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奇、萬琦、黎繡衣、黃玉四人一桌,就在酒樓上邊喝邊聊,嗯,其實主要還是萬琦與張奇在說話。
張奇一直在彰顯自己的灑脫與風度,萬琦則是從旁不斷的附和。
黎繡衣不怎麼接茬,接茬也只是嗯啊哦,再搭配上一個恬靜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至於黃玉——
那完全就是一個小透明。
從頭到尾加起來說的話,總共也就三句。
主打還是一個吃。
悶頭吃菜,悶頭喝酒,偶爾朝鄰桌自飲自酌的李雲悄悄看上一眼,似乎有些驚訝於李雲的俊逸,但同時的目光里又隱隱透著一抹警惕。
也就一個多小時而已。
他們一行四人便吃完離開了,在張奇的提議之下,四人準備前往馱馬郡另外一個比較出名的地方——馬王山。
李雲從頭到尾就是在自飲自酌,從未刻意朝那四人投去過眼神。
直到他們起身離開,嘴角才微微揚起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那個黎姑娘與黃玉…身上居然沒有任何神國烙印,修為卻是相當不弱,尤其是那個黎姑娘居然是一位道聖。」
「那黃玉雖然稍差一些,卻也是一位巔峰聖帝,帝性已然是達到了四百三十五丈!」
「偏偏卻都裝成了普通的聖王,陪著兩個更弱的聖王演戲!」
「這是打算扮豬吃老虎嗎?」
「反正來都來了,暫時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跟上去看一場好戲得了…」
念頭一動。
李雲便也起了身,買單,走出了四海酒樓。
與此同時。
黎繡衣一行四人已經走出了馱馬郡城的南城門,向著馬王山的方向行去。
路上。
黃玉悄悄地給黎繡衣傳音。
「九姑娘…剛剛酒樓上那個白衣青年,您發現了嗎,似乎有些不太簡單啊。」
「那個白衣青年?嗯…」
黎繡衣微微一愣,表情迅速又恢復了正常,一邊應付著旁邊喋喋不休用各種角度誇讚張奇的萬琦。
一邊對黃玉做出了回應。
「看到了,確實有些不太尋常。」
「從我們四人進入酒樓到離開,那個人似乎從頭到尾沒正眼看過我們一眼,就自飲自酌…此人要麼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要麼就是完全不將我們放在眼中。」
「你稍微注意一下,如果發現此人跟上來了,那就是別有所圖。」
「小心為妙。」
「是,九姑娘。」
黃玉迅速答應了下來,下意識的還回頭看了一眼,確定身後沒有其他人影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一行人有說有笑地繼續朝馬王山行去。
不多時。
一行人便來到了馬王山附近。
抵達馬王山腳下時,張奇這才想起了什麼。
好奇地問了一句。
「馬王山到了,黎姑娘,方便問一下,你找這馬王山是為了什麼,該不會是這馬王山出了什麼天材地寶吧?」
「怎麼可能?」
黎姑娘失笑道:「我們要真是為了尋什麼天材地寶而來,哪裡會這麼一邊問路,一邊前行啊?」
「實不相瞞,我與黃玉來馬王山主要是為了祭拜一位長輩。」
「三十年前,我有一位長輩外出不小心受到了暗算,最後逃到馱馬郡的馬王山最終隕落在馬王山中。」
「這個事情直到半年前才傳回我家。」
「所以我與黃玉來馬王山,一是為了祭拜逝去的長輩,二是為了接回長輩的屍骨,畢竟三十年了,不知道消息也就算了,知道了消息總不能還繼續讓長輩的屍骨留在這荒野之外吧。」
張奇連連點頭,笑吟吟地恭維道:「那是那是…黎姑娘真的是有心了,在下佩服。」
「既然這樣,那就上山吧。」
「馬王山我也去過,算是熟悉了,不知道黎姑娘具體要找的是馬王山的哪個位置呢?」
「具體哪個位置我現在也說不好…只知道,長輩最後隕落的地方,應該是在馬王山的西側或者西北側…」
「西側,或者西北側?行…那咱們就往西。」
一行人,很快上山。
而在他們身後,也就十多米的地方,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宛若水波紋一般蕩漾著浮現了一瞬。
赫然是李雲。
「西側?或者是西北側?」
「那地方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黎繡衣的話李雲聽得一清二楚,但他不認為黎繡衣的話是真實的,什麼祭拜長輩,迎回長輩的屍骨,恐怕都是黎繡衣想出來的託詞。
她的真正目的可能就是馬王山西側或者西北側的某樣東西。
不過……
他有一點沒想明白。
如果只是為了馬王山西側或者西北側的某件東西,憑藉黎繡衣的實力,自己悄悄地跑過來一趟不就結了?
為什麼還要浪費精力去陪著張奇演戲?
除非…是這張奇在這件事情里對黎繡衣有著某種用處。
等等…難道是?
李雲忽然想明白了什麼,眸子裡陡然閃過一道亮光。
下一瞬。
他的眼神便隔空鎖定了張奇,深邃的目光,無聲無息,無形無跡地穿透了張奇的身軀。
霎時間,張奇體內的所有情況便都清晰地浮現在李雲的感知之中。
果然——
他很快就發現了,張奇的血脈之中藏著一絲獨特的道韻,這份道韻正隨著張奇向著馬王山西側方向的靠近,變得活躍。
只是這種活躍感並不是特別的強烈,波動顯得十分隱晦,以至於連張奇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或許有察覺到,只不過張奇正滿心沉浸在如何撩妹的快樂中,才沒有重視。
李雲頓時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看來所謂的萍水相逢也是假的,這黎繡衣與張奇的相遇,其實是黎繡衣自己設計出來的一場戲啊…嘖嘖!」
果然,人就是不能太自以為是。
在張奇看來,黎繡衣是他的獵物,他享受這種捕捉獵物的快感,卻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真正的獵物,而獵人不是他自己,而是黎繡衣。
「只是…會是個什麼寶物呢?」
「能讓一個道聖千里迢迢跑過來…應該不會是簡單的玩意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