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暈了。」
仙艦某間艙室內，李夜幽幽醒轉。
摸了摸身邊，不見清瑤。
頓時大驚，騰的起身，枕邊放著一塊玉簡。
李夜連忙灌入一縷神魔之力，讀取裡面信息，清瑤的聲音響徹：「李夜，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相信你以後天上地下無敵，橫掃寰宇諸天。」
「但我還是選擇了離開，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暫時的離別，為了以後更好的在一起。」
「原諒我的不告而別。」
「距離殺宮族成員的三個月之期，還有一個多月，屆時他們烙印祖星的大道崩潰，宮族必派大批高手出來調查。」
「你要當心。」
「保重。」
「妻……清瑤留！」
清瑤走了？
不是說好留在我身邊的麼。
只留區區七日？
「不！」
「清瑤，清瑤……」
李夜大叫，撞開艙門，衝到外面，衝到星空。
以千倍光速奔跑。
體表時間之力繚繞，空間漣漪蕩漾。
兩種力量不知不覺間並用起來，心中一動，星空劇烈收縮，十億里變作咫尺之遙。
他的身形時而出現在過去的時空，時而出現在未來的時空。
於古今未來中來回穿梭，肆無忌憚地徜徉、遨遊，仿佛超脫宇宙規則。
可始終沒找到清瑤的身影。
李夜抬手間，整片星空劇烈扭曲起來，時光倒流。
還是沒找到清瑤。
「古今未來皆沒有麼。」
「不愧是我的清瑤，只是不知她前世究竟是什麼人。」
李夜撫摸眉心，之前清瑤給他烙印的那道印記再度浮現。
冰冰涼涼的，溢出絲絲玄秘的氣息。
最終，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仙艦上。
發現上面一道身影屹立著。
——武王李安！
「老李？」
「你……你一直在？」
李夜驚訝道。
武王居然沒離開。
「你們兩個還知道在意有沒有人麼？」
武王似笑非笑地道。
自己人還沒走呢。
這兩人居然就在仙艦上肆無忌憚起來了。
李夜勃然大怒：「老李，清瑤不會是你對我施展的幻象吧。」
武王：「……」
「你這傢伙亂說什麼。」
李夜嘿嘿笑道：「開個玩笑，沒人能讓我中幻術。」
「除了我的清瑤。」
一口一個我的清瑤，武王臉都黑了。
這狗糧是要吃到飽了。
他表示這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察覺到兩人的舉動後，就主動離開了。
剛才歸來。
遠遠地見到聖女於半日前進入星空。
半日前麼？
李夜再度演化《時間神魔圖》，一圈圈漣漪擴散出去，形成風暴。
這裡的時光開始倒流。
但李夜也察覺到了壓力，整個人如被萬古星空碾壓，尚能承受。
時間倒回一個時辰前，兩個時辰前，三個時辰前，最終來到半日前的時間線。
可他仍是沒有見到聖女的身影。
她仿佛超脫了輪迴，不在天地五行中。
無法推演。
「無法推演？」
「為何無法推演，清瑤，你連讓我再看一眼都不肯麼。」
「這十年裡你究竟覺醒了何等絕世之法，我的手段都無用。」
李夜喃喃低語。
臉上有著說不出的落寞。
武王李安震驚道：「你這十年裡修為精進到了這等地步？」
他看到了什麼，李夜這傢伙竟然在逆轉時光，推演過去。
簡直逆天了。
李夜審視武王，也是驚訝道：「老李，你這十年裡做了什麼。」
「還沒成聖？」
「不對，你……」
他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成聖？
當初他跟武王兩人進入眾生之門，意外闖入伏天墓，墓主人留言稱讓他們想辦法找到至尊殿，拿到裡面的傳承，殺六祖，也就是對方的師門叛徒。
二人以為遇到絕世機緣。
出來後通過虞凰口中得知，那非但不是機緣，還是古今最大騙局、殺局。
那座墓每隔一段歲月就會出現，找到世間一些頂尖天才。凡被它盯上的人，成聖一刻必會消失，被接引到哪所謂的至尊殿。
可迄今為止，所有去過至尊殿的人再沒出現過。
久而久之，至尊殿也就變成了令人聞風喪膽的禁地。
武王已經是准聖境，以他的資質這十年裡應該早就成聖了才對。
可他一旦成聖，也就意味著要去至尊殿走一趟。
武王沖他點頭：「我險些成聖，十年裡多次感受到一股神秘的氣息向我投來。」
「每每壓制修為，它才會消失。」
「這幾日裡，這種感應越來越濃郁了。」
「我可能要去趟至尊殿。」
李夜腦海嗡的一聲，怎麼都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他看得出來，武王練成了《無盡分身》第一層。
血氣濃郁，暴漲十倍，麒麟血脈旺盛無匹，發生了質變。
武王本是一介凡體，悟性超然，因為吸收過麒麟血池內的能量，煉化了半滴麒麟真血，從此身上有了麒麟之力。
之後又在伏天墓里得到一滴更為強大與完整的麒麟真血，武王的麒麟之力越發精純，隨著這些年的修煉，這種力量已經很強大了。
十年裡，練成《無盡分身》後，已是讓他真正修成了麒麟仙體。
那種本質與仙體一般無二，絕對是這種級別。
李夜異常肯定。
「我想去看看。」
他說道。
「不行！」
李夜果斷否決，武王是他們李家的老祖宗，雖然早就出了五福了，但說到底兩人都是一個祖宗。
