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名黑暗真仙、仙王,被六道天王以一雙鐵拳,殺得只剩六個。
剛才揮動巨靈錘一擊,六大黑暗仙王全部灰飛煙滅。
舉世沸騰。
各族激動、振奮。
剛才不僅目睹了一位上古天王的絕世風采,還看到了一絲仙帝之風采。
部分經歷過那個殘酷年代的活化石渾身顫抖,眼睛裡甚至有淚光閃爍。
「剛才一擊,當真堪比仙帝風采。」
「不愧是天王。」
他們哽咽地說道。
「我仿佛看到了我族始祖復活。」
秦川激動道。
八荒族群八位仙王預感到大事不妙,冷汗直流。
即便算計很深的柏族仙王,表現的一直很從容,現在也是不由得慌了。
臉色大變,整個人相當不好。
哈哈哈!
「不愧是帝器。」
「本王這輩子都沒體會過這種感覺,若是當年擁有,我殺的黑暗生物數量還會多十倍、百倍。」
六道天王大笑道,手持巨靈錘,修為跟帝器幾乎合一。
猶如一尊帝者復甦。
是那樣的神聖偉岸。
「八荒族群的人跑了。」
「不要讓他們離開。」
「請天王鎮殺這些獠。」
各族說道。
「既然來了,還想走?」
「走的掉嗎?」
六道天王低語,軀體不知多少光年巨大,一步邁出,橫跨諸域。
追上八荒族群的八位仙王。
噗噗噗!
他掄動巨靈錘,出手如電,一錘一個,全部打爆了。
速度快的對方根本反應不過來。
「啊!」
慘叫聲連天。
柏族族長跑在最前頭,聽見七個兄弟的慘叫聲,心中一顫,意識到了什麼。
轟隆!
他手中赤金旗一抖,溢出滔天波動,諸域震顫,星斗粉碎。
這件兵器太不凡了,准帝之力瀰漫著濃郁的天道之力,像是要摧毀古今一切般的恐怖。
但緊接著就被六道天王揮動巨靈錘擊穿,巨靈錘之上的帝痕在六道天王催動之下復甦大半。
密密麻麻的帝道法則洶湧而出。
霎時間古今時空失色,億萬星河都處於這種威壓覆蓋之下。
柏族仙王的赤金旗光波像是紙糊的一般,全部粉碎。
噹啷!
巨靈錘勢不可擋地出現在柏族族長面前,此人不愧是半步天王級實力。
關鍵時刻潛力激發,連忙橫亘旗杆抵擋住,結果以不朽仙金打造的旗杆被巨靈錘砸得劇烈彎曲。
「哇!」
他整個人大吐血,被六道天王一錘轟飛向遠方,雙腳擦著虛空,犁出兩條深深的虛空溝壑。
退至百萬光年外。
半跪地上,雙手顫抖,嘴裡血液吐個不停,五臟六腑都要咳出來了。
握著旗杆的雙手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無力下垂。
「你在巔峰,實力未曾受損。」
柏族仙王隔空盯著六道天王,每說幾個字就吐一口血。
咬牙切齒,滿臉都是不甘的表情。
到現在他如何還不明白?
帝器消耗何等巨大,倘若對方元神當真虛弱到無法二次傳法的地步,不可能連續揮動兩次帝器。
且那麼從容。
「本王若不這麼說,怎麼引出你們這些宵小之輩?」
六道天王似笑非笑地道。
「上當了!」
柏族仙王滿臉悽然地說道。
他智慧與實力並存,城府極深,算計了一輩子到頭來卻被六道天王反算計了。
轟隆!
一道刺目的錘光隔空襲來,打得日月倒轉,星河崩斷,眨眼出現在柏族仙王面前。
把他淹沒。
「啊!」
柏族仙王的慘叫聲響徹這片星空之下,整個人噗的一聲炸開。
魂飛魄散,形神俱滅。
至此,這場針對天王的截殺落下帷幕。
「原來是天王無恙,是他老人家故意演的一齣戲,引這群心懷不軌的傢伙出來。」
「天王神機妙算,料事如神,讓人佩服啊。」
「不愧是天王……」
各族恍然大悟,議論紛紛。
不少老輩人物走出,向天王行禮。
「老朽參見六道天王。」
一位年齡大的嚇人的老人家佝僂著身子對六道天王行禮,他活的太久了。
臉上堆滿皺紋,眼睛渾濁,渾身瀰漫著濃濃的歲月氣息,整個人都要化成一道歲月了。
隨時能入土的樣子。
人們無比驚訝,發現這竟然是一位活著的仙。
如今血氣乾涸,垂垂老矣,看起來時日無多了,行動都顯得老邁、遲滯。
「我等參見六道天王。」
「參見六道天王……」
四面八方出現許多大人物,對天王見禮。
六道天王盯著最先出現的老者,滿臉驚訝的表情:「你的氣息……似曾相識。」
老者回應道:「老朽高祖乃紫金法王。」
六道天王腦海塵封的一段記憶浮現而出,感嘆道:「原來是故人之後。」
上古有這樣一位人物,道法通玄,精研各種陣法、劍陣、戰陣。
傳於諸天。
並組建了一支無堅不摧的仙道大軍,所向披靡。
從天域宇宙打到陽面宇宙。
殺過的黑暗生物雖然不如六道天王那麼誇張,但也很少有人比得上。
可謂驚才絕艷,戰功赫赫。
那是一個神采飛揚的傢伙,與六道天王有過兩面之緣,他們並肩戰鬥過,一起喝酒過。
