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您怎麼了？」
李夜注意到蕭仙兒神色不對，詢問道。
「生命古樹的位置確定了。」
「趙家人感應到了他們祖上留下的血脈印記的氣息。」
「還需八天！」
蕭仙兒說。
「真的？」
李夜露出欣喜的表情。
只是沒說幾句話，蕭仙兒的精神再度疲憊下來。
俏臉兒蒼白，完美的唇角微微抽動，似乎在極力克制著詛咒之力侵蝕元神帶來的痛苦。
「怎麼會這麼快！」
李夜大吃一驚。
蕭仙兒的傷勢加劇的太突然了。
斷崖式般。
骷髏森林時，自己一股元神精氣渡給她，可是能堅持很久很久。
他連忙再次輸入元神精氣給蕭仙兒。
「我晉升星聖二重天，元神品質與之前提升許多，滋養得詛咒之力更為強大了。」
蕭仙兒說，呼吸微弱。
甚至稱得上氣若遊絲。
李夜輸送元神精氣的速度，都趕不上她說話的消耗了。
如此下去，蕭仙兒沒好，可能李夜自己率先昏厥了。
而他們已經沒有提升元神的大藥了。
李夜之前渡劫時，蕭仙兒元神大好，以為能在她陷入虛弱前找到生命古樹。
故而李夜就沒給她留，把雷劫造化液自己喝了。
「唉！」
他嘆息，一臉肉疼地祭出噬魂寶瓶：「喝下這個。」
蕭仙兒狐疑，小嘴兒湊在瓶口抿了一小口，驚訝道：「……那十六人元神煉製的？」
她意識到了這種東西的價值，笑得格外燦爛，開心道：「好東西吶。」
「不過這次的孝心來的有些慢啊。」
李夜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師尊，我的噬魂寶瓶煉化出的元神液品質極高，您元神虛弱，虛不受補，不可多服。」
「保持清醒就夠了。」
「慢點兒，慢點兒。」
「蕭仙兒！」
蕭仙兒趴在瓶口咕嘟咕嘟地大口喝著。
兩隻手抓著瓶口，怎麼奪都奪不下來。
轟！
她元神壯大，脫胎換骨，神念暴漲。
一剎那壓得虛空爆碎。
哪裡還有方才的虛弱樣子。
整個人像是一頭小母龍般，氣勢滔天。
李夜看著噬魂寶瓶里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元神液，一臉生無可戀。
「媽的，我就知道。」
兩人相處這麼久，李夜太清楚蕭仙兒的性格了。
看著高高在上，跟不食人間煙火的九天神女般。
腹黑起來比誰都腹黑。
「這次的孝心不錯，為師非常喜歡。」
蕭仙兒拍了拍李夜的腦袋，笑吟吟地說道。
罕見地俏皮了起來。
李夜臉都黑成鍋底了，根本不想搭理她。
「不就是十六個星聖級元神嗎？」
「待找到生命之泉，為師給你抓一百個。」
蕭仙兒笑容燦爛，看著李夜手裡的噬魂寶瓶。
感覺星聖領域的道路一片坦途。
收元神，煉化為元神液，壯大己身。
這寶瓶她可太喜歡了！
雖然是李夜的，但跟自己的有何區別？
李夜眼睛一亮，但熟悉蕭仙兒性格的他還是謹慎起來：「那怎麼分？」
蕭仙兒：「三七，你三我七！」
「喂喂，你這傢伙這是什麼眼神兒。」
「為師破入域聖境後，給你抓幾個域聖吞噬，還能虧待了你？」
李夜立馬樂呵起來：「多謝師尊！」
蕭仙兒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靜待八日後奪取生命古樹吧。」
「為師要靜修幾天。」
說著，她就在甲板上盤坐下來。
眼眸微閉，雙手捏印，胸脯高聳，盈盈一握的腰肢挺得筆直，臀部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即使盤坐著，那一雙圓潤筆直的大長腿也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她很快進入了狀態。
