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練了《六道輪迴仙功》？」
黃金老賊表情難看道，以他的修為、見識也是明白了怎麼回事兒。
相當不甘心，不得不撤功，收起輪迴鏡片。
二人沒察覺的是，這一幕全然落在了雪龍崖世界深處那道古老存在的眼裡。
他緊閉的眼眸微微震顫，但由於狀態太糟糕，身軀不能沒有什麼表示。
老賊收起輪迴鏡片，大口喘息。
剛才接連催動這件兵器，消耗極大，臉色都微微泛白了，額頭密布一層黃金汗水。
可以見到，老匹夫狀態的確不好。
可以動用巔峰實力，不過無法持久。
「老賊，看來你沒有這份機緣了。」
「輪迴鏡片也遲早是我的。」
李夜哈哈大笑，邊跑邊說。
他可沒敢小看黃金始祖，儘管對方消耗很大，仍有仙王戰力。
下一刻他就遭到對方毀滅性的打擊。
老賊先是掃出一條仙王神念，被李夜以十八層地獄、兩把冥皇鑰匙、以及混沌珠勉強化解。
但本人也被震得口鼻噴血，心神恍惚。
接著遭到老賊一條霸道絕倫的掌力轟擊。
若非宿命通自主復甦，讓他及時反應過來，已經隕落了。
就算如此，也是慢了半拍，被老賊打在身上，帝鎧爆碎，混沌神鐵打造的甲片飛出。
不滅戰衣粉碎。
關鍵時刻，他全力催動十八層地獄，保住一條性命。
但被震飛到了不知多少光年外。
混沌樹淬鍊的絕世仙骨斷了數十根。
黃金始祖一步邁出，天地倒流，來到李夜面前。
後者強忍傷勢，提前一步閃開。
抬手打出一條虛空大裂縫衝進去，豈料一隻大手如影隨形，不等空間大裂縫癒合，沖了進來，並撐著裂縫無法癒合。
眨眼追上李夜，將他攥在手心。
黃金始祖嘴角浮現一絲得意與殘忍的笑容，大手狠狠用力，把李夜攥緊。
仙王級肉身，如同萬古青天般恐怖。
無法形容的絕世威壓衝擊著李夜的心神，真正領會到了古仙王的強大。
與對方相比，自己引以為傲的肉身，淨若琉璃般的仙軀，完全不值一提，如同紙糊的一般。
根本不是一個級數。
差了十萬八千里。
「小畜生，感受上古仙王的絕世偉力吧。」
黃金始祖冷笑，沒有動用任何法力，僅僅肉身散發的氣息就壓得李夜身軀要碎掉了。
五指正把他攥緊。
「啊！」
忽然，悽厲的慘叫響徹虛空大裂縫內。
寒光一閃，有黃金血液飄灑。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李夜竟然衝出黃金仙王的大手鎮壓。
身後幾根如同天柱般粗壯的斷指掉落。
他手裡拎著一口劍。
——兩把冥皇鑰匙合一的劍。
他以此劍削掉了黃金始祖三根手指，脫困而出。
他探手一抓，把黃金老賊一根手指抓了過來，直接丟進第三層地獄內。
轟！
地獄發光，把黃金老賊這根手指淹沒，煉化成精純的能量。
「哈哈哈！」
「不愧是仙王九重天大圓滿境的斷指，蘊含的精氣品質果然驚人。」
李夜大笑，感應到從對方斷指煉化出的一縷縷精氣的品質。
冥皇鑰匙材質未知，乃絕世魂器，鋒銳程度可見一斑。黃金老賊托大，不屑對李夜施展法力，以肉掌困他。
反而給了他可乘之機。
十指連心，當李夜衝出虛空大裂縫，出現在上萬光年外時，聽見黃金老賊的慘叫響徹八方。
他捂著斷指，踉蹌倒退。
整個人都要抓狂了。
他乃堂堂上古仙王，此前更是自成宇宙唯一仙王，九重天大圓滿境，距離准帝僅有半步之遙。
何等身份？
竟然被一個尚未成仙的小子斬斷三根手指。
不可原諒。
「我殺了你！」
他大叫，身上黃金仙光宛若燃燒，一指洞穿而來。
指芒如一條黃金大龍。
李夜暗道不妙，果斷橫移，結果見到對方指芒宛若有靈性一般，緊追不捨。
李夜見到，老賊雙手不斷捏印，只會這道指芒變化路線。
「能拐彎？」
他驚得眼珠子差點兒掉出來，以十八層地獄橫在身前。
咚！
黃金老賊的指芒打在十八層地獄之上，雖然無法粉碎地獄，但卻震得地獄橫飛，撞在李夜身上。
噗的一聲，把他整個人撞成一團血霧。
軀體四分五裂。
「不死軀，不滅魂！」
李夜那些肢體暴喝，飛向彼此，剎那重聚。
拎著十八層地獄遠去。
「幸好修出了真仙肉身，否則我的軀體就算不死，也絕不可能在瞬間重組。」
李夜出了一身冷汗，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知道，這是自己此生遭遇過的最恐怖的危機，一不留意就會萬劫不復。
