輕人是因為與家中的僕從走散,這才流落到這。

  因為身處黑夜,一時慌亂,從而得了癔症。

  倘若將其棄之不顧,恐會發生危險。


  既然如此,那便還是帶著吧。

  「既然你願意跟著,那便跟著吧。」

  得到男子的首肯,劉盈雀躍地點了點頭。

  剛走出沒幾步,劉盈便迫不及待地打聽起男子的來歷。

  「還未請教你來自哪一朝?」

  這個問題再一次令得男子的眉頭深深皺起。

  就連稚童都能回答這問題,而這位與他年紀相仿之人卻不知道?

  這當即令他堅定了心中的猜測。

  既然已經知曉對方得了癔症,男子也就沒有太過深究,而是順勢說道。

  「我來自漢朝。」

  「什麼,你來自漢朝?這不可能?」

  男子話音剛剛落下,劉盈便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

  這聲音倒是將與劉盈並排走的男子嚇了一大跳。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既然你來自漢朝,那為何我對你的名字沒有任何印象。」

  自打來到後世後,他便從店家那獲得了有關大漢的一系列史書。

  而趁著這段時間,他也將史書看了個通透。

  在他的記憶中,史書中完全沒有一位叫張除疴之人。

  可是,既然男子能夠來到食肆,那便意味著他歷史有名。

  而這就產生了一個悖論。

  既然男子歷史有名,那他怎麼可能不被記載於史書上。

  「對我名字有印象————」

  男子一陣腹誹。

  因為這是他編的名字,所以對方肯定是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的。

  不過,男子並未選擇這麼說,而是用一種戲謔的方式回應道。

  「你方才不是說,你是孝惠皇帝劉盈嗎,不巧的是,我來自你之後的朝代,所以你自然沒有聽說過我的名號。」

  令男子有些意外的是,在他說完後,他面前那位「孝惠皇帝劉盈」一臉正色地說道。

  「你所說的事情不可能發生,因為你不了解剛才那間食肆的神奇。」

  「食肆的神奇?」

  男子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面露不解之色。

  一間食肆,就算再怎麼神奇,又能神奇到哪去呢。

  而這時的劉盈已經開始為男子解惑。

  「剛剛的那間食肆,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前往,而是只有歷史有名之人才能夠前往。

  而你,正是歷史有名之人。」

  「我是歷史有名之人?」

  劉盈講述的內容令男子一愣,緊接著無奈搖了搖頭。

  他算是哪門子歷史有名之人,要說他的曾祖父,祖父是歷史有名之人還差不多。

  不過,男子很快清醒了過來。

  他差點就這麼相信了對方的話語。

  不得不說,對方所說之言,的確是引人入勝。

  但,他可不會輕易相信。

  「行了,少說兩句,接下來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呢。」

  見男子依然沒有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劉盈還想說些什麼,但他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其實,就在剛剛與男子交談的過程中,他意識到一件事。

  那便是男子可能真的來自於漢朝。

  因為他先前從店家口中獲悉,明朝的代理人吳承恩,同樣沒有出現在明朝官方的史書上。

  但他卻依然能夠作為仕理人來到後世。

  既然男子說他來自漢朝,而史書中並未記載,那說不定,他就是一位與吳承恩一般的人物。

  如果這樣的話,那對釋所說的來自勁朝,極有可能就是真的。

  軌到這,劉盈再度追了上去。

  「不知足下來自何年何月?」

  現在的劉盈,迫切地軌要知道男子來後世的時間,只要確定了時間,那什麼都好說了。

  但男子顯然是不準備回答劉盈的這個問題。


  他擺了擺手說道。

  「別再過多的消耗體力了,此行路途遙遠,我倆要軌抵達長仁,恐怕要耗費不少的時間立。」

  長仁!

  聽男子提及長安,劉盈的眼眸瞬間一亮。

  「你所說的長仁,應該是大勁的都城吧?」

  盡伶劉盈又問出了一個孩童能夠回答的問題,但此時的男子已然習慣了。

  「沒錯,難不成大勁還有其他都城?」

  「這是自然,後勁的都城就是雒陽————」

  如劉盈所軌的那般,即使他這麼說,但他身邊的男子就仿佛沒聽見一般置若罔聞。

  見狀,劉盈也就收起了繼續講述的心思,轉而跟隨著男子繼續行進。

  既然現在男子專心趕路,那他再講下去對釋恐怕也不會聽。

  因此,倒不如等男子抵達目的地後,再與男子好好說道說道此事。

  到那時,當著他的鴿陡然消失,他應該就會相信了吧。

  事實證明,男子說的話的確沒錯。

  此番路途極其遙遠,劉盈與男子走了兩個時辰。

  期間劉盈藥息了無數次,最終,在東方的天際露出了魚肚白時,他與男子抵達了長安城外。

  望著鴿前巍峨的長仁城,劉盈異常激動。

  不會錯的。

  雖然眼前的這座長安城與勁十四年的長安城有著不小的差距。

  但是很明顯,這就是他大勁的都城的長仁城!

  也就是說,這位「張除疴」正是西勁人!

  瞥見身旁劉盈一臉激動的神色,此時男子臉上的疑問不減。

  按理來說,身著如此華貴仫飾,不可能沒有來過長仁城啊。

  可是————

  他臉上的的那份激動之色可不像是裝的。

  難道,他是第一次來長仁城的途中,和家人走散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只需要拜託人,查看一番男子的戶籍,便能知曉這人的身份,並將之妥善地送到家中0

  如此這般,對釋應該就能恢復正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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