隱匿者號的陣法光芒折射她傾國傾城的臉蛋兒上，顯得格外神聖。
近仙一般。
「真特娘的好看。」
李夜心中讚嘆，看得有些恍惚。
蕭仙兒美得令人窒息，屬於任誰第一眼見到都要驚為天人的絕色佳人。
哪怕兩人相處這麼多天。
看著蕭仙兒國色天香的容顏，李夜腦海情不自禁地浮現出與她分身纏綿時的畫面。
一股灼熱的感覺自體內油然而生。
嘴巴有些干，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還好她的分身沒有醒來。」
「否則一旦暴露，師徒情就斷了啊。」
李夜感慨，知道這一天早晚會到來，到時兩人又該如何相處？
他又想到，若是不斷，他們永遠是師徒，斷了之後……
他看向蕭仙兒的目光不知不覺變了。
蕭仙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長長的睫毛微顫。
李夜嚇了一跳，連忙也盤坐下來，閉上眼睛。
……
時間過得飛快。
一晃六天過去了。
忽然，星空大震，雷聲隆隆。
若天公的怒嘯，振聾發聵。
「怎麼回事兒？」
李夜與蕭仙兒正駕馭隱匿者號，跟蹤趙家人。
還有兩日就能找到生命古樹了。
卻不想發生這種變故。
隱匿者號微微震顫，遇到無形阻力，極速航行中險些翻了。
李夜二人連忙祭出神念，查找變故的來源。
蕭仙兒的神念不知達到多少光年了。
李夜自然比不上，他施展《道神六訣》，神念暴漲六倍。
「該死，我神念受到阻力，蔓延的很慢。」
「若非服用過諸多仙道物質，這股壓抑氣息要壓得我神念無法釋放。」
李夜驚叫道，整個身心都忍不住地顫抖，大汗淋漓。
兩人見到前方有一片虛空漣漪擴散而來，遠看很柔和，那是因為距離太遠。它折射擴散的速度很快，轉眼虛空漣漪便若洪濤駭浪般，籠罩四面八方。
無數星體震顫欲碎。
而在那濃郁的虛空漣漪浪潮中，李夜二人活見鬼般地看到一條條法則劇烈翻騰。
若祖龍體一般，又好像無邊無際，連接古今的燦爛星河。
李夜意識到了什麼，驚得亡魂皆冒：「有域聖降臨了……」
「這他媽是星域法則！」
星域法則乃是比星空法則更為強大的力量，為星域聖人修出的道果。
在此刻李夜的感知中，只覺一片片星空，一顆顆星辰，宇宙萬物，無數蒼生在這道法則面前皆如塵埃般渺小。
隨時會寂滅的樣子。
好在前方的虛空漣漪在距離他們一光年外就停止了。
沒有蔓延過來。
「的確是域聖。」
「他的一道神念從無盡光年外降臨。」
「我們很幸運，剛好處在對方神念覆蓋範圍之外。」
蕭仙兒說。
換言之，李夜他們看到的、感受到了，不過是對方神念邊沿造成的。
如在對方神念覆蓋下，只怕軀體都會崩碎掉。
「我看到的僅僅是對方神念邊沿造成的恐怖景象？」
「他神念籠罩內的景象又該何等恐怖？」
李夜被震驚得不輕。
他知道域聖很強，不可戰勝。
但沒想到強到了這麼離譜的地步。
蕭仙兒二話不說，祭出萬仙圖。
推演這道神念的源頭。
她對萬仙圖十分自信，似乎並不擔心會被對方察覺到自己的窺探。
嗡！
蕭仙兒幾道手印結出後，萬仙圖內萬仙法則流淌，推演天機。
漸漸地浮現出前方不知多少光年外的景象。
一尊軀體大到無邊，似乎以星辰計的生物宛如開天之神，屹立星空中。
星辰在他面前如一顆顆拳頭大小的石塊流轉。
對方恐怖的氣息正在逸散出去，神念掃出，星海翻騰，若宇宙大爆炸，星雲、星塵劇烈洶湧。
無數星體爆碎。