甚是投機。
巧合的是多年後二人又在宇宙里重逢了,六道天王遇到了他的一生宿敵。
一位精通詛咒大道的黑暗天王。
紫金法王也遇到了自己的勁敵,二人各自為戰。
紫金法王先死於六道天王之前。
雖是兩面之緣,卻也算過命的交情了。
六道天王快步走到老者面前,查看他的情況,表情無比凝重。
「晚輩舊疾纏身多年,本源早已枯竭,沒救了。」
「臨死前能見天王風采,也算是老天眷顧了。」
老者說道。
六道天王目光一顫,老者的情況的確如他自己講述的那般,他也沒有辦法。
大限到了,神仙難救。
「怎麼,紫金那傢伙回過族中,提到過我?」
六道天王詢問。
「提到過。」
「就在族譜首頁,記載了與天王說過的每句話,你們論道時討論的每個問題。」
「我族後人皆奉為經典,常常感慨高祖與天王的君子交情。」
老者笑道。
六道天王聽後,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兒了:「誰傷的你?」
老者嘆息:「高祖隕落後,我族後人接替他老人家留下的使命,世代參戰。」
「晚輩一時疏忽,被一個相差甚遠的對手傷到而當時沒有察覺,事後引發大問題。」
「儘管祛除了黑暗之力,可對方詭異的術法卻始終磨滅著我的生命本源。」
老者修為不俗,曾經是一位真仙六重天的高手,世代對抗黑暗,立下赫赫戰功。
卻被舊疾折磨這麼多年。
「你的族群在哪?」
六道天王詢問。
老者指了指遠處一顆星辰上的一座荒山之上,一座茅草屋前,一位身穿麻衣的十一二歲的砍柴少年。
少年沒有修為,但下手頗有力道。
斧頭落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乾淨利落,仔細觀摩,他的那些簡單的動作里竟然蘊含一絲絲道韻。
他眉清目秀,略微削瘦,目光堅毅,根骨清奇。
「你們一族只剩這根獨苗?」
六道天王動容。
紫金法王一脈當年何等之璀璨許多族群都知道,由於世代參戰,族人都打沒了。
上古結束後,該族為數不多的族人已經不足以成立一個大族。
逐漸沒落、化凡。
到了這一世,更是只剩一根獨苗。
「他叫王奇,兩年前父母病死,老朽也是在那時才感應到王家尚有一絲血脈在人間,於是暗中培養。這兩年,也算給這孩子打下了一點兒根基,但他不知道與老朽的關係。」
「我命不久矣,想拜託天王……」
老者的話讓人心中一酸,心中很不是滋味兒。
王家一脈滿門忠烈,臨了兩代人,一代落魄到沒錢買藥病死了,一代則在山間砍柴為生。
「不必說了,從今以後他就是本王第二個弟子。」
「我向你保證,他將來一定會神功蓋世,妻妾成群,重新為你王家開枝散葉,光耀門楣。」
六道天王拍板保證道。
故人之後焉能不管?
老者如釋重負,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時,一位紫衣老者笑呵呵地上前:「王老前輩在上,晚輩來自北林霍家,族中剛好有位待嫁的公主,年齡十五,美貌絕倫。」
「老前輩若是不棄,願給王家太子作妾。」
又一位老怪物上前,表示自家族群也有一位即將出閣的公主,閉月羞花,姿色絕俗。
願意嫁給王家少年為妾。
一時間,說親者如潮水。
王家獨苗雖然長在深山,穿著粗布麻衣,過著粗茶淡飯的生活,身份已經不同以往。
忠烈之後,天王弟子。
此時若能攀上一點兒裙帶關係,往後十代、二十代都要跟著受益。
只要王家鬆口,哪怕只給王家少年當個貼身丫鬟,都有大把人搶著做。
「我族獨苗正是專心學藝時,暫不考慮婚事。」
「諸位好意老夫心領了。」
老者黑著臉全部拒絕了。
自家獨苗才多大,就有這麼多族群說親,小傢伙兒正是吃苦學藝時,這是要亂他道心啊。
獨苗已經成為天王弟子,如要娶妻,皇朝天女、仙門聖女都要任他挑選。
他已經不擔心開枝散葉的事情了。
六道天王則是哈哈大笑,但他看著故人之後即將離去,心中很不是滋味。
突然,他眼睛一亮,大手探入虛空:「李夜,滾過來。」
嗡!
下一刻,就把李夜隔著千萬光年抓到現場。
「天王,何事?」
李夜一臉懵逼地問。
他們剛才還在隔空為天王慶功祝賀呢。
酒都擺上了。
六道天王想到一種為老者續命的方法——《丹帝經》上記載的《血繭化蝶》術。
讓李夜傳給老者。
他本人又逼出一滴天王精血,滋養老者乾涸的氣血、生命本源,以天王精血為引,修煉丹帝的《血繭化蝶術》。
或有一線生機。
至於能否成功,他也不敢保證,只能看老者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