「什麼？」
黃金老賊滿臉詫異，追擊而來。
到處都是可怕的禁區，他消耗劇烈，也是不敢橫衝直撞了。
轟轟轟！
接下來，兩人一追一逃，李夜全力催動宿命通與天眼通，提前避開各種危險。
短短上百個呼吸，他被黃金老賊殺了五次。
最危險一次，他的軀體碎塊遭遇了對方神念抹殺，神性大損。
儘管復活了，可修為損失一大截，而且神體裡面已經有黃金始祖的仙王法則。
臉色蒼白，狀態相當不好。
「該死！」
李夜臉色無比難看，他有永輝仙王留下的療傷仙丹，丟了一顆到嘴裡，但需要時間煉化。
一時半會兒恢復不到巔峰。
「難道我今天真要隕落了嗎？」
李夜都要絕望了，滿臉悽然。
不是他不強，而是對手太誇張了，仙王大圓滿級存在。
在這步步生死的禁區群，如何逃得掉？
噗噗噗！
黃金始祖不時催動仙王神念攻擊，他的神念很弱了，可即便李夜全力以赴，仍被幾次殺滅元神。
仗著不滅魂的屬性及時重生。
但他體內又多了幾道仙王法則，狀態下滑嚴重。
行動都變得遲滯起來。
「一個小小的域聖九重天大圓滿境，居然能在黃金老匹夫手底下堅持這麼久。」
「不可思議。」
一道聲音莫名響徹腦海。
李夜神情一振，不待他說些什麼，對方又道：「我傳你一段口訣，能否活下來就看你的悟性夠不夠了。」
一段口訣出現李夜腦海——氣運丹田，走會陰，至髀關、伏兔，下行足三里……
對方說出一段功法路線圖：「但不要以練功法門運行，以宇宙大勢走，內照天心，氣沖寰宇，體通萬物，非實非虛，非虛非實，虛虛實實又不虛不實……」
李夜不由內心一震，猜到了什麼，看向雪龍崖方向。
只有那裡有一位活著的上古前輩。
是對方幫自己？
「邊悟邊練，來風雪天地。」
對方又說，聲音聽起來比剛才竟然虛弱了一大截。
仿佛短短几句傳音，讓他消耗劇烈。
李夜確認了，真是雪龍崖那位向自己傳音。
他毫不猶豫地向那裡趕去。
一邊逃命，一邊琢磨這段口訣。
並嘗試運轉。
轟！
下一刻，他只覺身體裡有一股暖流誕生，按照對方所說的功法路線運行。
無數形成細胞全部復甦過來，彼此勾連，虛實交織，李夜感覺自己的雙腿已經不是腿，像是變成了兩條宇宙時空。
每一步都跟現實天地完美地融為一體，無跡可尋。
他的速度也是忽然暴漲，竟快了一大截，且充滿力量。
「小子，終於蹦躂不了了麼？」
黃金始祖從天而降，大腳踩向李夜腦袋。
咻！
下一刻，李夜憑空消失，瞬間跟他拉開一大段距離。
衝進雪龍崖的風雪世界。
「怎麼會……」
黃金始祖出神兒，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對方明明被自己打的狀態下滑，修為越來越弱，怎麼可能避開這一腳？
但事實就是這樣。
「是你？」
老匹夫聯想到了什麼，目光陡然變得可怕起來，望向雪龍崖深處：「你傳了他絕世法？」
「豈有此理！」
老傢伙氣急敗壞般地說道。
這也是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之一。
黃金老賊也在惦記那門法，已經跟對方溝通好幾天了，承諾只要那人鬆口，哪怕傳自己一段口訣，就會救他出來。
甚至提前為對方準備好了各種療傷大藥。
可那人就是油鹽不進，一句話都不屑說。
結果在這關鍵時候，把自己惦記的那門法傳給神體。
「好好好，看來你把他當做傳人了。」
「既然如此，本祖就讓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內定的傳人死在我面前。」
「屆時再不傳我無敵法，就只能讓它跟著你消失了。」
黃金老賊寒聲開口，已經動身追過去了。
他衝進了風雪天地。
「前輩的無上法果然好用，多謝您老人家青睞。」
「晚輩正是奉赤明准仙王之命前來解救您老人家出去的。」
「前輩，您在哪？」
李夜隔空說道，向對方講述緣由。
「赤明？」
「是那小子啊。」
「不急找我，先顧好眼前。你的資質真是罕見，看來天生適合走這條路。」
「既然你下肢練通，我再傳你一段法，修煉軀幹……」
對方說道。
聲音又是變得虛弱許多。
李夜聽出對方在強撐著，一段新的口訣出現自己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