不希望對方冒險。
嗡！
武王雙臂一振，雄渾的血氣爆發，三道神光折射出來，化作他的三具無盡分身。
「《無盡分身》乃上古八大無敵術之一，它的強大想必你深有體會。」
「至尊殿再強，不也是沒盯上那八位麼，或者說它不敢。」
「既然如此，想必《無盡分身》擁有克制至尊殿的能力。我的三道分身未必會滅，別擔心，容我先去看看，為你探路……」
《無盡分身》修煉出的分身既互相聯繫、共鳴，又彼此獨立。
相當特殊。
即便本尊隕落，其他分身也沒有影響，會代替本尊繼續活下去。
這也是武王沒有離去，等待李夜歸來的原因。
想給他積攢些經驗。
「我不同意！」
李夜說。
他通過焚屍爐的記憶見到許多上古畫面，如身臨其境。
知道最為頂尖的力量有多麼可怕。
星域、星河眨眼即滅。
幾乎跳脫出了天道規則，不受任何束縛。
難說武王去了至尊殿，能否被抹殺掉一切人間因果。
「我已經決定了。」
武王說，目光堅定。
緩緩張開雙臂，開始衝擊境界。
一根手指探出，面前泛起淡淡的漣漪。
漣漪所過，萬物定格、凝固。
時間暫停！
武王也被定在原地。
武王的三道分身臉色微變，其中一道分身代替他衝擊境界。
但接著又被李夜定住了。
其他兩道分身先後全被定住。
「老武，我知道你在大乾帝國活了區區幾百年，把一切都看淡了。」
「一直有種超然、灑脫的心態，生死看淡。」
「但老子不允許你死。」
李夜低語，抬手施展禁道六指，把武王與他的三大分身封印。
丟進了仿品諸天塔內。
「你安心地睡吧。」
「我成聖之日，親自去探索至尊殿。」
「我若成功，你再助你前去。我若失敗，你我同死。」
李夜低語，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這十年裡，他有十大分身相助，修為突飛猛進。
法修道果到了如來境六層。
肉身道果處於聖人五重天之境。
體內那滴准仙王血已是全部吸收完了，這雖然只是赤明劍仙的一滴普通血液，但也是令李夜軀體內的神性無比充盈。
仿佛一尊先天神胎般。
另外，五行藥也吸收了很多。
實力翻了不知多少倍。
與真正的星聖實力沒區別了。
唯一令他奇怪的是……神念停留在九百九十九億里後就不漲了。
……
原本浩浩蕩蕩的隊伍，轉眼剩下李夜一個人。
心中多少有些落幕。
他駕馭仙艦，肆無忌憚漫無目的地馳騁在天域的星空。
天域星空蜿蜒曲折，時而向內延伸，時而向外延伸。
天域像是宇宙大裂縫裡誕生的一片區域，這一片，那一片，又互相勾連，故而不規則。
「除仙王世界裡獲得的先天藥、五行藥等少量頂尖資源外，我幾乎一無所有。」
「窮啊。」
李夜感慨。
他自從修成星聖體魄後，就開始吸收星藥了。
十年裡把身上幾乎九成資源消耗光了，聖靈石更是一塊不剩。
畢竟，他的九大分身也需要資源修行。
李夜雙目神光湛湛，界滅之眼一眼之下，星空一切無所遁形。
這門神通隨著李夜的感悟增加，也是在成長著。
此刻已然接近大成。
一眼之下可以窺視到星辰本質、世界本源。
界滅界滅，此乃一雙滅界之眼。
李夜感覺自己若是動用這門神通的力量，一眼之下一顆顆星辰、古界都要湮滅。
只是它也快到極限了。
最多能發揮出星聖大圓滿級威力。
「界滅之眼畢竟只是聖龍的本源神通，如今看，那頭聖龍生前多半是星空境。」
「看來我需要尋找一門更加強大的眼部神通了。」
「宗主的赤仙瞳就不錯，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
李夜心想。
他一邊駕馭仙艦，一邊環視周圍，半天下來已是跨越不知多少光年了。
只找到一株鳥雀形狀的星藥，猶如活物，靈性逼人。
李夜摘下一根羽毛吃掉，滾滾藥力逸散全身，漲了十倍光速。
且雙足滾燙，神足通疑似有進階跡象。
十年裡，李夜肉身每突破一層，神足通跟著暴漲。
他達到星聖級體魄時，神足通更是極盡蛻變。
讓他一躍擁有了千倍光速。
與李夜的本身速度疊加，移動速度達到了恐怖的一千八百倍光速。
「提升速度？」
他驚訝道。
一路走來，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能力的星藥。
於是乎李夜丟給一道分身，讓其煉化。
接下來的幾天裡，李夜速度持續暴漲。
最終來到一千兩百倍光速。
遺憾的是，神足通沒能進階。
鳥雀星藥等級太低了。
「一株星藥，提升兩百倍光速？」
「真是逆天啊。」
「咦？這是什麼地方。」
李夜驚訝，看向前方。
發現是一座浩瀚的大陸，前方有天域宗門。
一座巨大的仙宗大教坐落深處。
仙宗大教對面，天陣光幕若隱若現。
竟是陽面宇宙。
仙宗大教內的許多兵馬已經殺進陽面宇宙。
此時還有天域修士殺過去，陽面宇宙敗了。
星空中屍體橫陳，折旗染血，慘不忍睹。
「天朝？」
「干，前方是天女星！」
李夜注意到了折旗上的大字，正是天朝二字。
他一陣發呆。
自己從猿星對應的天域進來，走了都有數千光年了，居然還在陽面宇宙的十幾光年內徘徊。
天域構造真夠離奇曲折的。
「天朝敗了麼？」
「那我師尊蕭仙兒呢。」
李夜立馬緊張起來，釋放神念，捕捉前方種種信息。
片刻後，他表情陰沉。
師尊蕭仙兒很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