即便一些生命古星堅固不朽，承受得住對方的氣息衝擊，但生命古星之上的芸芸眾生卻是被壓得匍匐在地。
身軀顫抖，大汗淋漓。
「老天爺，這是怎麼回事兒？」
「天變，天變啊，不祥徵兆！」
「不對，是強者的氣息，有域聖降臨了，近乎神明一般。」
人們大叫。
李夜通過萬仙圖觀看到這一幕後驚駭欲絕。
焚屍爐記憶里見到的畫面映入了現實。
現在他當真見到了軀體以光年計的恐怖存在。
「是宮族域聖！」
「快走……」
他大叫道。
注意到對方袖口上以金絲織就的一個大大的『宮』字，當即臉色大變。
宮族域聖殺來了。
正在找自己。
這無疑是末日來臨。
蕭仙兒也注意到了，俏臉兒前所未有的凝重。
咻！
他們駕馭隱匿者號遠去。
……
「該死的，域聖出山，殺我一個小小的如來境。」
「真他媽不要臉！」
李夜破口大罵。
同時又很擔憂。
星聖有看穿因果與天機的神通，域聖的這種神通必然更為恐怖。
會不會找到自己呢？
李夜不太確定。
此時對方的神念又掃到了別處。
越掃越偏，漸漸感應不到了。
「看來他推演不到我們的具體位置。」
李夜心中鬆了口氣。
蕭仙兒沒這麼樂觀：「我們早已遠離骷髏森林，他能降臨我們附近，額，雖然對我們來說距離很遠，可能相隔成千上萬光年，但對星聖來說，我們幾乎就在他身邊。」
「足以說明問題。」
「也許就在前一刻，他推演過你，並算出來了。可能動用了宮族某件底蘊之物，沒帶來，故而還沒有找過來。」
李夜心頭劇震。
好像是這個道理。
嗡！
二人正說著，發現對方的神念又從遙遠的不知多少光年外掃視過來了。
而李夜已經換了位置，還是險些被對方神念覆蓋。
「什麼情況？」
「他好像能模糊地感應到我們位置？」
「我有九仙劍，仙珏、陰陽道仙圖，師尊也有三大仙器，這麼多仙器籠罩，區區域聖沒道理能看穿我們的天機。」
李夜背後已被汗水浸透，整個人慌得不行。
上古之後，萬道凋零，真仙絕跡，域聖就是絕對的至尊，是神！
面對這種至高無上的存在，不慌是不可能的。
「在域聖面前，沒有僥倖心理。」
「他可以錯無數次，但只要對一次，一念就可以降臨我們身邊。」
「速查原因！」
蕭仙兒催促。
懷疑是李夜身上的仙艦碎片的原因，讓對方產生模糊的感應。
但李夜無比確信，仙劍被焚屍爐祭練過後，一絲痕跡都沒有了。
對方不可能感應到。
「那兩件域器？」
李夜想到了什麼。
他奪仙艦時，殺了對方一個準星聖老頭。
從起體內得到一件以紫仙金祭練的紫山印，一件以不朽仙金打造的域劍。
兩件都是中品域器，屬於宮族紫山、紫玉兩大域聖的本命兵器。
現在來的會不會是這兩人中的其中一個？
因為是對方的本命兵器，故而哪怕鎮壓在陰陽道仙圖內，對方也能產生模糊的感應？
李夜感覺很有可能！
「師尊，您稍等！」
他輕斥道：「顛倒乾坤，兩極輪轉……」
李夜有些不自信，畢竟此處距離仙靈大陸已經很遠了。
又隔著天陣光幕。
焚屍爐在這種類似秘境內的地方都進不來。
不知道能不能跟大道分身調換位置。
不過他空間大道精進許多，也許又一絲希望。
嗡！
蕭仙兒見到面前的李夜身軀模糊了一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身上的白衣也變成了灰袍。
最重要的是他的實力。
僅有李夜的九成。
「你是……他的分身？」
蕭仙兒驚訝。
這傢伙到底有多少分身。
……
此時，李夜本尊已經返回仙靈大陸。
煉屍院：
他取出兩件域器，果斷丟進焚屍爐內。
其中那柄域劍還嗡嗡震顫著，驚得他冷汗直流。
自己都回陽面宇宙了，對方跟本命兵器之間的感應居然還這麼強烈。
不可思議！